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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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本刊记者 姜晓明 十幾年前,《花腔》和《石榴树上结樱桃》给作家李洱带来了巨大的声誉,德国总理默克尔的激赏甚至让他的声名跃出了文学界,为更广范围的大众所知。 在那之后,李洱忙着工作与生活,很多年里,他的名字在新发的小说作者名录上不见了。了解他的人知道他在专注于“制造”一部长篇小说,但写的是什么,未得而知。这一等,便是13年。直到2018年行将结束之时,八十多万字的《应物兄》面市。 从评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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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本刊记者 姜晓明
十幾年前,《花腔》和《石榴树上结樱桃》给作家李洱带来了巨大的声誉,德国总理默克尔的激赏甚至让他的声名跃出了文学界,为更广范围的大众所知。
在那之后,李洱忙着工作与生活,很多年里,他的名字在新发的小说作者名录上不见了。了解他的人知道他在专注于“制造”一部长篇小说,但写的是什么,未得而知。这一等,便是13年。直到2018年行将结束之时,八十多万字的《应物兄》面市。
从评论者到读者,都在慢慢消化这部庞然大物。2019年8月16日,《应物兄》获得第十届茅盾文学奖之后,这一被接受的进程被加速和拓展。
《应物兄》构成了李洱13年中最主要的文字生活,或者说言语生活。他的写作仿佛就是书中应物兄的自言自语。“他的自言自语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你就是把耳朵贴到他的嘴巴上,也别想听见一个字。谁都别想听到,包括他肚子里的蛔虫,有时甚至包括他自己。”
李洱通过《应物兄》描绘了自己乐于去展示的中国知识人形象,他试图通过这些群像的外在和内在的形态,去表现当下流动不定的时代。小说由散文式的诸多片段构成,这拼图般的形态更像是日常生活本身,细碎而断裂,并不强调叙事的流畅性,几乎处处都可开始和进入。多年前,在《花腔》这样的历史题材小说中,李洱展示过自己拼接片段的文字魔力。《应物兄》则指向了更难以表现的当下的复杂现实。在一些细微处,我们甚至看到了李洱对连接起他所有文本的努力。比如,那首在《花腔》里出现的《蚕豆花》出现在了《应物兄》里。断裂的时间在李洱的小说里获得了勾连,越发呈现出一种整体性。而他频繁地转换叙事人称,更像是在不同小空间里观察身处之世界。这是他的时空观。掌控时间的艺术很大程度上便是小说的艺术。
“知行合一”是李洱在《应物兄》中思考的问题。那些飘在各个小空间里的矛盾的言语,显示了“知行合一”的困难。思想与生活处于平行时空的情况更多。就像《应物兄》里,“仁德”和“仁德丸子”的距离。“真实”生活的人身上出现了某种虚构性,置身其中思考,会让人感到凉意。
学者梁鸿在与李洱的一次对话中曾说,“你把人物、读者,包括你自己都拖入怀疑的深渊中,无法从中看到任何光亮。”李洱则表示,“它可以说是现代人的真实处境,是我们的存在境遇中的公开的秘密。所以这类小说,写着写着,有时候你会觉得周身寒彻。但是,你又必须挨过这一关,你必须能够顶上去,你必须能够调动你的所有力量,顶上去,能够穿透那种虚无。”
这种“穿透虚无”的努力,我们在《花腔》和《石榴树上结樱桃》里都曾见识。到了《应物兄》,在小说结尾处,应物兄被车撞倒时,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从天上飘来,抵达他的耳膜,应物兄感觉自己还活着。这像是一个隐喻,肉体还在,与精神的“合一”就还存在可能,“穿越虚无”就还存在可能。
获奖理由
李洱的写作承续了中国现代汉语小说现实主义的传统,又用现代主义的手法与之相碰撞,智性的思索火花得以显露。李洱着力于处理“人”与“知识”的庞杂关系。每位身怀“知识”之人,如何在此变化迅疾的时代“应物”,又不囿于“应物”?李洱以其独特的叙事语言展示了“应物”的生活中形形色色之人,他们对应精神世界的毛细血管,又指向浩大的社会层面,易逝的、牢固的生活水流在此交汇,构成了百科全书式的文本,连接起过去、当下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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