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过得比我好!“四癌”前夫笑送前妻出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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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情提要]《知音》2017年5月上半月版第13期讲述,北京女婿曹志广因妻子袁馨和岳父母过于强势,生活水深火热。创业失败婚姻解体后,他带着儿子曹睿背负巨债净身出户。孰料肝癌来袭,曹睿为救父亲跪地乞讨。父子浓情震撼了袁馨,她出资20万元拯救前夫。正当她与男友陈文凯谈婚论嫁时,曹睿含泪找上门来,说爸爸癌症转移,哭求妈妈再救爸爸。这一次袁馨还会伸出援手吗?
  “三癌”前夫絕望自杀,15封家书唤起悲壮决定
  袁馨想,自己救过曹志广,已算是仁至义尽,不能再与他牵牵绊绊搅散迟来的爱。她告诉儿子:“妈需要正常生活,帮不了你爸。”便狠心将儿子推出门。
  9月15日深夜,袁馨刚睡下,突然手机响了,电话那端传来儿子的锥心哭声:“妈妈,爸爸自杀了,你快过来啊!”人命关天,袁馨匆匆驾车赶了过去。原来半小时前,曹志广用废弃针管,往左腕血管里注射空气自杀,被曹睿发现了。此时他呼吸微弱,陷入昏迷,袁馨火速将前夫送往医院。苏醒过来的他第一句话就对袁馨说:“为什么救我?”袁馨感伤道:“儿子还未成年,你没资格死,必须对他负责。”
  在袁馨问询下,父子俩讲述了事发经过。原来,半个月前曹志广胃痛、淋巴肿胀,去医院检查,竟是癌细胞转移到了胃部和淋巴。当年创业赔光了父母家底;一场肝癌花光了前妻积蓄;而今胃癌和淋巴癌又来势汹汹,曹志广不忍再拖累亲人,决定自杀。离世前,他必须妥善安置儿子。可前妻即将再婚,父母与前岳父母都已年迈,曹睿没有牢固的依靠,必须尽快掌握基本生活技能。那几天,曹志广在家给儿子画了一本独立生活手册,对照手册,他手把手教儿子学习使用微波炉、电饭锅、洗衣机,买菜,缴水电费……
  9月8日,曹睿能独立做饭了,曹志广与儿子话别:“男孩要坚强,要是爸爸哪天走了,别难过。”曹睿问:“爸爸,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曹志广不忍欺骗儿子,如实讲述体内癌细胞扩散,又身患双癌的实情,曹睿哭了。趁父亲上洗手间,他挤地铁赶往妈妈家。恰巧那天陈文凯过来向袁馨求婚,曹睿被妈妈狠心赶了出来……曹志广自杀前,最牵挂的却是儿子,这份泣血父爱震撼了袁馨!曹睿哀求道:“你救救爸爸好吗?在我心目中,你和爸爸一样重要。”袁馨哽咽着说出实情:“我没有积蓄了,实在无能为力。”曹志广伸手拉儿子:“你妈已救过我一次了,别再难为她了。”袁馨趁机离开病房,泪水簌簌而落……
  9月18日,陈文凯约袁馨在咖啡厅商量婚礼细节。袁馨不仅没表现出应有的喜悦,反而心事重重。陈文凯猜出了七八分,向袁馨提要求:“再过3个月咱们就结婚了,癌症患者晦气,别再跟他见面了,好吗?”袁馨默认了。
  儿子将包袱推给自己,袁馨决定将包袱甩给曹家父母。两天后,曹宏斌夫妇接到袁馨电话,匆匆赶赴北京。直到这时,老两口才得知儿子一年前就患过癌症,袁馨花光积蓄救治曹志广一事。曹宏斌和李梅兰来到前儿媳住处:“我们是普通父母,无以为谢,就给你鞠个躬谢谢你。”老两口含泪向袁馨深鞠一躬。
  此时曹志广已出院回出租屋。曹宏斌和老伴提出卖老家房子给儿子治病,曹志广强烈反对:“你们执意卖房,我就自杀。要是你们老了流落街头,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2014年9月26日,袁馨过去给儿子送生活费。曹志广将她叫到樓下,交给她15封信。他告诉前妻:“医生说了,我的存活期不会超过1年。我准备放弃治疗,跟父母回山西自生自灭。儿子才14岁,无法承受丧父之痛。我走后,希望你每月以我的名义给儿子寄一封家书,让他相信我还活在世上。儿子成年后,你再告诉他真相。我没有精力和体力写下去了,15封家书寄完后,你继续以我的名义给儿子写信好吗?”
