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挖阿塔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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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安理会8月16日就阿富汗局势举行紧急会议后发表媒体声明,呼吁阿富汗各方立即停止一切敌对行动,通过包容性谈判建立一个团结、包容、有代表性的新政府,并让妇女充分、平等、有意义地参与其中。

  穿着拖鞋、扛着火箭筒的阿富汗塔利班涌入首都喀布尔。俄塔社介绍,自2001年11月12日美军及其盟友将塔利班赶出喀布尔,塔利班的“归来”整整花费了7211天。从形势看,塔利班“二次复辟”,使其一度神秘的领导层终究要面对外部的闪光灯,这些新的“掌舵人”令外界非常好奇。

从喀布尔回到喀布尔


  俄罗斯《观点报》称,塔利班政治办公室负责人巴拉达尔可能成为阿富汗新政府的领导人。从2020年主持与美国特朗普政府的多哈和谈,到今年7月前往俄罗斯和中国进行访问,巴拉达尔都是第一负责人。巴拉達尔曾是塔利班创始人毛拉·穆罕默德·奥马尔最信任的人。早在上世纪80年代抵抗苏联军队时期,巴拉达尔就与奥马尔并肩作战。在1989年苏军撤退及1992年亲苏的纳吉布拉政权倒台后,奥马尔与巴拉达尔尝试安定下来,经营宗教学校,创建塔利班。巴拉达尔先在坎大哈总部担任奥马尔的左膀右臂,后任西部军区的司令官,接着又于1996年塔利班第一次掌握全国政权时担任了首都喀布尔的卫戍司令。当美国因“9·11”恐怖袭击发动推翻塔利班的战争时,巴拉达尔经历了“生死时速”,2001年11月,在美军轰炸坎大哈时,是他骑着摩托车把奥马尔转移到深山里。
  遭美军围剿的岁月里,身为塔利班重要领导人的巴拉达尔没有办公室,也没有固定居住地。他每天工作18个小时,很少在同一个地方睡两次。在阿富汗与巴基斯坦边境一带,巴拉达尔经常与他的高级官员和指挥官会面。尽管被美军先进的电子设备追踪,他依然使用手机,只不过频繁更换手机卡。他的出行非常简单,由一名长期助手开小车搭载,随身携带一些文具和塔利班政权的印章,在车上向指挥官发布命令、进行资金分配、平息争议等。
  由于巴拉达尔为存活下来的塔利班武装提供了继续战争的资金与武器,美军把他列为最想抓住的目标。2010年2月中旬,美国中央情报局和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在卡拉奇共同发动闪电式抓捕,隐藏在市郊一所宗教学校里的巴拉达尔连同其他四名骨干一起被捕。审讯中,巴拉达尔选择了合作,并透露出塔利班希望与美国和谈的意愿。2017年,特朗普担任美国总统后,开始加速推进阿富汗撤军计划。2018年9月21日,作为阿富汗政府与塔利班谈判的条件,特朗普政府施压巴基斯坦释放了巴拉达尔。回到塔利班后,巴拉达尔重新进入了决策层,并被任命为塔利班驻卡塔尔多哈的谈判代表,负责与美国交涉。
  从当前阿富汗塔利班的权力架构看,巴拉达尔更像现任精神领袖哈巴图拉·阿洪扎达的代言人,后者还有两名副手,那就是分管军事的穆罕默德·雅各布和掌握精锐作战力量“哈卡尼网络”的西拉杰丁·哈卡尼。
  路透社报道,阿洪扎达于2016年才接替被美军无人机炸死的塔利班第二任精神领袖阿赫塔尔·曼苏尔。英国广播公司披露,在上世纪80年代苏联入侵阿富汗期间,阿洪扎达曾在后方进行宣传鼓动及宗教律法研究。苏军撤出阿富汗后,阿洪扎达和巴拉达尔等追随奥马尔创办起塔利班。美国《大西洋月刊》称,2001年被美军赶下台后,阿洪扎达被外界称为“强硬派宗教学者”,他多次发布宗教法令,为塔利班袭击阿富汗政府和驻阿外国军队的行动“正名”。
  耐人寻味的是,阿洪扎达成为塔利班领袖之际,正逢少壮派“哈卡尼网络”头目贾拉勒丁·哈卡尼及塔利班创始人奥马尔之子穆罕默德·雅各布 “锋芒毕露”,阿洪扎达能登上宝座主要得益于当年他开办过宗教学校,许多塔利班指挥官都听过他授课。
8月17日,在阿富汗首都喀布尔,阿富汗塔利班发言人扎比乌拉·穆贾希德(中)出席塔利班进入喀布尔后举行的首次记者会。穆贾希德当日在喀布尔表示,塔利班计划在阿富汗组建一个包容性政府。

  目前,外界最担忧的是号称“塔利班大管家”的西拉杰丁·哈卡尼的态度,他是武装组织“哈卡尼网络”的指挥官,许多媒体将“哈卡尼网络”视为阿富汗塔利班的附属组织,但更多时候,两者关系更接近“政治和军事盟友”。“哈卡尼网络”主要活动在阿富汗帕克提亚、霍斯特、瓦尔达克、洛加尔、加兹尼等东南部省份以及巴基斯坦偏远部落地带,在2011-2014年阿富汗塔利班连遭美国军事重创时,“哈卡尼网络”异军突起,成为反美最积极、战果最大的武装派别。美国《外交政策》曾介绍,“哈卡尼网络”建立了“国中之国”,设有法院、税务等行政机关,为筹措经费,西拉杰丁不仅曾到波斯湾“拉赞助”,还通过阿富汗、巴基斯坦的宗教场所征集捐款。
  至于雅各布,大约30岁,是塔利班创始人奥马尔的长子,在相关报道里较少出现,外界推测他缺乏实战经验,而且还太年轻,影响力不如西拉杰丁大。

卡尔扎伊的“赌博”


  可以肯定的是,塔利班的速胜,有对阿富汗政府阵营的“渗透与拉拢”,这一方面最突出的案例当属拉拢前总统哈米德·卡尔扎伊。过去五年,阿富汗加尼当局反复攻击卡尔扎伊,以反腐名义追查卡尔扎伊亲属的产业,与卡尔扎伊形成尖锐的矛盾,而后者则支持与加尼貌合神离的首席执政官阿卜杜拉,并不断在国内呼吁与塔利班和谈,分享权力。当本轮塔利班攻势发起后,卡尔扎伊也拒绝效仿加尼出走国外,而是留在喀布尔与塔利班代表商谈未来政府的组成问题,显示他在阿富汗政坛绝不是“过气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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