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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中国古代民本思想源远流长,影响深远。在历史不同时期有不同内容和表现,对中国历史发展和社会进步既有积极影响,也有消极作用。中国古代民本思想的积极影响主要表现在:对封建社会的社会矛盾中起到协调作用,限制和软化专制暴政,培育“贤臣”和“明君”;为近代中国接受西方民主思想提供了一定的基础和衔接点;锻造了中华民族御侮图强的爱国主义;对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政治文化建设有着一定的借鉴意义。中国古代民本思想的消极作用主要表现在:把封建“民本”当成民主,使许多人混淆民主思想与民本思想中重民、仁政之类的思想界限,误把民本当民主,妨碍人们树立正确的民主观念,妨碍国家政治的民主化。
[关键词] 民本思想;民主;社会影响
中国古代社会。封建专制制度得到最充分的发展,其系统极大惯性作用。使政治文化中一直缺乏民主传统,这是中国传统政洽文化的缺陷之一。但是在缺乏民主的文化传统中却始终有以民为本的政治理念,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它有不同的形式和内容,统治者都普遍把民本作为社稷的根木和施政的基础,承认和重视民众在社会政治、经济和道德生活中的地位和作用。民本思想作为中国古代历史上形成的一种治国理念和长期奉行的治国准则,不仅经过数千年历史的涤荡、锤炼、丰富和发展,早已积淀为博大精深、系统完整的政治文化传统和珍贵的思想体系,而且经过历代“明君”、“贤臣”的治国实践和不断扬弃,也已成为凝聚人类智慧、体现人文精神的治国安邦的宝贵财富。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和开创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局面的进程中,深入研究民本思想、传承民本精神,从而实现对民本思想的超越,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1 古代民本思想的内容、表现及特点
在中国古代政治思想史上,民本思想起源殷周之际,形成于春秋战国时期,在汉唐时期有了进一步发展,在宋元明清时期趋于完善,达到了中国古代的最高水平。尽管从它的形成和发展历史来看,它是儒家思想的一个基本思想,但是它已经超过儒家基本思想的范围,成为封建统治者普遍采用的治国之术。出于当时社会形势和本阶级利益的需要,无论是封建地主阶级的进步派,还是保守派,都主张以民为本,民本思想成为一种重要的中国传统政治思想。
在殷周之际,就出现了民本思想的萌芽,如“重我民”,“罔不唯民之承”①;西周大政治家周公借鉴商朝灭亡的历史教训,认识到民众的重要,提出“保民”思想,如“知小民之依,能保惠于庶民”,“怀抱小民”。②从这些记载来看,在殷周之际。民众重要性已经被统治者所认识。
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也都有对民本思想的论述,孔子较早提出“所重:民、食、丧、祭”③这是重民、富民的遐思想。孟子从维护封建统治阶级的根本利益出发,比较明确提出了民本思想:“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④《管子》一书杂有各种思想,也有关于民本思想的论述:“先王者善为民除害兴利,故天下民归之”⑤“霸王之所以始也,以人为本”⑥《吕氏春秋》中关于民本思想的记载“民欲不达,此国之郁也。国郁处久,则百恶并起,而万灭丛至矣。”⑦从民本思想的形成来看,是由于社会的动荡,民众的力量才充分显示出来。汉代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民本思想有贾谊的“故先王见终始之变,知存亡之由”⑧东汉王符提出了富民的主张,“富民者,以农桑为本,以游业为末”⑨国之所以为国者,以有民也。⑩隋朝在农民起义下被摧毁,这给李世民教训很深,他一直重视民众的巨大力量,认为民心可畏,要维护统治就得保民、重民,这是在大乱之后可以采取的治国之术,在宋元明清时期,中国传统民本思想发展到完善阶段,许多重要的思想家都主张以民为本,在宋代,代表官僚大地主阶级利益的保守派也主张以民为本。如司马光、朱熹等,他们的思想基本倾向都是仁政思想,重民思想是仁政思想的有机组成部分。从维护大地主阶级的根本利益出发,奉劝统治者以民力为重。争取民心。明末清初,王夫之在封建专制已经接近尾声、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时候,总结历史经验,正对当时的政治上积弊,提出了比较全面地民本思想,重要内涵是“藏富于民”,义利统一和朴素的平均观等等,都是有利于劳动人民的。