  当晚,心潮难平的袁馨靠在床头,逐一阅读前夫写给儿子的家书。每封家书都字字泣血:“睿睿,爸爸在爷爷家康复治疗,无时无刻不想你。为了你,爸爸会坚强活下去。希望有一天,我彻底康复回北京时,你怀抱鲜花接我回家。”“儿子,妈妈生育你,历经十月怀胎之痛。她对你的恩典比我更深,未来岁月里,你要爱她敬她,与继父和睦相处。经历了生活风雨,爸爸才醒悟,其实你妈除了性格强势,算得上好女人,是我辜负了她。当年如果我懂得包容迁就,咱们一家不会支离破碎。原谅爸爸……”
  15封家书,牵扯出袁馨串串珠泪。回首往事她终于意识到:当年如果自己和妈妈不以北京人自居,对曹志广多几分理解和尊重,他们会是一个幸福的完整家庭。平心而论,曹志广数癌缠身,与他在十多年婚姻中郁郁寡欢有很大关系。为了儿子,为了心灵解脱,袁馨做出悲壮决定:卖房救前夫!
  次日,袁馨在电话里告诉曹志广:“你的15封家书将我的心一次次撕裂,别回山西了,我卖房给你治病。”曹志广坚决不答应:“这份情我承受不起。”袁馨嘴巴不饶人:“你以为我卖房是为了你?我是为儿子!”
  10月2日,袁馨将自己的决定告知男友。陈文凯情绪失控:“荒唐!如果你执意这样,我们只有分手!”袁馨试图说服男友:“我不是为前夫,而是为我儿子。退一万步讲,一条鲜活生命,难道还没有一套房子重要吗?”当天下午,陈文凯将此事告知袁家父母。老两口焦急赶往女儿家,王灵芝指责袁馨:“去年你拿20万给他做手术,我们默认了。现在你又要卖房救他,这不是神经错乱吗?”袁馨与父母交心:“曹志广是曹睿的爸爸,我救他,就是拯救儿子的幸福。况且当年离婚时,曹志广本可以分割一半房产。”王灵芝打断女儿:“你要是不听劝,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
  父母最疼曹睿,袁馨一个电话将儿子叫了过来。曹睿跪在姥姥姥爷面前,含泪说:“我不能没有爸爸。妈妈卖了房子,我长大挣钱给她买,求你们给爸爸一条生路好吗?”面对14岁外孙的泣血哀求,王灵芝和老伴不知所措。袁馨趁机拿出曹志广写给儿子的15封家书,一封封读给父母和儿子听。曹睿号啕大哭,袁家父母被曹志广催人泪下的父爱感动了,不再阻止女儿。   绝症前夫送前妻出嫁,风雨过后收获幸福圆满
  一个星期后,袁馨将79平米两居以190万元低价出售。10月15日,她为前夫预交40万元,再次将曹志广送往北京武警总医院。当天中午,陈文凯在电话里向袁馨提出分手:“既然你跟前夫藕断丝连,我们到此为止。”袁馨想挽回这段感情,可陈文凯不再接听她电话,泪水盈满袁馨眼眶……
  10月20日,曹志广全麻后被推入手术室。医生将他胃部、淋巴两处癌灶,用伽马刀成功切除。11月6日,曹志广达到了出院条件,回出租屋静养。因曹志广已辞去工作,没有收入来源,袁馨交给他一张银行卡:“里面有6万元,是你和儿子的生活费。”曹志广哽咽着接受了:“我很后悔,当年不该那样伤你。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多好!”袁馨柔声安慰:“往事别再重提,一切都过去了。安心养病尽快康复,就是对我和儿子的最好回馈。”
  曹志广密集接受一次次化疗,头发、眉毛掉光了。袁馨过去探望时,他信心满满:“别看我脸色不好,但心态阳光,不服输。你为我花的钱我都记在本子上,我恨不得现在就上班挣钱还你。”原来前夫也是个感恩、懂爱、有责任的男人,是当年吵吵闹闹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袁馨感慨唏噓。
  就在曹志广潜心康复时,灾难再次降临。2015年5月,他体内癌细胞转移到肋骨,又患上了骨癌,成为罕见恐怖的“四癌男人”。此后半年内,曹志广又先后三次在医院接受了病灶切除手术,左侧三根肋骨,被换成了冷冰冰的金属。住院期间,曹志广情绪起伏很大。他哀伤地问袁馨母子:“我做过6次手术,三根肋骨是金属的,这样的人生还有意义吗?”袁馨厉声说:“我为你卖了房,花了90多万元,你患得患失对得起我吗?”曹睿将脸紧贴父亲手背:“爸爸,只要你活着,我就有家就有爱,就是有爸爸的幸福孩子。”母子俩的鼓励和温暖,点燃了曹志广的生命信念:坚强活下去,让亲人少一份忧伤和痛苦!
