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并不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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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一位长者毫无预警地骤然离开,瞬间击倒了我,一个三天前还和自己同桌吃饭的人,一个转身,就永远后会无期了,那一刻,我想到的是,从前,是父母辈替我们挡在了死神的前面,随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后,就轮到自己和死神赤膊相见了,即使你再勇敢,即使你再不怕死,但是看到周围的人“咣当”中了死神的暗箭倒下后,难免心生戚然,说不定,哪天,自己就成了死神的靶子了。
  我们没法选择生,就像正常情况下,我们也无法选择死一样,生命里充满了几多的未知,我们会在歌舞升平的情况下,常说一句话:来日方长。可是,当目睹昨天还和你一起喝酒一起玩乐的人,一夜之后,就弃你而去的时候,来日,真的方长吗?
  很多时候,我们总觉得死亡离我们遥远得很,衰老也和我们毫无关系,自己正处在青春年少,可以一夜看尽长安花的曼妙时刻,殊不知,我们今早的容颜已经老于昨晚。殊不知,黄泉路上无老少。殊不知,死神正躲在暗处,“嗖嗖”的放着冷箭,周围的人,没来得及和自己道别一声,就中箭砰然倒下了。
  无限的凄然中,想起了那许久没了联系的老友,赶紧打个电话:“你还活着吗?”成年人的悲戚,有些是说不出口的,成年人的泪,很多时候,也无处可洒,在家里,你是顶梁柱,你是全家人的依靠,在单位,你或许是栋梁是别人的饭碗,你不能哭也不能累,只有咬了牙,弓了腰,默默负重前行。只有在那夜阑人静的时候,一只接一只的烟,一杯接一杯的酒之后,才能做自己。只有在一个温暖的肩膀,一句突然触到灵魂最深处的话语,忍不住的哽咽,一场嚎啕之后,才能做一次最真实的自己。
  接二连三的亲历和目睹一场又一场的死别之后,人真的会怂了。要求也会越来越低,就像不常见的老友们,只要还活着就好。前些天,一个成天在晒娃的朋友,突然接连三天没有更新朋友圈,我知道这位朋友之前身体有恙,一个爱女儿爱到骨头里的女儿奴连娃都不晒了,这不正常,心里立刻揪了起来,我再不想听到任何一桩不好的事情,多方打听后,看到新的更新后,这才石头落地,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了。命,是1,有了这1,后面才可以加任何数字,若这1归0之后,那真的什么都剩不下了。
  我的人生,开始在做减法,这样的年龄,也不想再去花时间花精力培养新的友情了,去看了一个老友,说了一句:你要好好活着。老友说你长大了,懂事了,身上的浮躁少了許多,愈发的清淡了,似兰似菊。是的,生活教会了我许多。
  人活一世,少不得会有多多少少的遗憾,人的一生,无非也就是少留遗憾的一生,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事,也是遗憾,这样的遗憾,当然是不希望看到的。想到这里,少不得会问问自己的心:若生命走入倒计时,你可还有什么遗憾的事没做呢?
  为什么偏要等到倒计时呢,为什么不可以在遗憾还没成为遗憾之前去做了呢?来日真的并不方长,去赴一场一直未能完成的旅行,去看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去爱一个能爱而一直不曾爱不敢爱的人,去看一朵想看而一直未看的花,日落月升,潮起潮落,人生百年,说长也不长,来日方长,来日并不方长,幕起幕落而已。
  选自“新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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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心血来潮画了几幅秋意小品。所谓秋意,从古到今大概表达的无非两个意思。一个是成熟、收获、喜悦与满足。这应该是天高气爽的初秋或中秋光景吧,满目的五谷丰登、丰硕的瓜果桃梨谁不高兴呢。但只要留心古人画册就能发现,古代画家其实极少画这种只满足于感官之乐的国画。最多如明清《清供图》那样,简约弄几样供品,或梅兰竹莲,或清淡时蔬,或佛系瓜果,心香袅袅,古逸馨凝,聊以自慰或赠友。就如俄国作家列夫.托暂的明媚总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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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学最后一个学期,我们换了宿舍。我睡下铺,睡觉时习惯不挂蚊帐。这样就常常有些灰尘从床顶木板上掉到眼里。我便弄来几张山水画挂历,将床顶封了个严严实实。一天午休,突然发现一只前身呈浅黄色、尾部透明、小巧玲珑的泥蜂“嗡嗡嗡嗡”的围着我床顶枕头上方的那张山水画直转。我便暗暗地觉得好笑:这只小泥蜂好天真———可能它是想从这幅画上的‘花丛’中采出一些蜜来吧?我这么想着,内心里便笑这只小泥蜂的“傻样儿”。
根扎在山头,也扎在心头。走着走着,就会碰见一条根,不知道打哪儿出来,不知道是哪棵树的。拱起来,钻下去,沿着地下的、石缝里细细的水道蜿蜒,卷曲,长出须,探出脚,根有根路,根走的路你不懂。盘根错节,你一定眼花繚乱,假如你会透视,根像网一样把整座山罩起来。有了根,山就有了柔软的肌肤和汗毛,变得有弹性、有活力,不会被风侵蚀得不成样子。根保护了山,根让山郁郁葱葱。山也保护了根,山阻挡水汽,冷凝,掉落,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