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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国经济的快速增长和改革的持续深入,收入分配的公平性引起越来越多人的关注。我国的各级政府也都实施了各种收入分配的调节政策,旨在缩小收入差距、促进社会和谐发展。然而,各种收入分配政策的制定不是能随意制定的。它需要经济理论的支撑,更需要用实证经济模型进行评价。这实际上是研究宏观经济政策对微观个体的影响。在当今学术界,存在两大类不同类型的收入分配政策评估模型,分别是以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为代表的宏观经济模型和以微观模拟模型为代表的微观经济模型。
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自20世纪60年代产生以来,被广泛运用到了国际贸易、环境政策、收入分配政策等经济政策的分析与评估之中。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具有很强的经济理论基础。相对于局部均衡而言,它能在更广泛的范围内分析经济政策对经济系统所产生的“一般均衡”效应。
微观模拟(Micro-Simulation,MS)模型由Orcutt教授于1957年提出(Orcutt,1957)。它是指以个人、家庭或企业等微观个体作为描述和处理的对象,应用计算机模拟现实经济系统的过程。微观模拟模型是分析收入分配政策等公共政策的有效工具。在我国,由于微观数据集的长期缺失,微观模拟的研究刚刚起步。一些学者开始用微观模拟来研究收入分配政策、劳动供给、教育、医疗保险等问题并取得了初步成果。
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和微观模拟模型作为政策分析的工具各有其优势。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关注的是宏观水平的分析,它的分析结果较之局部均衡分析具有很强的“一般均衡”效应。一般而言,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很难用来研究宏观经济政策的微观经济效应,因为在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中仅有有限个代表性的家庭。这表示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需要对组内的收入分配状况做很强的假设。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的高度整合意味着它不能用来识别某项政策改革的受益者和受损者。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不是用来评估某项特定的政策对贫困和不平等的影响的合适工具。强行使用这个工具得到偏差甚至错误的结论。也就是说,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中所使用的代表性主体方法不能满足进行收入不平等等收入分配相关研究所要求的个体的“异质性”。而微观模拟模型则恰好关注微观水平的分析。在微观模拟模型中可以更好的描述微观个体的属性和行为,从而使得它在处理收入不平等等收入分配问题上有着独特的优势。大多数现有的经济学模型要么仅仅关注宏观经济,要么仅仅关注微观经济。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将宏观水平的分析和微观水平的分析连接起来,这样就能够在对异质个体进行分析的同时,还可以考虑政策改革或经济波动的宏观经济效应。这样分析的结果无疑比单纯的进行宏观分析或微观分析的结果更加具有说服力。
现在至少有三种将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与微观模拟模型进行连接的方法。第一种方法是充分整合方法。在这种方法中,微观经济数据被直接反馈到一个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中。可以认为这种方法仅仅是简单的把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中有限的代表性家庭或个体替换为了成千上万的家庭或个体。因此,可以说这种方法没有一个真正的微观模拟模块,采用这种方法不能对家庭或个体的劳动供给反应做出合理的预测。剩下的两种方法都是分层方法,分别被成为自顶而下方法和自顶而下/自下向上方法。具体的说,需要分别建立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和微观模拟模型,然后通过选定某些特定的参数或变量在两个模型之间传递重要的信息来将两个模型连接起来。自顶而下方法通过一个特定的方程系统将一个行为微观模拟模型与一个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连接起来。这个方程系统从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向微观模拟模型传递变量或参数(比如价格)。自顶而下/自下向上方法更进一步还考虑了微观模拟模型对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的反馈效应。
社会核算矩阵是对一定时期内一国或地区经济结构的全面阐述,它将投入产出表与宏观经济账户统一在一个平衡、封闭的框架中,为分析一国或地区的整体经济提供了基准数据,为研究整体经济中各部门间的相互影响提供了定量研究工具。SAM在投入产出表的基础上增加了各类机构的信息,如家庭、企业、政府、国外等部门,反映了生产、活动、要素和其他各经济部门间的联系,涵盖了国家或地区经济活动的生产、分配、消费和资本积累四个重要环节。生产部门通过出售消费品获得收入,这些收入支付到消费账户上,形成生产要素的报酬;消费账户的收益一部分直接消费,另一部分则形成储蓄;在资本账户上,储蓄转化为投资需求。整个宏观经济系统的收入支出流非常清晰,通过研究这些部门的收入支出变化,可以分析经济政策变动对经济的全面影响,从而为经济政策的研究和模拟提供便利。同时部门划分具有很大的灵活性,其中的商品部门、活动部门和资本部门都可以根据具体问题的需要加以归并或细分,编制出满足研究需要的社会核算矩阵。一般根据投入产出表并结合宏观统计资料就可以编制社会核算举着。社会核算矩阵是建立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的数据基础。
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要对社会核算矩阵中所记录的所有的支付进行解释。因此,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要遵循社会核算矩阵中关于活动、商品、要素和机构等的分散程度的描述。可计算一般均衡表现为一些联立方程的集合,其中很多方程都是非线性的。模型中没有目标函数。这些模型定义了不同账户的行为。这些行为都遵循由固定系数所刻画的简单规则。生产和消费的最优行为由非线性的一阶条件所确定,即生产和消费决定分别由最大化利润和效用来决定。这些方程中也包含一些约束集合。单个账户或个体不需要考虑这些约束集合,但是方程系统整体需要满足这些约束条件。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分为4个模块,分别是价格模块、生产和贸易模块、机构模块和系统约束模块。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中的参数主要采用校准的方法进行确定。
使用本文建立的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本文对各部门进口商品价格提高10%这一外部冲击对经济体产生的影响进行了模拟。结果表明,进口商品的价格上升对中国经济会产生重要的负面影响。国内生产总值下降约3%,国内除工业部门以外的其他部门的产出也都呈现下降的趋势。由于进口商品的价格上升,国内各部门的商品进口都有大幅度的下降。除工业部门以外的其他生产部门的产出下降导致该部门对劳动力的需求下降,从而使劳动力流动到了产出呈现增加趋势的工业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