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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不仅是柏格森哲学重点讨论的问题之一,也是二十世纪法国哲学关注的焦点问题之一。与其前辈们抽象的讨论主体自由不同,柏格森注重对个人的具体的自由的讨论,从而拓展了从哲学上理解自由的领域。他认为,自由是一种事实,其前提就是具体的活生生的自我,具体的活生生的自我就是具体的绵延。绵延的张力为个人的自由提供了动力,而且,人的行动越与深层的自我相符合就越自由,因此人的自由是有程度的差别的。后来他将自由通过绵延引入他的生命系统和人类社会,将自由看作是意识和生命的本质,不同的生命体因其拥有的意识不同而位居自由的不同层级,人类是这一层级的最高层,是生命体自由的最高承载者。但事实上,人类并不一定能够获得自由,因为在他们组成的共同体中,也存在着很大的阻力。当生命冲动被物质打败时,人类社会就会堕入封闭的社会,进而丧失自由;当生命冲动战胜物质,人类就通向了开放的社会,就可以暂时获得自由。所以人类要为获得自由而不断奋斗,人类社会同样也存在着自由程度的不同,最为理想的状态是开放的社会。但开放的社会还并不是自由的终结状态,它是下一个封闭社会的开始,是重新获得自由的奋斗的开始。所以,柏格森的自由首先是一个事实,一种行为;其次是一种差异性和多样性;再次是一种精神。柏格森开拓了对自由的理解的新领域,他的事实和行动的自由思想影响了萨特,萨特的实践的自由和本体论上绝对意义上的自由观都与其有着很深的渊源;他的对自由的差异性和多样性的强调影响了后来的法国的存在主义和现象主义,并且对于我们个人处于自己的生活和社会中应如何处理自身和他人自由给予了启发,而且对于我们的现实的社会政治和道德也有一定的启示意义。本文主要以绵延为内在逻辑线索,阐释柏格森对个人自由的强调,对自由的多样性和差异性的理解,揭示其在二十世纪法国哲学对自由理解的转折性作用,进而探讨这一理解对法国存在主义和现象学的影响和对我们个人处于社会共同体下的启示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