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本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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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腊人“爱”心泛滥,爱马匹,爱吃喝,爱锻炼,也爱财;爱打官司,爱钻研,爱意见,也爱智慧(philosophia)——我们必须在希腊人的这种民族心理特质的基础上来理解被后世无限夸大的“哲学”:哲学本身仅仅是一种对智慧的“爱”,是对智慧的“追求”,从来就不等于“智慧”本身。如柏拉图所说,正因为欠缺,才爱,才求。[1](P311)哲学对智慧的“爱”本身是一种“欲求”和“思慕”[2](P596),是缺乏智慧的凡夫俗子对自己所缺乏的那种与生活息息相关的智慧的一种渴望,希望能够成为智慧的朋友,得到智慧的帮助,在与智慧的亲密交往中为人生找寻到正确的方向和健全的生活方式,“渴望”、“朋友”和“亲密”就是哲学这种智慧之“爱”最恰切的含义。由此可见,后来以智慧拥有者和评判者自居的哲人,其实已经与本真的哲学无关了。
  西方很早就有了作为一种探究世界的方式的哲学,但“哲学”这个词却出现得很晚,它的出现标志着人们看待自然的方法已经固定成型,也把古人对于“哲学”本身的看法带进了哲学史中。考察哲学最初的含义,会让我们清楚地看到它在不同历史时期的发展脉络,尤其会帮助我们在比较之中鉴别思想的兴衰原因。据拉尔修说:
  第一个使用哲学这个名称,并称自己为哲学家的人是毕达哥拉斯,因为……他断言:除神之外,没有人是智慧的。很快,人们就把这种研究称作智慧,称这类人为贤者,意在表明其灵魂达到了完美的境界;而从事研究的人就是哲学家或智慧爱好者。智者是对智慧之人的另一称谓,不仅包括哲学家,也包括诗人。[3](P13)
  毕达哥拉斯如此“自封”并不表明一种狂妄——正如今天那样,恰恰相反,毕达哥拉斯创造这个术语,不过是要区分“上帝的”和“恺撒的”,勿使混同——这种混同在当时可能已经十分严重(直到今天)。从今天的理性和科学的眼光来看,毕达哥拉斯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他的神秘不仅在于他创造了一个神秘的教派,更在于他的思想至今还没有得到正确的研究——如果从后来的单向度的固化思维方式来看待毕达哥拉斯、赫拉克利特和帕默尼德(旧译“巴门尼德”),我们恐怕只能用“神秘”、“晦涩”和“玄远”之类的托词来搪塞自己的无能。1
  尽管毕达哥拉斯很神秘,但颇为吊诡的是,他却是西方以理性和逻辑为核心的数学-科学的重要先驱。我们之所以无法理解毕达哥拉斯的“神秘”和赫拉克利特的“晦涩”,一方面在于逻各斯和思想方法上的巨大差异,另一方面,那种“神秘”和“晦涩”也可能是他们一种自我防护的机制,比如,赫拉克利特“故意用晦涩的语言进行撰写,以便只有那些有能力的人才会前去阅读它,从而免遭大众的轻薄”[3](P869)。他们才是真正“原创”的思想家,只有他们才称得上哲学的“先知”,正是他们“预言式的文风”(oracular style)让他们不为人所理解。[4](P112)仅仅从上引拉尔修的话来看,毕达哥拉斯也许并不神秘,他融合了宗教与哲学,在后世所谓“两希”冲突之间搭起了桥梁。
  在毕达哥拉斯那里,哲学乃是“最高形式的音乐”——苏格拉底在临终之前以比喻的方式说道:“哲学是最伟大的音乐”[5](P212),足见柏拉图深受毕达哥拉斯的影响。当然,古希腊人所说的“音乐”(mousike)含义非常丰富,凡九位缪斯女神所荫庇的人世精神生活都在其间。毕达哥拉斯的数学真理恰恰证明了宇宙中的天籁,而哲学作为一种生活方式就是要“把灵魂带入cosmos(宇宙、秩序)一词所暗示的美与善的调子中”[4](P112)。简言之,哲学在毕达哥拉斯那里,乃是一种灵魂净化的方式,旨在让“灵魂达到完美的境界”。毕达哥拉斯神秘,但并不狂妄,他知道“除神之外,没有人是智慧的”(苏格拉底亦自知自己无知)。
  哲学对智慧的追求,不是要为自然立法,而是返诸己以构建人之为人最根本的东西:灵魂。哲学本质上应该是灵魂净化和飞升之学。在毕达哥拉斯和柏拉图那里,哲学和数学都是为了同一目标的工具,但现代的算术、几何学、天文和音乐都与宗教和道德无关了,其实,仅仅在毕达哥拉斯之后不久,其哲学的内容就已开始分裂[4](P109),其哲学目标也变得晦暗不明——哲学从那时起就开始了“灾难性的转渡”。在毕达哥拉斯身后,人们已经把他看成一个沉思自然的哲人,据西塞罗转述柏拉图的学生赫拉克利德斯的记载,君主列翁(Leon)羡慕毕达哥拉斯的卓越才华,便问他究竟主要从事什么职业(arte),毕达哥拉斯回答说他不懂得任何技艺,而是一个“哲人”(philosophum)。列翁第一次听到这个新鲜的名词,便问什么是哲人。毕达哥拉斯回答说,人生犹如参加节日竞技,有人追求名誉,有的到此做生意追求利益,但还有的人,也就是最好的人,都不追求那些俗物,而是来“观看”的;哲人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别样的人,他们仔细研究事物的本质,这种人就是热爱智慧的人(sapientiae studiosos)。[6](P433)诸如此类的记述,显然是哲学观念发生偏转之后的结果,与毕达哥拉斯的哲学观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哲学不再是净化灵魂的步骤,而变成“追求真理”的活动了。[3](P789)
