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来点去,东西还是少了一只,袁耀莉终于松了一口气.是件好事,这东西对袁耀莉来说,并不像钱,总是期望其多,不高兴其少的.而是像债务,少了,放出去了,总是高兴,总是心里踏实的.自打生下第一胎,袁耀莉就紧张了,为了保持自己那差点挺不起来了的乳房,维护自己那险些生出一圈赘肉的腰肢,同时也是表示决不把单位制定的生育计划破坏掉,随时清点避孕套,就成了她经常要做的事.将衣柜门打开,拉出最底层的那个抽屉,把一个扁扁的、长方形的纸盒子拿出来,翻开盖.撮起指尖,拈出里面的一只只小东西.这小东西圆圆的,没完全伸展的时候,带着一个卷起来的底圈,凸起个小顶,像个葫芦把儿,也像女人的乳尖.数着,一只,两只……每次完事,到下一次事前,袁耀莉都要仔细清点家中备有的避孕套,做到心中有数.男人是从来不管这事的,李焕伦管的只是自己的高兴和沮丧.高兴的时候,李焕伦嬉笑着脸要干事,沮丧的时候,他也要干,好像这样才能够刺激起精神,才能够找到一种支撑,将自己从那阴沉灰暗的心境中拯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