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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一篇尝试对池莉和王安忆市民小说进行比较研究的文章。
20世纪80年代后期以至90年代以来,市场经济迅速崛起并蓬勃发展,整个社会的世俗化、商业化趋势日益增强,与市场经济的发展相适应的是现代市民社会的崛起。在此写作境域下,池莉和王安忆创作了大量的从日常生存的角度来观照和表现市民生活的市民小说。
池莉以“新写实小说”立足文坛,她以对市民生活的鲜活再现赢得了大众的青睐。她以小市民的立场写市民生活,温情的书写对普通人生存能力的认同和赞美。在池莉对市民生活的仿真书写中,日常的表象成为最真实的生活,一切价值观照与文化沉思都被杂乱无章的生活枝节所消解和淹没,无法开启对市民日常生活本质的深度思考。她的作品始终用一种絮叨的讲故事的方法来叙述,全然不顾文学的表现形式,从而无法超越自己,完全的沉浸于市民世界,过分的认同市民文化,对其缺少理智的审视和必要的批判,缺乏一种透过市民生活的理性之思,限制了她的精神品味。
王安忆在对市民生活进行有距离的描绘的时候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知识分子身份,她对市民人生进行了诗意的书写,她笔下坚韧聪慧的女性成为其市民精神的代表,集中体现了王安忆的市民意识。王安忆是一个注重理性思辨的女作家,她着意写出的是市民日常生活的坚韧和安稳。对于市民文化,王安忆既能入乎其内,认同其中的合理成分;又能出乎其外,冷静地洞察和批判其中的糟粕。她不拒斥现实但又总想要超越现实。在她的文本中,对市民生活的关照是带着一种人文主义的关怀的。
面对读者,池莉是一种尊重以至迎合的姿态,她在语言、结构上都采用了一种符合大众阅读习惯的策略,因而赢得了大众的欢迎,成为纯文学圈子里,绝无仅有的被大众认可的作家。王安忆曾坦言自己把文学看得很神圣,一直强调严肃文学,严肃写作,认为真正的严肃作家应该有市场之外的标准,因此王安忆更加注重的是自己的表达,她那种反常规、淡化情节的方式,云遮雾绕迟迟不进入正题的大段渲染,让读者很难抓准故事核心,无形中也挫伤了读者的自信心和积极性,拒斥了一部分读者。
对池莉和王安忆的比较让我们清楚地看到了两种不同的写作态势,如何将思想和艺术完美地结合起来,写出既好看又有深度的作品,是王安忆和池莉都需要面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