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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族主要分布在广西、云南及广东的部分地区,是我国人口最多的少数民族,因此,壮族的族群认同研究是我国各民族的民族认同与中华民族认同研究范畴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本研究借鉴和吸收前人的相关研究成果,深入分析,认真梳理,初步厘清了壮族族群认同的历史发展脉络;突破以往多从历史学研究民族认同方法,突出分布在不同地域和人文生态环境的壮族亚族群对本族群、本民族的不同认识和归属感,探讨壮族族群认同的流变性和多元性特征。忠实于历史文献资料,并注意剔除封建王朝历史书写中对于少数民族的偏见,同时对西方学者关于壮族创造论的观点予以批驳。结合田野调查的资料加以分析研究,主要以人类学、历史学的基本理论方法,从纵向和横向两条路径,力图多角度、全方位地考察研究壮族历史和现实中的民族认同现象。最后回应族群认同的相关理论观点,超越族群认同的原生性论者和工具性论者的争辩。为族群认同、民族认同甚至国家与社会关系研究等领域提供一个来自少数民族地区的生动案例。对于人类学的族群、民族问题研究领域以及壮族历史文化研究领域均有一定的学术价值。 本研究将既关注纵向的研究视角,又关注横向的视角。即从历时的角度,纵向梳理并力图还原壮族在不同历史时期,其族群认同意识是如何发生、发展和强化的;从共时的角度,横向比较壮族不同地区的族群认同现状,从而归纳总结壮族族群认同的特征,回应族群研究理论。研究方法上,主要采用人类学的田野调查方法开展调查研究,并结合历史学的研究方法,获取更为丰富的研究资料。我将选择广西武鸣县(现为武鸣区)靖西县(现为靖西市)田阳县、大化瑶族自治县与云南省马关县这六个囊括南壮与北壮两个壮族族群的地域为田野点,利用参与观察和深入访谈、问卷统计等方法开展调查,汇集了笔者从2007年至2016年间在上述各县(市)的相关村落开展断断续续、多次重访的人类学田野调查资料和研究成果。描述、分析并试图回答壮族是否创造出来的,壮族依靠什么来界定自身以及壮族的族群认同有何特点等问题。 本研究主要内容涉及壮族认同的纵向发展历程和横向认同模式的分析研究。除了绪论和结论外,这份报告共分四章。第一章和第二章从纵向的角度,关注壮族认同的历时性,梳理自先秦起,壮族的先民在西瓯骆越时代、乌浒俚僚时代、直到“僮族”族称的出现及僮族在宋至民国时期的遭遇,最后阐述进入新中国时期,广西实行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及其对壮族族群认同的意义。展示了壮族成为一个民族的漫长历史和族群意识的产生发展过程。第三章和第四章从横向角度,分别考察处于壮族聚居核心区的武鸣、靖西、田阳三个地方的族群认同现象,以及处于边缘地区的云南马关县和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的壮族族群认同现象,展现了壮族族群认同的复杂和多元特征。 最后,结论部分总结了壮族族群认同的特点和主流方向,给予“创造壮族”论有力的批驳。本研究认为族群认同的客观特征论或者主观都存在其说服力,又各自表现出不足之处。在对壮族漫长的形成发展历史进行审视后,我们发现既不能简单地认为壮族是被无端地、毫无根基地“创造”出来的民族,又不能按照传统的民族志方法,依据可见的文化现象等诸多族群要素来界定谁是壮族。而是提出壮族有其贯穿始终的认同纽带,有其身后的历史文化根源。对于骆越文化和布洛陀的信仰就是突出的表现,而这样的认同纽带,当属于基于文化要素的认同的一部分,所以文化认同是壮族族群界定自身的重要基础。此外,从纵向上看,在不同历史时期,壮族的族群认同随着政治、经济、社会环境的变化而发生变化;横向上看,处于不同地理环境的壮族族群,则会表现出不同侧重的多元认同面貌。也就是说,对于壮族来说,族群认同并非恒定不变,而是流动变迁的;族群认同的表现形式也并非单一,而是多元化的。流变与多元是壮族族群认同的典型特征。因此,任何想要简单地运用根基论、工具论或是边界论来界定壮族这一个人口最多的人们共同体都会徒劳无功,缺乏解释的力度。结合史料和具体的田野资料,对壮族族群认同的复杂性给予充分的重视才是解答壮族族群认同问题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