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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达是一位不断穿越文本并在文本中到处“流浪”的思想家,他借助于阅读文本而在各文本的穿梭中自由创造。西方文化从古希腊时期开始就一直以理性中心主义和语音中心主义的基本事实为基础,而德里达则致力于解构这样的传统文化,认为书写文字高于并优越于口语,这不仅彻底摧毁了作为传统文化基础的语音中心主义和逻各斯中心主义,而且为人类文化的重建和思想创造的自由开拓了空间。 《马克思的幽灵》是德里达文本解构策略的社会政治表达。与幽灵周旋,与马克思的幽灵周旋,在周旋中阐释自己的政治观。把马克思、马克思主义作为解读的对象,具有必然性,关注政治,关注滑向边缘的他者,是德里达旨趣所在。从解构福山的“历史终结论”开始,德里达告诉我们这样宣扬马克思主义终结的论调既无理论依据也无现实根据,显然不能成立,“马克思的幽灵仍在徘徊”。马克思的幽灵,这个复数的幽灵,需要去追随。马克思的批判精神和解放精神是我们不能放弃的;而把马克思主义学术化的主张在德里达看来是不可取的,要赋予马克思主义政治化以优先地位。 但是这并不代表德里达就完全赞同马克思、马克思主义,在对待马克思、马克思主义的态度上,德里达采用的是幽灵的立场、幽灵的逻辑;在他看来,马克思主义有需要继承的精神,也有需要批判、解构的东西。德里达一再强调要把马克思主义的精神和他的本体论的东西区分开来,而本体论的东西正是德里达要解构的,反对以理性为基础的追求同一的本体论的传统思维方式是德里达的一贯主张。 德里达认为,西方思想传统一直受理性中心主义的影响,追求同一性,而在这种追求在政治领域就表现为对内压抑,对外扩张的霸权主义,视自己为世界的中心,与此相伴的是一切非西方、非理性和非同质的人物和事件被清洗出历史大门的血泪史;德里达认为正是这种追求同一的观念是西方专制的根本原因,所以要从根本上改进西方传统的不合理的政治机制,建立一种真正平等自由的社会机体,则不能不首先打破西方的这种根深蒂固的逻各斯中心主义思想方式以及与之联系在一起的同一性的观念。德里达通过对马克思主义建构在理性中心主义上的本体政治的批判,建构一种后现代的政治观——差异政治。差异政治是后现代思维方式在政治学领域的表现,它强调政治范式、政治价值观和政治话语的异质性、多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