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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广东基督教中等教育为考察对象,尽量全面、客观地再现这一地区基督教中等教育历史发展的原貌,对其创办背景、发展历程、办学特色及社会影响,进行尽可能细致的探讨,并将其放入中国近代教育发展进程的大背景下,考察其制度变迁与思想发展。 基督教教育最初是作为传教工作的辅助工具出现的。广东基督教中等教育首先发展至中等阶段的是职业教育,1866年博济医院附属的医学堂采用西式的班级授课制,开设西学、医学等专业课程,开辟中国新式西医教育的开端。普通中等教育在19世纪70年代后在广东出现,基督教教育开始由传教教育向教育专业化转变。 1922年非基督教运动之前,在华的基督教教育可以说是在一种独立的状况下发展它的教育体系,当然也不能忽略本土因素对它所造成的影响,例如中国社会的需求等方面,但是这些因素的影响,基督教教育是以主动的姿态来吸收的。从早期作为传教体系组成部分的传教教育工场,到发展成具有现代教育特征的基督教教育体系,基督教中等教育的产生、发展、成熟,到基督教高等教育的形成,基督教教育已经超越其传教工具的地位,至20世纪20年代,完成了其专业化的转变,建立起以初、中、高三级普通教育为主体,辅之以职业教育、师范教育、特殊教育、社会教育为补充的体系完备的教育体制。其中的中等教育是最早发展成熟的阶段。广东地区也形成了一批如岭南附中、真光中学、培英中学、培正中学等知名基督教中学。另一方面基督教中等学校世俗化、中国化的历程虽已开始,但发展的步伐缓慢,20年代的非基督教运动后,此一历程才进入了加速的过程,而此时的基督教教育也只能以被动的姿态来适应这一发展变化。 1930年后,广东的基督教中等学校除少数外,基本上都已完成注册或正在办理注册之中,至1935年基本完成立案。此后的基督教中等学校在行政管理、组织形式、课程设置、师资条件等方面都要遵守政府的规定,学校的培养目标、宗教气氛也不同于以前。从理论上来说,基督教中等学校不再是独立于中国土地上的教育“飞地”,已被纳入中国政府的教育体系之中,完成国家化的进程。 基督教中等教育在非基督教运动中被时人指责为太西洋化、太轻视国学、太重视宗教。这三个方面既是基督教学校遭国人诟病之处,也正是其不同于其他公立、私立学校之处。而进入国家教育体系之后,宗教教育课程的被取缔,使基督教中学更多得将学校基督教性质的保持,注重于基督化人格和基督化氛围的培养。基督教中学洋化或贵族化的标签,既使之成为中国中等教育中的异类,又使之成为学生和家长追捧的对象。国学教育的注重伴随着中国化的进程不断被提升,是基督教中等教育日益融入中国社会的表现之一。教师群体中从西籍传教士教育家占主导地位,到华人教育家群体的介入、成长,乃至主导,学生群体的来源——由乞儿到贵族的戏剧性变化和毕业生不断向上流动的社会趋势,亦是基督教中学中国化的另一表现。 广东基督教中等教育这一样本,具体展现了基督教教育在中国土地上发生、发展,乃至衰落的进程,也体现了它如何走向专业化、中国化、国家化的发展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