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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形态功能是指处于经济基础之上的意识形态对国家、社会和个人发展所发挥的巨大反作用。意识形态功能具有三个层面的内涵:即意识形态具有维护国家政权合法性的作用;意识形态对社会的发展起巨大的反作用,是社会全面进步的需要;意识形态对人的发展起巨大的反作用,是人全面发展的内在要求。对于意识形态功能的分类,从对社会具体影响的应然状态把意识形态功能分为激励与导向功能、维护功能和整合功能;从对社会造成的客观后果把意识形态功能分为正功能(积极作用)、负功能(消极作用);从对社会造成客观后果的显现度把意识形态功能分为显性功能与隐性功能。
意识形态功能研究中经常出现的问题是抽象地谈论意识形态功能,即意识形态功能的“应当性”,所论及的仅仅是意识形态在社会生活中应当发挥或有可能发挥的作用,但是这种脱离具体实际的做法,很难准确地把握意识形态运作的规律。因此,对意识形态功能进行富有成效的分析,就应当深入到社会实践中,对不同历史类型的意识形态功能发挥进行具体的分析,通过对不同历史类型意识形态功能有效发挥的条件、原因以及后果的综合系统分析,以期从中总结出意识形态功能发挥的经验与教训和意识形态能够健康、良性发挥的条件和规律性的东西。对意识形态功能发挥的分析包括两个方面:即意识形态有效发挥的条件与原因和意识形态产生的客观后果。意识形态发挥作用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意识形态功能发挥是多种因素发挥作用的综合结果。意识形态相关内容、意识形态政治主体的素质以及意识形态社会化方式的运用(主要指宣传)影响意识形态功能的有效发挥。某一意识形态功能有效地发挥,也就满足了特定政治主体的需要,但是从后果上看,并非意味着其一定能促进整个社会乃至人类的健康、积极地发展。作为意识形态功能发挥的后果,立场的不同可能会导致出现不同的甚至是相反的评价。我们必须站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上来评价意识形态功能发挥的客观后果,鉴于此种考虑,笔者主要以阶级利益、社会历史、善恶、生产力作为科学的评价标准。
从资产阶级革命时期到资产阶级统治时期,自由主义一直作为西方国家的主流意识形态发挥作用,资产阶级利用人民对平等自由的诉求、以普遍利益为主要内容的口实、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功劳”和科技理性的隐形效力等意识操纵的伎俩,使自由主义意识形态成功渗透。虽然在资产阶级革命时期自由主义意识形态发挥了重要的积极作用。但是,一旦资产阶级取得统治地位以后,自由主义成为资产阶级政治统治的有效思想工具,而现象与本质的分裂使自由主义意识形态成为虚假的观念体系。法西斯主义是资本主义国家一种特殊形式的意识形态,法西斯政权利用当时德国社会状况,在很好地把握民众心理的基础上制造出似乎有利于人民的意识形态理论体系,并进行有效地宣传,使法西斯主义被民众所认同,法西斯主义在实践中被运用。但是从法西斯主义功能发挥的后果上看却是虚假性、伪人民性的意识形态。阶级本性的局限和带有欺骗性的被遮蔽的理论与有效宣传使资产阶级意识形态难以逾越的虚假有效性。
与资产阶级一样,无产阶级的革命运动同样需要借助意识形态的力量,而无产阶级先进性表明它的阶级利益是人类共同利益的体现,无产阶级的阶级利益符合人类社会历史发展的客观趋势,这样无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就拥有了进步、科学与真实的历史前提。马克思主义由于其革命性、科学性与人民性而成为无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在无产阶级夺取革命胜利的过程中,由于马克思主义内容的科学性、宣传方式的有效性和意识形态政治主体的优良素质等条件,马克思主义的功能得到了健康有效地发挥。如列宁主义作为俄国化了的马克思主义在俄国布尔什维克夺取革命政权的过程中起到了巨大的积极作用,在列宁主义的指导下,俄国建立了第一个符合人民大众利益和顺应社会历史发展方向的社会主义国家。列宁主义的实践最终体现了科学性、人民性和革命性的统一,列宁主义是无产阶级意识形态在理论与实践上获得成功的一个范例。
在经过革命胜利夺取政权以后,马克思主义作为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在社会主义建设历程中发挥了非常复杂的作用。由于国内、国际特殊的历史背景、宣传手段与形式的有效性,斯大林时代的意识形态在社会主义实践中被运用。但是从斯大林时代的意识形态运用的实际后果来看,斯大林时代的意识形态一方面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战备模式,对战争的胜利起到了积极作用。另一方面又是社会主义良性发展的极大障碍,并成为苏联解体的重要根源。建国以后毛泽东时代的意识形态由于在崇拜英雄的年代借助于反复的群众运动,对民众进行鼓动式宣传和毛泽东个人威望的主观因素使意识形态深入人心。从毛泽东时代意识形态运用的实际后果来看,建国以后毛泽东时期的意识形态一方面维护共产党的合法性提供了有力的支持,也坚定了人民对社会主义的信仰。而另一方面,由于对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的背离,使这一时期的意识形态发挥了消极的作用,对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造成了极大的危害。由于意识形态内容的非科学性,高度集中体制的制约、非理性的宣传方式和英雄主义的领袖崇拜,使马克思主义在社会主义建设中不能健康地发挥作用,我们必须吸取斯大林和建国以后毛泽东时期的意识形态功能发挥的深刻的历史经验与教训,使我们以史为鉴,不再重蹈覆辙。
改革开放以来,一方面,由于我国在总结历史教训的基础上提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口号,并且在对和平与发展的世界主题以及国际社会形势变化的正确认识的基础上,意识形态发挥了积极作用。意识形态促进了经济的发展,维护了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在对外关系中发挥了正确的指导作用,既改善了我国的国际关系,又维护了国家主权;而另一方面,由于改革开放以来社会转型给人们带来的利益多元化、党的认同危机、意识形态宣传的教条化和非意识形态化思潮等因素的影响,意识形态没有起到很好地促进国家、社会发展的作用。意识形态导向功能发挥不力,导致了信仰危机、信仰易位,意识形态没有起到很好地维护执政党合法性的作用,使人民对执政党的认同度下降,意识形态也没有很好地起到整合社会价值体系的作用。这种状况对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是非常不利的,我们必须吸取历史上和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意识形态功能发挥领域的经验与教训,使意识形态功能健康有效地发挥,才能对实现我国的民族复兴起到积极作用。要健康有效发挥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的功能,必须要遵循意识形态功能健康发挥的原则,坚持政治性与科学性的统一,坚持集体观念与个人信仰的统一,坚持一元观念与多元文化的统一。在此基础上,强化马克思主义的在当代的意识形态功能,提高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认同度。从理论上要与时俱进地加强马克思主义理论建设,从实践上完善马克思主义作为意识形态的社会化过程,还必须加强社会的复合型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