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难当,在悉尼体验育子的苦辣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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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36岁的明慧几年前随老公乔亚移民到澳大利亚。2003年6月儿子乔桑出生了。他们夫妇都沉浸在喜添爱子的欢乐之中。但令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乔桑出生后居然让他们多次跟警察打起了交道,甚至“连累”从国内来探亲的奶奶入狱……回国探亲时。明慧哭笑不得地讲述了他们在澳洲的经历。
  
  
  8个月的小娃娃差点让妈妈蹲监狱
  
  我和乔亚在2001年2月办理了赴澳洲的技术移民后,乔亚凭借自己优秀的专业技能很快在悉尼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我们就在这个美丽的城市安下了家。2003年6月26日,我们的儿子呱呱坠地,老公给他起名叫乔桑。这个喜讯传到国内,双方家人都为之开心不已。
  乔桑8个月大时,有一天,我带他去附近逛超市。经过奶瓶柜台时,乔桑被刺激起喝奶的欲望,我忘记带奶瓶了,便一个劲地安抚他,但他仍然哭个不停,甚至撕乱了我的头发,并把我的脸都抓出了几道血印。我重重地照他的屁股打了几下,最后摁住他的手把他弄进汽车带回了家。
  到家后,我正准备给他洗澡,突然有人敲门,我湿着两手去开门,居然看到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一个示意我不要动,另一个则四处查看。乔桑正光着身子坐在沐浴盆里,笑得一脸灿烂,举着橡皮小鸭子要送给陌生的叔叔玩。原来,刚才有3位市民在商场里目睹了我对乔桑的“暴行”,他们不约而同地记下我的车牌并报了警!
  警察看到我一脸的无辜和兴致正浓的乔桑,半信半疑,坚持要我证明和乔桑的关系,我只好翻箱倒柜找出乔桑的出生证明,并掏出护照和居住证件来洗清“人贩子”的嫌疑。半小时后,警察放过了我,临走前严重警告我以后要“小心行事”。我精疲力竭地回到浴室,此刻的乔桑却像个小天使,张开双臂嘟囔着“妈妈”,我一下子心软了,抱着他感叹:小冤家,妈妈今天可差点被你送进监狱了!
  没想到一波刚平,一波又起。2004年圣诞节前夕,我们带着乔桑去墨尔本玩。车刚开出市区没多久,尖锐的警铃声音就在我们车后响起,乔亚一头雾水地把车靠边停下。两个警察走过来仔细检查车内,尤其是对坐在后座的乔桑,前后左右看了又看。我心想,早知道你们喜欢没事找事,我可是按你们要求装了婴儿安全座椅。
  他们叽里咕噜一通后把乔桑抱下来,放进值勤车里称了称,最后撕给我一张罚单,500澳元,还要扣分。在悉尼驾照被扣分,除了留有不良纪录,还附带车险暴涨,可问题是我们并没有违规呀!警察告诉我:“太太,你们没给孩子使用正确的座椅。”我简直气晕了,用力拍拍座椅,近乎咆哮地问:“那请你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我的不礼貌态度惹恼了警察,他翻开“儿童交通安全守则”,念道:“澳洲法律规定,开车带儿童外出,刚出生到9公斤的婴儿必须使用面朝后的婴儿座椅,9公斤至18公斤处在学步阶段的儿童必须使用面朝前的儿童安全座椅。如果车辆前排座位有安全气囊,13岁以下的儿童必须坐在后排座位。”
  原来,乔桑不知不觉已经超过9公斤。但我们还是用的面朝后的座椅。警察刚才给乔桑称体重,记录是10公斤。我还想狡辩蒙混过关:乔桑昨天还没这么重,今天出门前吃得太饱;而且他脱掉衣服肯定不够9公斤……最后,跟警察争辩的结果是:罪加一等,罚单加一张,并获得额外的一张“入场券”——我被罚强制去学习儿童交通安全规则,每周一次,每次两小时,两个月后通过笔试过关才能结束。
  
