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苏丹丁卡族,与牛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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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南苏丹,男子娶一个妻子,至少要给女方父母15头母牛和5头公牛。丁卡人“爱牛如子”。牛就是丁卡族男人的身份象征。
  
  2011年7月9日,南苏丹正式宣布独立。这个世界上最年轻国家的总统萨尔瓦·基尔·马亚尔迪特正是当地最大部族丁卡族的孩子。
  现在,南苏丹政府正由丁卡族掌控,已有7支反政府武装部队扬言要推翻政府。“微不足道的争吵有时会发展成一场战争”这是丁卡人人生活的写照。从古埃及时代起,丁卡人就未曾消停过,常常和北方发生冲突。
  
  好斗的民族
  
  丁卡人是非洲接触西方生活方式最少的民族之一。
  丁卡人有20个部落,或者比这更多,每个部落又细分为几个分支部落——这些分支部落都有自己选出的首领,但这些首领的影响力要大于其手中的权利。整个丁卡族没有一个统一的权利机构,而他们之所以能统一起来则源于通用的语言和以牧牛为主的生活方式。
  每一个丁卡氏族都会确定一种动物、鸟类、植物或者其他符号,将其作为自己的精神祖先。每个氏族的所有成员都特别尊重自己的图腾,如果图腾是一种动物,他们就不会宰杀它们或吃它们;如果是树或者是其他植物,他们就不会将其砍烧。
  在丁卡人的社会里,血族关系中错综复杂的权利和义务是至关重要的。没有家庭的支撑,单个丁卡人是无法立足的——他将独自一人面对所有的危险和威胁。此外,血族亲戚会责无旁贷地彼此扶持,一旦需要,大规模的武力冲突就会爆发。
  战争不允许在家庭以内进行,一般是家庭与家庭之间或是宗族与宗族之间。他们使用的武器是水牛皮盾牌和棍子。
  而令人倍感讽刺的是,好斗的丁卡人已经在迁徙中度过了25年:来自苏丹北部的侵略者已经将他们的家园连根拔起,他们中的很多人不得不选择举家搬迁,甚至到大洋彼岸寻求政治避难。
  NBA球员芝加哥公牛队的罗尔·邓就是丁卡人,他的父亲奥尔多是苏丹的议员,但是苏丹战争的爆发牵连到这个家庭。在孩提时代,邓一家便由于国内的动荡局势导致他的父亲人身安全难以获得保障,因此全家迁往埃及避难,随后辗转英国、美国。
  
  普遍个儿高
  
  由于丁卡人也是世界上身材最高的民族之一,所以篮球高手辈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NBA“竹竿变态盖帽王”曼努特·波尔就出自这个民族。这名比姚明还高的超级巨人曾经为华盛顿子弹队和金州勇士效力过,尽管他篮球天赋并不是很高,但他拥有令人仰望的身高。
  曼努特于2010年夏天逝世,在他的传记里,我们可以阅读到普通的丁卡族人的日子是怎么样艰辛度过的:曼努特出生并成长在一个叫做图拉雷的村子。成年丁卡人的生活非常简单,而对于只能从文学作品或纪录片中才能认识他们的西方人来说,他们的生活原始得有点极端。
  丁卡人与他们周围的大自然形成了几乎完美的和谐,完全的野蛮。长颈鹿、鳄鱼、河马、大象、猎豹,一切你能想到在黑人非洲世界里存在的动物构成了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那些危险,丁卡人早就习以为常。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丁卡人能够平安地度过一生。有时,更可怕的危险来自于空气。
  曼努特的父亲,2.03米的马都特,就患疟疾死去,而在其过世不久,曼努特的母亲奥克沃克也同样死于疟疾。这是因为村子里根本就没什么药材。小时候曼努特也染上了疟疾。但幸运的是,他在喀土穆(苏丹首都)的一家医院里赢得了和时间赛跑的胜利。
  
  与牛共舞
  
  不像西医,丁卡人所有解决身体不适的方法几乎都来源于奶牛。每天早晨丁卡人收集牛尿,用尿洗脸,或是把尿倒进装满新鲜牛奶的罐子里,然后一饮而尽。牛粪就放在太阳下晒干,晚上用它来点火驱赶蚊虫,燃烧后剩下的灰烬用来摩擦皮肤,给被蚊子和寄生虫叮咬过的地方消毒,同样他们还用牛尿把头发染成红色。
  牛是丁卡人的生活中最重要的东西,一首当地民谣唱到:“牛、牛、牛和女人,牛和下雨,牛和草,但总是牛。”可见,牛是比女人、雨水、牧草更为重要的东西。
  因为,丁卡人结婚的聘礼是牛;内部争端的赔偿物是牛;当然,食物的来源也是牛。连起名也是根据牛。部族人家的贫富是通过牲畜的数量多少来衡量的。牛对丁卡族人说来,是他们生活中最宝贵的财富,也是经济地位和社会地位的象征。丁卡人有一句俗语说:“后找老婆先找牛”。因为,一个没有牛的男子是无法娶到妻子的。在当地,男子娶一个妻子,至少要给女方父母15头母牛和5头公牛。
  丁卡人爱牛如子。牛就是丁卡族男人的身份象征。每天傍晚,牧人把牛赶进圈里或拴在木桩上,然后在牛旁边点燃牛粪和杂草,升起缕缕青烟使牛免受纳蚊的叮咬。
  收获的季节少年们将迎来成年礼。每个年轻人的前额,一直延伸到耳后,都将永久刻上六个一样的疤痕——皮肤皱成细细的脊状,表示永恒的质问。疤痕的形状表示不同的部落,还表示对部落的忠诚和成年。
  将要接受成年礼的男孩子被带到一个住处接受长者的祝福。然后仪式师将他们带到附近的高粱地里。每个男孩在自己面前的地上挖一个小坑用来接血,他们的父母无动于衷地在旁边观看。仪式师用刀在男孩的前额上划一道横线。如果喊疼或者是动了一下导致线不直,这个男孩将遭受终身的鄙视。
  为了美丽,丁卡人会在自己身上画一些图案(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些抽象条纹)或在身上刺刻一些只有他们才懂的花纹。在美国的流行圈子里,甚至有一种刺青的花纹,被直接称呼为“丁卡斗”。
  有了面纹和纹身,他们将迎来爱情。每逢节日到来的时候,丁卡族部落的姑娘便把自己家的肥鸡杀掉,放上香草、姜、葱、蒜等佐料清炖,然后盛在小盒里摆到集市上卖,等待自己喜欢的小伙子来买。如果来买鸡肉的小伙子是姑娘不如意的对象时,姑娘会加倍地要钱,小伙子见此情景,就会知趣地离去。要是姑娘看上了年轻如意的小伙子,就把准备好的板凳拿出来,让小伙子坐在自己身边品尝。小伙子如果有意,就会顺水推舟让女方一起品尝,于是,两个情人就端着鸡肉,去僻静的地方相互倾吐爱慕。
  如果要完婚,他们必须得到家人的同意。紧接着,男方就会去拜访女方的家人,表示他是认真的。他的行为必须表示出对他们的尊重,同时,也要向对方表示他的家人同样值得尊重。为了得偿所愿,他通常会带两三个朋友一起去,有时甚至可能带上自己最喜欢的公牛。
  当然,如果真的要结婚,聘礼还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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