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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恕作为一种在遭受人际冒犯的破坏后使冒犯双方关系依然能够得以维持的机制,对人际冲突后关系的修复和重建具有重要意义,而依恋系统作为一种情感和认知调节系统又对人际冒犯后的宽恕水平具有显著的预测作用。本研究试图在依恋理论框架下,结合以往宽恕的相关研究,进一步在亲密关系中(如亲子关系,恋爱关系和朋友关系)探讨沉思和移情在依恋与情境性宽恕之间的中介作用机制,以此为基础来理解宽恕的个体差异和性别差异,并对不同关系状态下被试的情境性宽恕水平以及不同宽恕水平被试的助人意愿进行比较和探讨,以期为丰富和拓展宽恕的理论研究提供一些实证依据。
本研究以385名大学生为考察对象,采用问卷调查的方法对亲密关系中依恋安全感与情境性宽恕水平的关系及其中介作用机制进行了考察,并在此基础上探讨宽恕的个体差异和性别差异,以及宽恕的关系效应,得出以下主要研究结论:
(1)不同依恋类型个体在情境性宽恕水平上表现出显著的差异:与不安全型依恋个体相比,安全型依恋个体表现出最低的报复动机水平和逃避动机水平,以及最高的仁慈动机水平。
(2)依恋安全感可以直接预测个体的情境性宽恕水平,但这种效应只存在于亲密关系之中:在亲密关系中,个体的依恋回避得分高低能够显著预测其情境性宽恕水平;而在非亲密关系中,个体的依恋两维度与其情境性宽恕水平之间不存在显著的相关关系。
(3)沉思与移情在依恋与情境性宽恕水平关系之间发挥着中介作用:沉思主要中介了依恋焦虑与情境性宽恕水平之间的关系;而移情则既可以中介依恋焦虑与情境性宽恕水平之间的关系,又可以中介依恋回避与个体情境性宽恕水平之间的关系。
(4)依恋与情境性宽恕的中介作用机制存在性别差异:女性中,依恋焦虑发挥主要作用,并通过沉思的中介作用间接影响个体的宽恕水平;而在男性中,依恋回避发挥主要作用,依恋回避不仅可以直接预测男性的情境性宽恕水平,而且既可以通过沉思又可通过移情的中介作用间接影响其报复动机水平。
(5)性别与关系类型在情境性宽恕水平的逃避动机和仁慈动机上存在交互作用:女性对亲密关系中的冒犯者仁慈动机显著高于非亲密关系中的冒犯者,而逃避动机显著低于非亲密关系中的冒犯者;而男性的上述两种动机在亲密和非亲密关系中则无显著差异。
(6)冒犯事件发生后双方的关系状态会影响其情境性宽恕水平:关系继续组中的被试对其冒犯者的仁慈动机水平要显著地高于关系破裂组和关系状态不确定组的被试,而关系不确定组被试的仁慈动机又显著高于关系破裂组的被试;而逃避动机则是关系破裂组被试最高,而关系继续组被试最低。
(7)宽恕水平较高的被试助人意愿要显著高于宽恕水平较低的被试:高仁慈动机组的被试助人意愿显著高于低仁慈动机组被试;而低报复动机组的被试助人意愿显著高于高报复动机水平组的被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