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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旨在梳理“好”各义项用法的发展脉络,探讨义项间引申、虚化的条件。
形容词“好”的本义表示人外貌的优良。根据引申一般由具体到抽象的原则,早在先秦时期,形容词“好”就由指人外貌的优良引申出泛指人或事物的优良,这是对所指范围的抽象;又由指人或事物的优良引申出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优良,这是对所指对象的抽象。到了六朝时期,由表示人或事物的优良引申出表示事物状态的优良,到了唐五代时期,由表示人或事物的优良引申出身体状态的优良,这些都是对所指对象的抽象。在六朝时期,伴随着表示人或事物的优良的义项的广泛应用,形容词“好”开始单用,表示赞赏和同意的语用功能。宋元时期,单用的形容词“好”发展出让步、确认、反讽和衔接等语用功能。
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表示人和人关系的优良的形容词“好”以充当状语为途径,依据从“待人”的态度好变成“做事”的态度好的意义变化,虚化为描摹性副词“好1”。在同一时期,表示事物状态的优良的形容词“好”进入状语位置后虚化为表示动作、状态达到充分、彻底的程度的描摹性副词“好2”。隋唐五代时期,形容词“好”在感叹句式“好+形+名”重新分析的条件下开始虚化为程度副词“好”。宋元时期,形容词“好”在感叹句式“好+一+量+名”进入句子后,“好”与感叹句式的其他成分关系松散的条件下虚化为主观增量标记副词“好”。
魏晋南北朝时期,动词“好”在作宾语的动词的非自主性增强的条件下虚化为表示人或事物的某种倾向性的助动词“好1”。表示人或事物的优良的形容词“好”开始进入状语位置后,以因“优良”而具备了某种“能力”(外在条件上的可能)的意义联系为依据,虚化为助动词“好1”。助动词“好1”在五代时期,引申出表示施事因为自身的身份或者在某一情势下而具有的义务,即助动词“好2”。因为施事本身具有某种能力(外在条件的可能性),所以就认为事情做起来很容易。在唐代,通过隐喻(按照动态到静态的方向),表示的助动词“好1”引申出表示的助动词“好3”。因为施事本身具有某种能力(外在条件的可能性),所以就认为可以带来某种结果。同样在唐代,在前一小句的动词具有明显的动作性的条件下,表示一种“动态意义”的助动词“好1”引申出表示一种“认识意义”的助动词“好3”,当助动词“好3”前带上施事时,形成明显的前后两个小句,这时的助动词“好4”就有了承前的关联作用,这种关联作用说明了这一演变存在一定程度的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