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缕析《诗经》学史上《木瓜》诗旨的诸多观点,我们发现他们在不同程度上都提到“报”。又上博简《孔子诗论》说解此诗也谈到“报”,但是并没有阐明诗中“报”的意蕴。得此启发本文分三个部分探讨问题:
第一部分探究《诗·木瓜》主旨。此诗意旨本来表明互赠以结好之愿,然《诗序》将此诗意旨落实为齐桓公救卫国于狄难,而赞美齐桓公。宋儒朱熹不同意《诗序》的说法,提出“疑男女赠答之辞”,清儒驳斥《诗序》之说,又不同意朱熹的说法,提出“朋友赠答说”和“下报上之义”以及“刺贿说”。细绎各家之说,当以《毛传》引孔子语近于此诗主旨。《毛传》说:“孔子曰吾于《木瓜》见苞苴之礼行。”孔子说的“苞苴”当是指宾主相见时所执的礼物,“苞苴之礼”即是执贽以相见之礼。《木瓜》诗所反映的贽见之礼并不是周代起源和早期形式的礼,而是春秋社会发生了较大变化的贽见之礼。
第二部分探讨从上博简《孔子诗论》看《木瓜》的诗旨。《诗论》所说的《木瓜》诗有隐藏着的愿望没有达成,实际上就是要获得相见时赠送的礼物这种愿望,因为人人都想获得这种礼物作为个人私利,是以各怀心腹事,生怕自己吃亏。此种愿望没有实现,因而心中愤懑不安。于是通过《木瓜》诗中的“背报”把这种愤懑情绪抒发出来。孔子对《木瓜》诗的评价揭示了相见时礼物的不可或缺是由民之本性决定的,即礼物存在的必然性。也就是礼不可废,只是要改变行礼的方式,用《礼记·表记》、《坊记》的记载释解简文,则更能清楚地理解《木瓜》诗旨是对贽见礼在春秋社会蜕变为贿赂营私手段的讽刺与揭露。
第三部分主要分析春秋时期的贽见之礼。《木瓜》诗反映的是行贽见之礼的必然性和流变,特别是贽见礼在春秋社会的状况。春秋社会的“贿赂”之风,是促使贽见之礼发生变化的一个重要原因。贽见之礼在春秋社会的变化表现在:所执贽的不正确使用与僭越;回报过厚;贿赂现象普遍;公然索取相见的礼物。孔子对《木瓜》诗的评价反映了周礼在春秋社会的情况,亦可窥见孔子对礼的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