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服奇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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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镇,腊月二十九晚上。天空飘着蒙蒙细雨,寒意袭人。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萧然的肚子很应景儿地叫了两声,她深吸一口气,把衣服领子立了立,大步向家走去。
  “我就不明白了,在咱自己家的戏服厂工作有什么不好?是我萧家的孩子就得来接班。”是爸爸的声音。
  “我没说不好,但咱们萧然受得了厂里的环境吗?孩子学了四年的服装设计,想找自己喜欢的工作也没错呀。”妈妈并没有退让的意思。
  “老生常谈———”萧然悄悄地推开门,蹑手蹑脚地溜进自己的房间,生怕引起爸爸妈妈的注意。她心烦意乱地一头扎在漆面斑驳的床上,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最近,萧然的心情就像今晚的天气,阴沉沉的。毕业设计毫无灵感,投递的工作简历石沉大海。她每天去学校画呀画,爸爸妈妈每天在家里吵呀吵。萧然的父亲经营着一家戏服工厂。据说是从她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他苦心经营,生意却毫无起色。现在他老了,自然就轮到萧然接班了。但母亲说得对,作为一个听摇滚、穿牛仔的潮女,她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些古旧的戏服,更别提天天在轰鸣的流水线上重复着相同的事了。她要创造属于自己的作品。然而,在设计毕业作品的此刻,她发现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难道真的要像爸爸一样,做一辈子戏服吗?
  “Oh, My god!”God?萧然突然想到了点儿什么,她缓缓转过头,凝视着卧室门上那张破旧的尉迟恭门神年画。传说,门神可以增福、旺财、保平安。她看看桌子上的表,10:37。今夜子时正是拜门神的时候。于是她面对着年画默念道:“门神呀,门神,保佑我……”
  霎时,萧然眼前一黑,感觉全身受到了挤压,脑袋几乎缩进了脖子里。继而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下拽,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旋涡,这使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很快,这种感觉消失了。她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抛出去很远,然后重重落地。喘了几口粗气后,她定睛一看,发现自己还在卧室里,可外面的天是亮着的,原先放着她的床的位置是一张带顶大红木卧榻,边上立着一座半人高的老式纺织机和一张原木长桌,穿着长衫的一男一女正背对着萧然忙碌着。
  “嗯,”萧然茫然地问,“我……请问这是哪里?”
  那两个人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萧然绕到他们前面,冲着他们挥手打招呼———“Hi!”他们依然无视她的存在。她犹豫着往前挪动脚步,不小心碰到了纺织机,它像是不存在似的,被萧然直接穿过!
  “萧然———”正前方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她吓了一跳,差点儿尖叫起来。那个声音继续说:“我是你家的门神。”萧然望向大门,那上面贴着一幅怒目圆睁、身着重甲、手持金鞭的尉迟恭门神画,和她家的那幅一模一样,只不过纸张没有那么又黄又皱。
  “是你?門神?你,他们?我……”萧然惊讶得语无伦次。
  “哎!什么你呀,我呀,他呀的。我是你家门神,咱们天天见面。他们是你的祖爷爷和祖奶奶萧遥和刘氏!而你就是你。明白了吗?”
  “当然……不明白。你应该在天上,我应该在2019年,而他们是在民国初年。咱们三个聚在一起,太奇葩了吧!”
  “嗯,一句两句和你说不清,简单说呢,你是个旁观者,没人看得到你,自然,你也管不了这里的事儿。”
  萧然还是有些蒙,门神又解释道:“就像幽灵一样!”萧然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成了半透明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萧然突然开窍了。说罢,还使劲儿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哎哟,疼!”
  门神忍住笑,兴致勃勃地说:“姑娘,你祖爷爷祖奶奶是做戏服的,不想看看他们的工作吗?”有关祖爷爷的传说,萧然可是自小听到大,他做戏服的功夫被说得出神入化。但他做的戏服都在战火中失传了。所以一直以来,萧然只把它当故事听。这次眼见为实的机会岂能错过!她赶紧凑过去看:只见刘氏坐在一只板凳上,双脚踩着纺织机的踏板,右手持一把红漆木梭,以令萧然应接不暇的速度穿过纺织机上纵横交错的丝线,把它们变成布匹。萧遥则坐在长桌旁,在一件红色云缎戏服上绣一只神鸟。鸟的轮廓已用蓝粗纱勾勒出来,喙用黄细棉覆盖,羽毛则用名贵的闪光羽线绣成,随着光线变换着颜色。萧遥的工作已经到了最后一步———用黑白两色蚕丝绣鸟眼。他手中的绣针飞快地游走在鸟眼睛正中的位置上,顷刻间,如画龙点睛一般,这只神鸟跃然“布”上。萧遥长舒一口气,扭头骄傲地对妻子说:“为了绣这只鸟,我眼都花了,它可成孤品喽!用的是我从湖州曾家买的线,只剩几寸了。曾家搬到北方后,我再也买不到这么好的线了!”
  萧然痴迷地看着这件戏服。这和父亲的制衣厂里流水线加工出来的设计单调的服装可不一样。那呼之欲出的图案———仙鹤、蝙蝠、万字纹———纵横交错地装点在如流水般飘逸柔软的面料上,充满了灵气,似乎在讲述着什么。刘氏停了下来,说:“你该去了吧!”萧遥道:“是呀!帮我把这件戏服包好吧!”萧然转头疑惑地看看门神。门神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说:“今儿是大年三十,你祖爷爷要出门迎新年唱戏去,不跟我去看看吗?”萧然点了点头,“呼”的一下,贴画边出现了一个和画上门神差不多的半透明形象,但远没有画里的那么“怒目圆睁”。萧遥拿起刘氏刚包好的细白布包,和她道别后,出了门。
  萧然紧随门神,跟在萧遥身后,凛冽刺骨的寒风吹透了萧然单薄的衣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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