  赫拉克利特同样没有把“哲学”供奉在思想殿堂的最高处,而且他对“哲学”的看法也非常耐人寻味,可说“与众不同”,也“与今不同”。有据可考第一个使用“哲学”一词的是赫拉克利特,因此,可以说“哲学”一词是赫拉克利特所创造的。但赫拉克利特没有在学科的意义上使用“哲学”一词,也就是说,“哲学”在赫拉克利特这里还不是一个专名。赫拉克利特残篇35的原话是:chre gar eu mala pollon historas philosophous andras einai,其中的“哲学”是形容词,译成英语就是philosophical。赫拉克利特这里所说的“philosophos aner必须是大量事物的优秀研究者”1时,不是在赞美今天所说的“哲学”,因为,正如海德格尔所说:“一个aner philosophos不是一个‘哲学的’人。希腊语的形容词philosophos所说的完全不同于形容词‘哲学的’。一个aner philosophos就是那个hos philei to sophon,即热爱sophon的人;这里,在赫拉克利特意义上,philein,即热爱,意味着:homologein,以逻各斯的方式去说话,即响应于逻各斯。”[2](P594-595)这里的sophon即“智慧”。   “哲学”的确是对“智慧”的“热爱”。但什么叫作“热爱”?在古希腊思想中,“热爱”显然不是对于逻各斯的“响应”,而是一种真切的“欲求”,在希腊语中完全等同于eros(爱欲)——柏拉图《会饮篇》中的狄欧蒂玛就是在追求永恒和幸福的意义上使用eros一词的。后来的人把eros用滥了,用来仅仅指情欲,就好像poetry一词的含义从非常广泛的“制作”变成了极为狭隘的“诗作”一样。对智慧的这种“热爱”本身指对美好事物、幸福和不朽的渴求。[4](P83)
  海德格尔的解构性解读虽然仍局限在传统形而上学之内,没有看到philosophos一词更为本真的内涵,但他至少把philosophos从今天意义上的“哲学”中解放了出来,在这一点上,可谓符合赫拉克利特的本意。因为赫拉克利特并不看重“哲学研究”,他更不是在为“研究”(historia)大量事物的博学者唱赞歌,反而是讽刺这些不自量力试图获得并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准确地说,就是讥讽那些不懂得智慧本性和界限的人。当赫拉克利特把philosophos与“研究”(historas)相提并论时,并不意味着赫拉克利特就把“研究”视为“哲学”的主要内涵。他不无揶揄地评价自己的先辈毕达哥拉斯:他“在所有人中最勤于探究;他编选了这些著作,形成了他自己的智慧、博学和有害的技艺”[3](P787)。在赫拉克利特看来,毕达哥拉斯这位最先表明自己爱智慧的人比所有人都潜心于“研究”(historia),并在研究中获得了自己的智慧,但这种智慧无非就是“博学”(polymathien)和“有害的技艺”(kakotechnien,亦作“诡计”)。正如残篇40所说,博学并不带来“思想”(noos),因此,研究也不会带来智慧。不仅如此,这样的博学本身作为奇技淫巧,也就是“坏”(kako-)“技艺”(techne)的“诡计”、“欺骗”之类的“卑鄙手腕”,反而是对智慧的亵渎,大约就在于离开了神明的指导。因此,赫拉克利特很可能是在讽刺或批判俗世的“研究”(historie)[4](P115),而“哲学”一词相应地也就具有了很糟糕的内涵,与后世光明的地位恰好相反。
  当然,这样的理解可能有些偏差,不仅因为这多少亵渎了“哲学”这个神圣的字眼,而且也与那个时代的“智慧观”不合。“哲学”简单地说就是“爱智慧”,但“什么是智慧”这个更进一步的问题却并不简单,更何况,“哲学”还未必就是人们习以为常并因老生常谈而不假思索的“爱智慧”。在赫拉克利特“philosophos aner是大量事物的优秀研究者”这个近似于定义的判断中,我们要注意的是,他用的是philosophos,这个词拆开之后就成了philo(爱)和sophos,因此,赫拉克利特这一论断的关键点就在于如何理解sophos。从赫拉克利特的其他残篇来看,这里的sophos不是指冥思苦想的“立言”的哲人,而是指济世救民的“立德”和“立功”的“圣贤”——这是“智慧”一词最古老的含义。在赫拉克利特时代,智慧并不远离生活,而是与生活直接相关,那些最能够安顿人们生活的人才叫作聪明人,他们以其品德和事功而被称为“圣贤”,如泰勒斯和梭伦等人。因此,“philosophos aner是大量事物的优秀研究者”这句话就应该解读成:
  热爱贤德而想成为圣贤的人,必须精深地研究大量的事物。[7](P105)
