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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在对20世纪前半叶西南中国人类学研究的梳理中,注意到“社会”与“群体”,是这一时期研究在学术概念和讨论方式上的一个特点。换言之,群体的问题是西南社会人类学研究中一个基础性的出发点。不过,在近代中国国家转型的历史节点,康有为、谭嗣同、梁启超、严复、潘光旦等,对群、群体(群学)问题都有一系列深刻的论述。在这一历史脉络与本土学术体系的背景下,详细讨论与检列上述先贤对于群、群体(群学)问题论述之后;本文在民族志调查的基础上,提出观念对于群体的形成及其行为具有极其重要的基础性作用;从而为近代以来群、群体问题的论述体系与说理方式,提供一个新的思考维度。 在具体问题层面,本文围绕着娃底傈僳人为什么会有如此频繁、绵密的人群结合行为?是什么因素影响与驱动这些行为?它与整个日常生活又是怎样的关系,来展开论述。20世纪70年代以后所发展出的认知人类学基模论、联结论的概念与视角,是本文理解娃底傈僳人人群结合的基础与方法之一。本文通过黄连、桐籽等物的流动,在流域史的视角下来看娃底村和娃底人的流动性,并将这一流动性作为娃底傈僳人人群结合的背景和基础。同时,透过对亲属称谓与亲属关系、家庭与命名方式、“伴”的地方概念、宗教仪式与行为、娱乐方式与群的结合等方面的分析和讨论,认为在娃底傈僳人的生活世界中,存在着分担、分享、联系的三个内在概念。在对具体研究事例进行阐释的基础上,本文提出娃底傈僳人频繁、绵密的人群结合行为,正是在这三个内在概念的基础上生发和扩散出来。 最后,本文以娃底傈僳人人群结合的民族志资料为基础,在与人观的讨论框架、涂尔干的“集体意识”、人群结合诸理论,及杜蒙“集体人”论述的相互对接与对话中,认为群观作为一个正在生成的概念,具有其非常重要的工具性价值和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