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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锡(940-1003),字表圣,嘉州洪雅(今属四川)人,于北宋太宗朝太平兴国三年中举入仕,经历宦海浮沉大约24年,一直能够以直言进谏为己任,为人耿直忠心,颇受太宗、真宗的赏识。他在历史上以“尽言不讳”闻名,一代诤臣的称誉掩盖了他其他方面的成就。
他的奏议言辞激烈、一针见血,通过对他奏议的梳理便可以直观地了解田锡的政治思想、品德与风格。设置谏官、举贤任能、安边攘夷、与民休息等都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他将这些视为国家的当务之急,不断上疏。作为谏官,他对于谗言诽谤也心存畏惧,经常用密奏的形式上书,言辞中颇有如履薄冰之感。他有强烈的建功立业之心,很重视君臣相交,渴望得到帝王的信任,希望以进谏来实现兼济天下的理想,事君之诚、爱民之切在其奏议中历历可见,有动人心魄的力量。
他的文学思想在现在看来更具通脱性,并不局限于“文统”、“道统”的“宗先正”之争,而能够“文”、“道”并重,转益多师。就诗歌而言,他主张诗歌乃文之“变”,重视诗歌自身的特点,并不全面否定“艳歌”的艺术性,认为做诗应该转益多师、任性自然,强调性情的自由抒发。
基于这种通脱的文学思想,他的诗文辞赋皆有可观之处,本文的论述重点在于梳理在其“谏”名掩盖下的诗歌创作成就。田锡的诗歌可分为律诗和古体诗两部分,在内容、风格甚至功能上都有很多不同之处。其律诗主攻七律,能够有意识地融合工稳清丽和平易流畅两种诗风,写景细致,感情真挚。而他的古体诗在宋初诗坛具有开创性,七言及杂言多长篇,想象丰富,铺叙流畅;其五言古诗比兴杂出,颇见其志向,其中更有诗歌针贬时弊,言志向、辩朋党、叹民生,在宋代文学讽喻精神的确立过程中有开端作用。
随着近年来宋代文学研究的深入,田锡的生平和文学思想已经得到了重视,但在其直臣盛名掩盖下的文学创作,尤其是诗歌创作尚未得到全面深入的整理和研究。本文便试图就此问题展开论述,并探求其诗歌创作在宋初诗坛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