  要修齐治平,当然得以格物致知为基础。成为圣贤,确非易事。而且,“为生民立命”和“为万世开太平”的功业所需要的historia(研究),也不是亚里士多德所谓的“为了知而追求知识,并不以某种实用为目的”(《形而上学》982b20-21)。赫拉克利特的话实在晦涩,正如海德格尔所说:“赫拉克利特被叫作ho Skoteinos[晦涩者]。今后他还将保留着这个称号。他之所以是晦涩者,是因为他在追问之际思入澄明之中。”[8](P309)这句断语也是海德格尔的“夫子自道”。
  “哲学”本是圣贤事,当然不能闭门造车,更不能远离生活。据希罗多德说,“贤哲”梭伦为了保住自己的立法成果并且为了“观看”(theories),周游列国时来到了克洛伊索斯的王宫,后者仰慕梭伦的名声,便向他请教“幸福”或“有福气”(olbios)的问题,因为梭伦富有“智慧”,而且游历过很多地方而颇有阅历。梭伦的“漫游”不是为了商贾和观光,而是为了theories才进行philosophizing。这里的philosophizing显然不是后世所说的“哲学”,因为梭伦的游历不是为了寻找万事万物的原因,梭伦不是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哲学家;同时,这里的theories也不是“理论”,它在希腊语中本义为“观看”。这句话按照字面意思当理解为“梭伦在很多地方为了观看而热爱智慧”,但显然不通,因此,这里的philosophizing即便译成“热爱智慧”也不能符合当时的含义。1
  这个非常难以理解的大词甚至让注疏家也觉得棘手,干脆不予置评,仅有最近的注疏本一笔带过,也只是说该词在希罗多德笔下仅此一见,显然在此前的希腊文学中也未见云云,丝毫不涉及该词的内容。2有人认为梭伦“通过旅行而突破了自身的地域限制,从而变得世界性(cosmopolitan)和普遍性;最终,他通过哲学而能够在反思之中阐述自己的世界观”[9](P37),显然是受到了philosophizing一词现代含义的影响。其实,这里的关键在于theories及其与philosophizing的关系:既然梭伦是为了theories而进行philosophizing,那么,前者是目的,后者是手段,除非philosophizing同时本身还有更为宽泛的含义,即:在最初的阶段,theories是目的,但总的来说,philosophizing才是最终的目的。
  诚然,theories在希腊语中是“观看”,似乎与philosophizing恰好相关,但它们在古风时期的关联显然不同于它们在现代语境中的关系。如果“以经解经”是唯一正确的读经方法,那么,我们不妨用荷马史诗《奥德赛》开篇来对勘这里的“观看”:奥德修斯历尽种种艰辛,看过(iden)很多人间的城镇,熟悉了他们的思想(noon)。由此我们不难理解,梭伦这位“圣王”正是采用了他那个时代常见的“格物致知”的方法,试图阅尽人间的生活方式和思想风貌,以图拥有“智慧”——我们对泰勒斯亦当作如是观。在梭伦这种上古高人那里,拥有智慧本身还不是目的,在格物致知之后,力图修齐治平才是最终的目的。于是,“哲学”在希罗多德那里即有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含义3,用赫拉克利特的话说,哲学就是贤德之士的成圣,或者用柏拉图的“洞穴喻”来说,哲学就是哲人上升到洞穴之外感受真实的世界之后,又重新下降到洞穴的完整过程。
  参 考 文 献
  [1] 柏拉图.会饮篇[A].柏拉图对话集,王太庆译[C].北京:商务印书馆,2004.
  [2] 海德格尔.什么是哲学?[A].孙周兴选编. 海德格尔选集[C]. 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96.
  [3] 拉尔修.名哲言行录,徐开来,溥林译[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
  [4] F.M.Cornford. Principium Sapientiae: the Origins of Greek Philosophical Thought[M].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52.
  [5] 柏拉图.裴洞篇[A].柏拉图对话集,王太庆译[C].北京:商务印书馆,2004.
  [6] Cicero. Tusculan Disputations,trans. by J. E. King[M].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45.
  [7] C.H.Kahn. The art and Thought of Heraclitus[M].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79.
  [8] 海德格尔.演讲与论文集,孙周兴译[M].北京:三联书店,2005.
  [9] D.J.Snider. The Father of History: An Account of Herodotus[M]. St. Louis: Sigma Publishing Co.,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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