可以看出,中国民本思想的发展沿革,有以下几个特点;首先民为邦本,从奴隶主阶级到地主阶级,任何统治总是以都以此为基础;其次,王朝的兴乱治衰都是以对这个问题的认识和解决得如何为转移;最后,民可载舟、民亦可覆舟思想的提出,目的在于统治者的长治久安。
2 传统民本思想向现代民主思想转换
古代传统的民本思想并不等于现代民主思想,但两者有难以割断的联系。传统的民本思想以君为主体,治国当以“民为邦本”注意民生、民利、民怨、民情。社会主义民主是以人民为主体,人民治国,人民在国家政权中当家作主人。民本思想以人治为前提,以小农经济为基础。社会主义民主以法治为前提。以高度发达的商品经济为基础,因此,中国古代的民本思想仅仅包含若干民主思想之萌芽。
民本应是民主的基础,只有真正认识到人民的重要地位和作用,真正认识到“民为邦本”的阶段,才能实行真正的广泛的、为普通民众所享有的民主。因为现代民主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它是古代政治文明、民本主义逻辑发展的必然的结果,传统的民本主义中已经包含着民主主义的萌芽和因素。
可以这样讲,民主是民本的升华,“民本”思想的无限发展,自然会趋向民主、自由与权利的要求。今天把人民作为社会的主人,创造历史的真正动力,它的来源固然是马克思主义,但先秦儒家民本思想显然是接受这些历史唯物主义观点的“民族土壤”。这些说明,民本思想不会成为历史前提中的一种惰力,而是有利于社会发展的一种积极的、有生命力的思想。中国共产党把这一理论与传统民本思想结合,充分认识到传统民本思想中肯定民众的这一历史作用的合理因素,加以批评改造,使传统民本思想发生根本变化,使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理论带有鲜明的中国特色,即群众路线。如果脱离了群众,不但革命事业难以取胜,而且社会也必将动荡不安,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逐步完善,民主主体的日趋成热,我国的民主政治必将纵深发展。
3 民本思想的积极影响和消极作用
任何文化价值观念,都应该与时俱进,才会有利于社会的进步,对传统文化应该重于所积淀的现时代传承的文化上,应该将那些恒定的政治文化基因从文化母体中剥高出来,去接受现代社会对他们的认可或摒弃,传统民本思想对中国历史发展和社会进步既有积极影响,也有消极作用,中国古代民本思想的积极影响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民本思想在我国漫长的封建社会中起着协调社会矛盾、限制和软化专制暴政、培育“贤臣”和“明君”的作用。几千年来,民本思想像一根轴线,历代统治者的政策措施都围绕着这根轴线波动。当比较明智的统治者,如汉文帝、唐太宗、康熙、乾隆等,认识到人民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实行的政策与这根轴线相 接近时,社会的阶级矛盾就趋于缓和,人民的生活条件便有所改善,社会生产力也得以恢复和发展,统治时间也相对比较长久;当昏庸残暴的统治者,如秦始皇、隋场帝等,看不到或轻视人民的力量和作用,实行的政策偏离这根中心轴线较远时,社会的阶级矛盾就比较尖锐,人民的生产、生活状况就趋于恶化,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就会停滞,甚至遭到严重破坏。如果统治者不思醒悟,发展到与人民为敌的地步,阶级矛盾的激化就会导致民众揭竿而起,推翻旧的统治者,所以,不“重民”的王朝往往短命,新的君主上台后,总结和吸取前朝的教训,重新认识到人民的地位和作用,注意自我节制和调节,实行一些有利于人民的政策、措施,社会的各种矛盾又会重新缓和,生产力又有所发展。我国两千年的封建社会,就是在民本思想这个社会矛盾调节器的不断调节下,波浪式地、曲折地向前发展的。
