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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都山墓地作为冀北山地唯一一处保存完好、布局合理的墓群,其规模之大,随葬品之丰,在周围地区都是绝无仅有的。对军都山墓地的科学研究,将有助于推动长城地带考古学的发展,从而为探讨先秦少数民族历史提供有益信息。军都山墓地从春秋早期一直延续到春秋晚期,可分为春秋早、中、晚三期。
本文运用文化因素分析法,将军都山墓地第一期墓葬与夏家店上层文化南山根类型墓葬比较,发现二者虽然在一些随葬品上存在相似性,但主流墓葬文化因素还是不同的,总体而言,异大于同:笔者将军都山墓地第二、三期墓葬与内蒙古桃红巴拉文化早期、毛庆沟文化早期墓葬比较,发现其与军都山墓地在葬式和殉牲的葬俗上存在很大相似性,且两地同出的泥质灰陶鼓腹罐、虎形牌饰、弓弭、骨镞等,在器形上均很相似。种类繁多的随葬品,由于其易于交换和流通的特性,决定了其更适宜成为文化传播的媒介,从而更容易受到邻近地区文化的侵蚀和浸润;而葬制葬俗比之随葬品,则呈现出较大的稳定性,它更容易受到文化传统的影响,而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保持恒定不变。据此,笔者认为在葬制、葬俗上表现出的相似性,最能反映两地文化传统的相似性。军都山墓地与内蒙古地区诸墓葬的墓向,均以东向为主,概是游牧民族“崇日”习俗的遗留;两地墓葬内均发现大量殉牲,且均是用牲畜的头、蹄代替全牲。综合墓地中葬制葬俗和随葬品两方面的因素考虑,两地的文化传统有较高的一致性。
本文通过对文献的梳理,明确了孤竹、令支的地望,又根据其与山戎的关系,推断出山戎的地望在今河北东北部与辽宁西部接壤一带。同时,根据文献记载,本文对白狄的支属肥、鼓、鲜虞的地理方位进行考证,推导出白狄的地望在今宁夏、陕西、山西北部和河北中部。夏家店上层文化南山根类型是该文化的繁荣期,年代上相当于西周晚至春秋早期。公元前664、663年,齐桓公北伐山戎后,山戎溃败逃散,至此不见于史籍。南山根类型与山戎的兴盛时间、活动地域以及文化面貌均相合,故推断夏家店上层文化南山根类型的族属是山戎。同理可知,军都山墓地延续时间较长,至春秋晚期,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与白狄的兴旺时代相吻合,且地域上也互相临近。故推断军都山墓地的族属当为白狄。其墓地中所出青铜削刀是尖首刀的始祖,故尖首刀亦可称之为“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