  曹志广出院后,袁馨常过来打理他的生活:她给曹志广熬中药,陪他去医院拿药、复查;她请教医生,给前夫制定营养食谱。她还督促儿子:“每晚去爸爸房间查两次房,有什么异常及时通知我。”
  为减轻前妻的负担,曹志广积极康复:他买回一对两公斤哑铃,每天举100下。早晨和傍晚,他还去小区步行一小时。2016年6月,奇迹终于降临:袁馨母子陪曹志广去医院复查发现,他体内癌细胞竟奇迹般消失了,各项生理指数与正常人区别不大。3个人在医院紧紧相拥,喜极而泣!
  在陪伴爸爸抗癌过程中,曹睿见证了妈妈对爸爸的细腻和深情。他们之间没有争吵、埋怨和仇恨,有的只是真情、温暖和心甘情愿的付出。回家路上,曹睿拉着父母的手,调皮地问:“我还有个心愿未了,你们愿意帮我实现吗?”曹志广问儿子:“说说看,什么心愿?”“我希望你们复婚,给我一个完整的家。”两人顿时沉默了。见儿子眼里满是泪水,袁馨说:“这是大事,容我和你爸好好考虑。”这句话给了曹睿希望。然而,此后曹睿不仅没等来父母复婚,妈妈过来的次数反而少了。曹睿沉浸在纠结忧伤中……
  7月中旬,曹睿率先做袁馨工作:“妈妈,你还是和爸爸复婚吧,我求求你了。”不可否认,在陪伴前夫抗癌过程中,自己对曹志广有爱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亲情,袁馨不知如何回答儿子。曹睿眼里涌泪:“我知道妈妈最爱我,你就成全我吧,我的好妈妈。”袁馨不忍儿子伤心,勉强答应了。
  曹睿激动地将喜讯告诉爸爸,曹志广落寞地摇摇头。曹睿不解:“妈妈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难道你不爱她吗?”曹志广艰难地告诉儿子:“我一直在心里爱着你妈妈。正因为爱,我才不能与她复婚,因为爸爸已经没有能力让你妈幸福了。”曹睿无法理解父亲。曹志广推心置腹与儿子交流:“爸爸患过4种癌症,三根肋骨是金属的,精力体力大不如从前。而且,说不定哪天癌症又复发了,我真的没办法给你妈幸福。爱一个人不是自私地占有,而是让对方幸福。”原来有一种爱叫放手!曹睿终于理解了父亲,不再撮合父母复婚。
  2016年9月,曹志广在淘宝开了一家网店,经营通讯器材,每月能有5000元收入。生活稳定了,曹志广开始为前妻寻找感情归宿。当年袁馨因自己错失一段爱情,自己有责任还她幸福。
  10月,曹志广与儿子在相亲网为袁馨征婚,很快征来了好男人周克胜。他是河北人,大袁馨3岁,离异无孩,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部门经理。袁馨不忍拂父子俩的良苦用心,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与周克胜交往,没想到彼此对上了眼缘。当周克胜得知袁馨无怨无悔拯救前夫后,认定这个善良大气的女人,就是自己今生要等的另一半,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2017年2月18日,袁馨与周克胜在北京幸福举行婚礼。曹志广和儿子以娘家人身份,悲壮送袁馨出嫁。曹志广将前妻的手交到周克胜手里,含泪说:“袁馨是个好女人,当年我没有好好珍惜,请你善待她。”周克胜不停地点头答应。现场宾客得知曹志广与袁馨催人泪下、荡气回肠的沧桑往事时,无不感怀落泪。世界上的亲情有许多种,有一种特殊亲情,名字就叫前夫前妻!
  曹睿告訴妈妈:“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别担心爸爸。我已经17岁了,会照顾好爸爸。”曹宏斌夫妇特意从山西赶了过来,老两口含泪问袁馨:“我们想认你做女儿,你同意吗?”袁馨含泪叫了一声“爸爸妈妈”,与前公婆拥抱在一起。曹志广动情地向前岳父母承诺:“我虽不是你们的女婿了,但从今以后愿做你们的儿子,像袁馨一样孝顺你们。”舒缓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新郎新娘、曹志广父子及两边父母,心中都涌满风雨过后的幸福!
  (出于可以理解的原因,文中除曹志广和袁馨外,其余人物为化名,所涉单位及相关信息均作了技术性处理。)
  编辑/涂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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