第二,民本思想为近代中国人民接受西方民主思想提供了一定的基础和衔接点,为近代思想家批判封建专制提供了重要的思想武器。明代中叶以后,我国产生了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萌芽,西方的政治思想和政治制度也开始对中国的思想畀产生影响;一些进步思想家以我国古代的民本思想和西方资产阶级民主思想为武器,对封建专制主义进行了猛烈的批判,这在当时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它进一步丰富了民本思想的内容,为我国近代民主思想的形成提供了一定的条件,为教育民众,促使民众觉醒,进行资产阶级维新运动和民主革命作了舆论准备。可以说,中国近代民主思想的产生和发展,是中国古代民本思想同西方资产阶级民主思想相融合的结果。
第三,民本思想锻造了中华民族御侮图强的爱国主义,对捍卫民族利益作出了重要贡献,真诚信奉和自觉遵从民本思想的官员,平时在统治阶级内部和人民大众中享有较高的威望,每当异族入侵、本民族处在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大多都成为相信“民心可用,民力可恃”的抵抗派代表,为捍卫民族利益、保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不惜牺牲个人的一切,他们对人民、对祖国的赤胆忠心感天地、泣鬼神。
第四,民本思想的某些精华对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政治文化建设仍然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毛泽东同志的一些有关人民群众的光辉论断,如“兵民是胜利之本”、“群众是真正的英雄”,“一切为了群众,切依靠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等;邓小平同志关于“群众是我们的力量源泉,群众路线是我们的传家宝”、“党的全部任务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等论述,与历史上“民惟邦本”、“君舟民水”、“民主君客”等思想有着内在的联系。是毛泽东、邓小平同志认真吸取古代民本思想合理内核的产物。
在充分肯定中国古代民本思想积极作用的同时,也应当看到,它也有一定的消极作用。这种消极作用主要表现在:民本貌似民主的外观,使许多人混淆民主思想与民本思想中重民、仁政之类的思想界限,误把民本当民主,妨碍人们树立正确的民主观念,妨碍国家政治的民主化。
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今天,民本思想中的某些内容,如清官意识、官本位思想也依然存在,严重阻碍着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健康发展。近年来一些传统戏里的清官受到群众的普遍欢迎,一些公正廉明、刚正不阿、铁面无私、时刻关心人民疾苦、勤政爱民的领导干部被人民群众称为“某某青天”。虽然这些好干部理当受到表扬和提倡,但广大群众把他们看成传统的“清官”,从而表现出对清官政治的热情向往、祈求和留恋,说明他们头脑里还残留着清官意识,还缺乏健全的公民意识。这种把“主民”当作民主的糊涂认识如不改变,人民群众就难以确立正确的公民意识,树立社会主人翁精神,党和国家也难以把民主政治建设引向科学健康的轨道。由传统的专制政治文化走向现代化的民主型政治文化,是中国政治文化现代化的趋向。只有认识传统政治文化在现代社会的作用,分析、剖解、我们民族现时代的政治文化心态,才会寻求到好的转换途径。
[关键词] 民本思想;民主;社会影响
中国古代社会。封建专制制度得到最充分的发展,其系统极大惯性作用。使政治文化中一直缺乏民主传统,这是中国传统政洽文化的缺陷之一。但是在缺乏民主的文化传统中却始终有以民为本的政治理念,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它有不同的形式和内容,统治者都普遍把民本作为社稷的根木和施政的基础,承认和重视民众在社会政治、经济和道德生活中的地位和作用。民本思想作为中国古代历史上形成的一种治国理念和长期奉行的治国准则,不仅经过数千年历史的涤荡、锤炼、丰富和发展,早已积淀为博大精深、系统完整的政治文化传统和珍贵的思想体系,而且经过历代“明君”、“贤臣”的治国实践和不断扬弃,也已成为凝聚人类智慧、体现人文精神的治国安邦的宝贵财富。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和开创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局面的进程中,深入研究民本思想、传承民本精神,从而实现对民本思想的超越,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1 古代民本思想的内容、表现及特点
