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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70年代末以来的中国经济改革大潮,推动了证券市场在中国境内的萌生和发展。在过去的十多年间,中国证券市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区域到全国,得到了迅速的发展,在很多方面走过了一些成熟市场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道路。尤其是近几年,在建立健全证券市场功能的同时,证券市场的运行机制也得到进一步完善。但从整体上说,我国证券市场仍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与成熟市场以及一些新兴市场相比,不仅在市场规模上存在着较大的差距,而且在制度环境等方面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与证券市场密切联系的税收制度尤其如此,多年来一直停滞不前,严重滞后于证券市场的发展,不仅影响到广大投资者的切身利益,而且严重制约着整个经济发展的速度以及经济运行的稳定。因为,证券市场在带来资源配置效率的同时,其天生具有的投机性也将助长经济的不稳定因素。因此,要发挥证券市场的积极作用,消除其副作用,政府就必须运用各种经济杠杆实施调控,而税收能够起到独特的调节作用。税收的基本功能是筹集财政收入,但在行使这一功能的过程中,可以选择不同的征税对象、税率以及征税方法,从而对各类经济主体产生不同的影响,实现社会福利和经济资源的再分配。正因为如此,完善证券市场税制不仅成为证券市场有效运行和优化资源配置的重要保障,而且其本身也是证券市场体系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所以,在大力发展证券市场的同时,证券市场的税制改革也必须及时跟进。
本文首先从分析证券市场税制的基本问题和功能入手。由于学术界对证券市场涵义的理解并不一致,因此界定证券市场的范围对本文的研究十分重要。随后本文在分析证券市场与税种设置、证券市场税收与宏观经济运行、以及证券市场税收的作用机制等基本问题的基础上,对我国证券市场税制的涵义做了必要的阐述。证券市场税制功能的设定依赖于证券市场课税必须考虑的两个原则,即税收中性原则和公平与效率原则,由于市场机制并不总能有效的配置资源,所以我们认为证券市场税制在适当的时候必须对证券市场加以调控。而对于公平与效率问题的分析使我们得出,必须寻求证券市场税制公平与效率的协调,这就要求证券市场税制在具有效率功能的同时,还需对公平问题加以考虑,即证券市场税制必须具有收入分配功能。另外,由于税收最基本的功能是筹集财政收入,所以证券市场税制也不能例外,财政收入功能将作为证券市场税制的另一个功能。但在本文后面的分析可以得出,对证券市场税制的财政收入功能不应要求过多,而应该将宏观调控功能和收入分配功能作为最主要的方面。
接下来本文对证券市场税收的经济效应、证券市场的税收负担以及证券市场税制的国际比较等三个方面进行了研究,为我国证券市场税制改革提供理论以及实践上的支持。这是本文的主要内容之一,具体包括:
第一,证券市场税收的经济效应分析。证券市场税收的经济效应可以分为四个方面:一是对投资行为的影响。主要体现在对投资者成本、证券内在价值以及投资者资产选择的影响上。税收对投资者成本的影响主要来自证券交易税或证券交易印花税,其税率高低决定了投资者成本的大小。证券内在价值受到的影响主要来自于所得税,无论是企业层面或个人层面,都会对证券内在价值产生影响。另外,税收对资产选择的影响主要取决于投资者对投资预期收益和投资风险大小的考虑。二是对融资决策的影响。证券市场各个税种税率的变化以及税种之间相互关系的改变都会对企业融资决策产生影响。三是对证券市场价格的影响。主要考察了证券交易税对价格波动性以及价格水平的影响。四是对资本积累的影响。在这里运用储蓄的生命周期模型得出,由于收入效应和替代效应的共同作用,证券市场税收对资本积累的影响是不确定的。