  热心华人保姆险遭驱逐出境
  
  2006年6月,乔桑满3周岁了,我这时遇到一个不错的工作机会。正在发愁的时候,同小区的邻居、来自国内福建省的李阿姨提出愿意帮我们带乔桑。李阿姨六十多岁,不久前刚随女儿来到悉尼。女儿白天要上班,她一个人整天在家里感觉没意思,很喜欢孩子的她乐意帮我们照顾乔桑。我们自然千恩万谢,郑重把乔桑托付给她。
  一天下午,李阿姨在家里照顾乔桑吃饭,乔桑不想吃,还调皮地把一碗刚出锅的饺子汤浇在了李阿姨手上,老人疼得大喊:“气死我了,打死你!”乔桑一看不妙,连忙逃跑,李阿姨怕他摔着了,就去追赶。这一情形,恰好被一直密切注意这边动静的达兰老太太看见,她感觉乔桑处境有些危险,赶紧报了警。
  结果,李阿姨被警察带走了,由于受到惊吓。加上英语有限,在审问过程中,警察问她是不是说过要“打死乔桑”,她不断地点头。既然李阿姨供认不讳,再加上邻居兰达老太太的明确供词,她很快被以“虐童”罪名关押起诉。最糟糕的是由于李阿姨的探亲签证即将续签,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大事,很可能会遭到“驱逐出境”的处罚!
  我们赶紧和李阿姨的女儿一道到处找律师。最后找到一名姓刘的华裔律师。刘律师一听案情就笑了,他说已经经手此类案件三十多起。
  在法庭上,刘律师侃侃而谈,最后,刘律师特别提请法官批准让3岁半的乔桑上庭,顽皮的小家伙一看到好些天没见的李阿姨,就特别亲热,主动跑到被告席上搂住她的腿叫“李奶奶,我好想你。”搞得李阿姨热泪盈眶。抱着这个“罪魁祸首”哭成一团,这一幕给审理法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终因为证据不足,李阿姨当庭获释,侥幸逃过一劫。
  可麻烦还远远没有结束,由于我们在法庭上为李阿姨作了有利于她的证词,认为她只是言语过激,这就意味着我们可能会认可打孩子这种行为并心存打孩子的动机。所以,李阿姨官司结束后,我和老公被要求去接受了心理辅导。
  
  婆婆的探孙之旅在监狱终结
  
  2009年8月21日,公公婆婆终于来到了悉尼。9月初的一天,外面下起了小雨,乔桑仍旧和几个小伙伴在草地上玩足球。婆婆在走廊上大声喊乔桑回家,小家伙不理会,乔桑说:奶奶这样做真是“野蛮”!
  “野蛮”这两个字让婆婆大为光火,要知道老人家在国内带过两个孙子辈了,左邻右舍都说她是个最称职的奶奶。没想到在澳大利亚遭到这个小家伙的严厉批判!便顺手在乔桑屁股上拍了两下。
  那天,我们下班回家后仍见婆婆和乔桑还在为此拌嘴,乔桑中文不够用,干脆让一串的英语来帮忙,这却更让婆婆生气,以为孙子欺负自己不懂英文,用“鸟语”骂自己呢!我再三解说无效、老人家更加生气,甚至开始数落我们当父母的没有父母的威严,怎么可能教育好儿子!
  我和乔亚对视了一眼,真是有苦说不出。
  类似的小冲突时而进发,我们跟老人详细地解释了在澳大利亚养孩子和国内的不同之处,并把以往的辛酸惊险故事一一告知,他们始终将信将疑。
  祖孙二人这样“斗”了两个月,乔桑终于不堪忍受,居然主动打了“911”,控诉家里的这个中国老太太整天对他指责谩骂,有时还进行殴打!婆婆很快被“请”到了警察局。等我们惊慌失措地赶过去时,审讯已经结束,警察将乔桑“控诉”奶奶的话都录了音,婆婆当即被宣布“拘留”,以精神虐待儿童罪论处!乔亚赶紧请了最好的律师,婆婆最后还是被判“有罪”:关押三天,提前离境回国。
  漂洋过海来看儿孙,结果却在异国身陷牢狱之灾!这对于婆婆来说是极大的打击。2009年12月25日,我陪公婆回国,同时去探望一下我正患病住院的母亲。在送别的机场,乔桑却出人意料地送给婆婆一幅自己画的全家福,像个小大人一样说:“奶奶,别难过,我原谅你了。如果我有无礼的地方,也请你原谅我,我们和好了,对吗?”婆婆颤抖着手接过孙子的礼物,百感交集,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母亲的病床前,我邀请母亲痊愈后到悉尼旅行,她实话实说:“算了吧,你婆婆的前车之鉴在那里,我可不敢去!还是你们经常回国探亲吧,至少咱们这里不用随时提心吊胆,担心被那小家伙送进监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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