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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美国华裔作家雷庭昭的小说《吃一碗茶》为研究对象。该小说被赵建秀称作华裔美国文学的典范,但是它所反映的文化观和赵建秀的双重否定文化观却大相径庭。针对该小说与赵建秀的观点之间的矛盾,本文立足于该小说,引入后殖民主义批评家霍米·巴巴的第三空间理论,通过分析该小说对华裔美国文化的建构来探讨华裔美国文化的属性,试图证明华裔美国文化既是中国文化也是美国文化,而并非如赵建秀所说的既非中国文化也非白人美国文化。
本文通过对《吃一碗茶》中父子关系、夫妻关系和宗族关系这三个方面的分析来探讨该小说对华裔美国文化的建构。小说中的父子关系不仅受到美国个人主义思想的影响,也隐藏了中国近代民主思想的影响。中国近代民主思想使父子关系类似于又不完全等同于西方的父子关系。小说中的夫妻关系不仅包含美国消费社会对夫权的逐渐结构,更体现出中国近现代女性解放思想在夫妻商榷中的作用。小说中对宗族关系并非全盘摒弃。由于美国长期的种族主义政策以及冷战期间中国和美国的对立关系的影响,宗族关系在唐人街仍然发挥着重要作用,虽然在美国商品社会的影响下它与中国的宗亲关系已经有所区别。这三种关系不再是纯粹的统一的美国文化或者中国文化,更非与美国文化和中国文化断绝联系。它们体现出华裔美国文化的一种杂糅的、含混的、相对独立的状态。
本文指出,华裔美国文化中的中国文化因素使华裔美国文化处于美国文化和中国文化之外/间的第三空间。双重否定的文化观,很容易使华裔美国文化成为美国主流文化的模仿。所以,华裔美国文化既是中国文化又是美国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