第二,证券市场的税收负担分析。由于实体经济税负研究方法应用于证券市场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因此在这一部分首先探讨了证券市场税负的研究方法和指标设计。其次,对证券市场超额税负的漏损效应以及效率损失进行分析,并对证券市场适度税负的波动区间进行了探索性的研究,推出证券市场合理税负的波动区间应在大于零和小于股利分配总额之间。最后,在对我国证券交易税负测算的基础上,得出以证券交易印花税为主体的证券市场税制存在明显的缺陷,而如果要保持证券市场的实际税负“适度”,同时又发挥证券市场税制的调控功能,那么以证券交易印花税为主体的证券市场税制就必须做出改变。
第三,证券市场税制的国际比较。发达国家或地区的证券市场已有很长的历史,因此在证券市场税制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在证券市场税制设计上,既符合证券市场发展的一般要求,又具有一定的本国(地区)特色。具体表现为税制设计的完善性,税收种类的完整性及征收方式上的区别性和多样性。本文通过对证券市场四个环节,即发行、交易、所得和遗赠的比较,得到以下启示:一是发达国家或地区普遍建立了较为完整和系统的证券市场税制体系;二是证券市场税制的设计充分考虑了税制的收入分配和宏观调控功能;三是依据本国国情,建立适合本国的证券市场税制;四是普遍采取从轻课税的政策,推动证券市场发展;五是发达国家或地区普遍采取多种措施尽量避免重复课税。
本文的第三大部分内容是对当前我国证券市场税制存在的问题、改革原则和目标,以及证券市场税制改革的方案设计进行的探讨。提出我国证券市场税制改革的目标是建立以所得税为主体的税制体系。
关于证券市场税制存在的问题,主要包括以下几点:一是缺乏完整的和系统的证券市场税制体系。当前并不存在一个统一证券市场税制体系,相关的法律、法规主要分散于一些部门规章、通知等政策规定中。二是收入分配和宏观调控功能较弱。证券交易印花税在调节级差收入、维护社会公平和抑制投机方面效果较为微弱,而当前我国其它证券市场税收调控手段的空缺大大限制了税收功能的发挥。三是税收负担分布不均和缺乏公平。不同的投资品种、不同类型的投资者,其所适用的税收待遇均不相同,造成税负缺乏公平。四是证券市场重复课税现象严重。我国目前的证券投资所得同时适用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即对同一所得,全部征了企业所得税后又全部征一次个人所得税。五是证券市场税负水平波动性较大。由于我国证券交易印花税税率变动频繁,且换手率较高等因素,因此造成证券市场税负的稳定性较差,不利于证券市场的发展。
针对上述问题,本文提出了我国证券市场税制改革原则和目标,并依据这些原则和目标,最终提出我国证券市场税制改革的总体设想和具体方案设计。从我国目前的情况看,证券市场税制改革的主要目标,就是要逐步建立起适合我国国情的,有利于推动证券市场发展的税制体系。总体的设想如下:
一是建议取消证券发行环节税收。由于我国证券发行环节税收并不具有调控证券发行的作用,发行环节税收只能增加证券市场税负和通过一定的传导机制影响市场经济均衡中的价格体系。二是建议全面开征证券交易税,取消仅对股票的证券交易印花税,税率应继续降低,以适应税制改革的需要。三是建议在不增加证券市场实际负担的基础上,建立完整的证券市场所得税体系,以实现完善证券市场税制的目标。由于随着我国经济的迅速发展,人们参与证券市场的广度和深度都将进一步加大,来源于证券市场的收入将进一步提高,因此政府必须根据客观情况做出调整。四是遗赠环节的税收暂不纳入考虑范围。由于证券遗赠环节的税收严格来说并不算是证券市场“内部”的税种,而其应附属于遗产税和赠与税。所以,证券遗赠环节的税收必须随着遗产税和赠与税的调整而调整。
本文在结构上分为七章:第一章是导论,主要介绍选题的背景和意义、国内外的研究现状;第二章是证券市场税制的基本问题和功能;第三章是证券市场税收的经济效应分析;第四章是证券市场的税收负担分析;第五章是证券市场税制的国际比较;第六章是我国证券市场税制的问题与改革目标分析;第七章是我国证券市场税制的改革方案设计。本文最主要的创新在于为我国证券市场税制改革设计出一套详细的方案,而最大的不足之处是从狭义的角度去理解证券市场,未将衍生产品等金融工具考虑在内。在未来的日子里,希望能加强这方面的研究,努力为我国证券市场税制改革提供切实可行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