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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对马克思哲学视域中的“真实”与“现实”的历史发展线索的考察,我们不难发现马克思对“真实”的探讨有一个从抽象的“真实”到历史的具体的“真实”的历史发展过程,从异化的“现实”到具体社会生活过程层面的“现实”的变化,“真实”与“现实”由内在对立到有机统一的发展经历。在这里,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经济哲学方法以及历史现象学的科学方法论为马克思最终完成对资本主义生产总过程的内在分析与批判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本研究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章论述马克思哲学视域中抽象的“真实”,异化的“现实”。马克思受费尔巴哈的影响从唯心主义转到唯物主义,从(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马克思对人的本质开始对“真实”进行最初探索,此时马克思眼中的“真实”是抽象的自由自觉的人的类本质,这是一个悬设的理论支点,这种“真实”只能是抽象的“真实”,在马克思思想发展的这一时期,马克思还没有把现实的生活世界看成一个能动的生活过程,而是看作异化的生活状态,通过对异化劳动的批判,指出所面对的是异化的“现实”,对异化的现实进行了外在的批判,并且将对异化劳动的消解寄托于共产主义的乌托邦理想之中。
第二章阐述马克思关注于客观的现实与历史的具体的“真实”的探讨,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马克思确立了新唯物主义哲学观,围绕“实践”、“社会关系”和“改变世界”三个核心概念,用能动的实践概念界定了具体的社会生活过程的内容,试图在实践的社会关系中去理解改造世界的必然性,开始了对“真实”与“现实”之历史辩证关系的首次探讨,并试图解决从“现实”走向“真实”的途径问题。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马克思在批判唯心史观的基础上,构建起了以主体的社会实践活动为核心的新唯物主义世界观。但他此时还没有展开对这种社会实践活动之内在本质的探讨,马克思在此阶段的理解成果主要在于凸显了作为具体的生活世界而存在的人类实践活动的哲学价值。而这一理论支点对于批判历史唯心主义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从《德意志意识形态》开始,马克思致力于探寻社会实践活动之本质,通过对具体的能动的社会生活过程的本质的解释超越了《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时期对异化现实的外在批判,并将社会实践活动指认为生产力与交往形式之间的矛盾,也就是后来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之间的辩证关系的雏形,马克思通过揭示历史过程的必然性确立了唯物史观,唯物史观的形成是《德意志意识形态》的重要理论成果,也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形成的标志,马克思此时指认的“真实”是他致力探索的本质,他利用了生产力与交往形式之间的矛盾关系,力图通过对物质生产过程的研究,凸显历史的本质规律,这一时期,马克思哲学视域中的“真实”不再是《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的人的本质,那只不过是一种固定的理想化的本质。此时马克思视域中的“真实”是规律性的“真实”,在此时的马克思看来,只有历史的“真实”。经过《哲学的贫困》,马克思分析了生产关系的生产,以本质规律的更深入探讨为主导线索,进一步强调了对客观规律研究的深化,对历史的“真实”进行了深入研究。与《德意志意识形态》时期相比,此时马克思对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作了分析,讲了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矛盾,指出工人与资本家之间分配上的不平等是导致这种矛盾的根源并引发政治上的斗争。
第三章对马克思主义哲学视域中客观的现实与历史的具体的“真实”进行了进一步的探讨,到《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时期,马克思关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辩证运动这一历史本质观点已经完全成熟,使马克思新唯物主义哲学又上升到一个新的理论高度。此时,马克思完成了作为历史唯物主义客体向度的历史本质论的理论建构,在此之前,马克思视域中的“真实”是本质规律,关注的是客体线索,着重于对历史发展规律性描述,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历史现象学的批判的线索,此时马克思指认的“真实”已经是历史的具体的“真实”,这种“真实”不仅包括客观规律的研究,而且包括主体性批判的研究,例如对作为历史主体的工人的意识的变化进行分析,从历史现象学的角度,指出主体的不断被物化,拜物教的物质形态和观念形态日益发展,这一阶段,马克思不但形成了自己独到的以劳动价值论为核心的经济学理论,而且形成了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科学方法论,并且还完成了将历史唯物主义的客体向度与新唯物主义的主体向度有机结合起来的理论使命。《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从客体向度与主体响度辩证统一的角度对具体的社会生活过程的本质内涵进行了深层的解剖,这意味着马克思在这一阶段关于具体的生活世界之内在本质的观点已经变得丰满和充实。一方面,马克思对“真实”的理解越来越丰富,另一方面,从方法论上和经济学知识以及研究资料等方面为《资本论》的写作作好了充分准备。这是《资本论》这一经济学批判与哲学思想完美结合的经典著作的前奏。
第四章转入“真实”在“现实”平台上的凸显的论述。马克思在《资本论》中从商品的价值和范畴展开资本主义的直接生产过程层面、流通过程层面和资本主义生产的总过程三个层面的阐述,对资本主义的商品拜物教、货币拜物教和资本拜物教现象进行了深入揭露,批判了资本世界颠倒现象的多种样态,对资本拜物教的物质形态和观念形态的形成表现形式进行了分析批判,指出了其消解的现实途径,并证明了资本主义物质生产的发展加深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之间矛盾,伴随着工人阶级意识的觉醒和提高,对资产阶级的反抗日益激烈,最终导致资本主义走向崩溃的必然性。通过对资本主义具体生活过程内在本质的揭示,使真实在现实中凸显出来。到《资本论》阶段,三大条件为真实在现实的平台上凸显作好了准备,一是新唯物主义世界观,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提出然后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将这一世界观贯彻到社会历史领域,形成唯物史观,成为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标志,到《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新唯物主义世界观得到再次提升,至《资本论》阶段,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二是科学的方法论,其中包括历史现象学的分析方法、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以及经济哲学方法,历史现象学的方法是马克思在面对社会历史的经济发展过程时,将哲学的批判理性与现实的经济学实证研究有机结合。这一方法从《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一直贯彻到《资本论》,使资本主义虚假的外衣一件件剥落,资本神秘的面纱被一层层揭开,尤其是剩余价值理论的发现,使资本主义的剥削性及其内在矛盾赤裸裸地在现实生活层面上突显出来。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和后来的《1860年经济学手稿》以及《1861--1863年经济学手稿》中尝试应用过,在《资本论》中,得到经典应用,经济哲学方法是在哲学世界观的指导下进行经济的分析和研究,经济研究又体现哲学的价值和目标。经济哲学方法是从社会历史的整体角度来思考经济问题的方法论。《资本论》是经济哲学方法的完美结合,是马克思在新唯物主义哲学观立场上应用科学的方法论对政治经济学进行批判性研究的经典著作。在这一意义上,可以说《资本论》是马克思的代表作,是马克思主义哲学思想和经济研究成果的集中体现。三是对政治经济学的批判性研究,从经济学史的知识积累,现实经济资料的掌握,和对许多经济范畴的科学界定,尤其是经济研究经验的积累等方面为《资本论》中真实在现实的平台上突显出来作好了充分的准备。《资本论》正是在这些基础上对资本主义具体生活过程进行内在的分析和批判使其内在真实的本质在现实中彻底凸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