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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觏是北宋一位重要思想家,他重视实用,始倡有宋以来的功利主义思潮,在传统思想史上有着深刻的影响。李觏生活在真宗、仁宗年间,当时开国之初面临的问题虽然已基本解决,但是依然隐藏着危机,国家内忧外患,亟待改革。有感手时局之颠危,李觏提出了以富国强兵为目的的事功思想。其事功伦理思想以性三品的人性论为基础,以礼论为中心,系统阐述他的义利观和王霸论。在肯定人的道德之性的同时,李觏也肯定人之情欲的自然合理性,“顺人之性欲而为之节文”,礼因此产生的。礼在李觏的理论中处于核心位置,李觏提出要以礼治天下,并且通过制定乐、政、刑,彰显出人内在的仁义智信之性,从而实现内在之性与外在之礼的统一。义利观是李觏事功伦理思想最突出的体现,他一反传统儒家的立场,肯定“利欲可言”“循公不私”,重视功利,提倡富国强兵,掀起了理论上对传统道义论反思的思潮。这种反思无论对当时还是后世都产生了深刻影响。
李觏事功思想的影响,就当时而言,直接配合了王安石“熙宁变法”。李王二人同处实用立场,力求革新积弊,挽救颓势,实现道德与事功的统一。就后世而言,其影响延及陈亮叶适等事功学派且直至明清实学,这是儒学内部彰显道德社会功能的一贯传统。通过与朱熹的论辩,陈亮确立了“功到成处,便是有德”之思想主张,以其对现实的关注,对功利的强调,反对程朱理学的支离僵化。明清实学家接过这一批判武器,以融入时代新义的事功之学,否定传统的“正义不谋利”“存天理,灭人欲”的道义论和禁欲主义。颜元则是自李觏以来功利论与道义论论争的总结者,强调实学,重视事功,推动了清初“经世致用”思潮的发展。颜元对事功的强调与李觏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李觏的社会批判思想则为唐甄所继承,唐甄主张“心性”与“事功”的统一,主张改革时弊,以求富国裕民。
本文在尽可能全面地搜集资料的基础上,由点到线,以一种历史发展的眼光,以李觏为中心,上溯下求,梳理了李觏的事功伦理思想及其影响。试图在这样的梳理中,对涉及到的一些问题做出自己的思考,同时也希望这点思考能对处理当今面临的义利关系问题有所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