在中国古代政治思想史上,民本思想起源殷周之际,形成于春秋战国时期,在汉唐时期有了进一步发展,在宋元明清时期趋于完善,达到了中国古代的最高水平。尽管从它的形成和发展历史来看,它是儒家思想的一个基本思想,但是它已经超过儒家基本思想的范围,成为封建统治者普遍采用的治国之术。出于当时社会形势和本阶级利益的需要,无论是封建地主阶级的进步派,还是保守派,都主张以民为本,民本思想成为一种重要的中国传统政治思想。
在殷周之际,就出现了民本思想的萌芽,如“重我民”,“罔不唯民之承”①;西周大政治家周公借鉴商朝灭亡的历史教训,认识到民众的重要,提出“保民”思想,如“知小民之依,能保惠于庶民”,“怀抱小民”。②从这些记载来看,在殷周之际。民众重要性已经被统治者所认识。
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也都有对民本思想的论述,孔子较早提出“所重:民、食、丧、祭”③这是重民、富民的遐思想。孟子从维护封建统治阶级的根本利益出发,比较明确提出了民本思想:“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④《管子》一书杂有各种思想,也有关于民本思想的论述:“先王者善为民除害兴利,故天下民归之”⑤“霸王之所以始也,以人为本”⑥《吕氏春秋》中关于民本思想的记载“民欲不达,此国之郁也。国郁处久,则百恶并起,而万灭丛至矣。”⑦从民本思想的形成来看,是由于社会的动荡,民众的力量才充分显示出来。汉代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民本思想有贾谊的“故先王见终始之变,知存亡之由”⑧东汉王符提出了富民的主张,“富民者,以农桑为本,以游业为末”⑨国之所以为国者,以有民也。⑩隋朝在农民起义下被摧毁,这给李世民教训很深,他一直重视民众的巨大力量,认为民心可畏,要维护统治就得保民、重民,这是在大乱之后可以采取的治国之术,在宋元明清时期,中国传统民本思想发展到完善阶段,许多重要的思想家都主张以民为本,在宋代,代表官僚大地主阶级利益的保守派也主张以民为本。如司马光、朱熹等,他们的思想基本倾向都是仁政思想,重民思想是仁政思想的有机组成部分。从维护大地主阶级的根本利益出发,奉劝统治者以民力为重。争取民心。明末清初,王夫之在封建专制已经接近尾声、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时候,总结历史经验,正对当时的政治上积弊,提出了比较全面地民本思想,重要内涵是“藏富于民”,义利统一和朴素的平均观等等,都是有利于劳动人民的。
可以看出,中国民本思想的发展沿革,有以下几个特点;首先民为邦本,从奴隶主阶级到地主阶级,任何统治总是以都以此为基础;其次,王朝的兴乱治衰都是以对这个问题的认识和解决得如何为转移;最后,民可载舟、民亦可覆舟思想的提出,目的在于统治者的长治久安。
2 传统民本思想向现代民主思想转换
古代传统的民本思想并不等于现代民主思想,但两者有难以割断的联系。传统的民本思想以君为主体,治国当以“民为邦本”注意民生、民利、民怨、民情。社会主义民主是以人民为主体,人民治国,人民在国家政权中当家作主人。民本思想以人治为前提,以小农经济为基础。社会主义民主以法治为前提。以高度发达的商品经济为基础,因此,中国古代的民本思想仅仅包含若干民主思想之萌芽。
民本应是民主的基础,只有真正认识到人民的重要地位和作用,真正认识到“民为邦本”的阶段,才能实行真正的广泛的、为普通民众所享有的民主。因为现代民主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它是古代政治文明、民本主义逻辑发展的必然的结果,传统的民本主义中已经包含着民主主义的萌芽和因素。
可以这样讲,民主是民本的升华,“民本”思想的无限发展,自然会趋向民主、自由与权利的要求。今天把人民作为社会的主人,创造历史的真正动力,它的来源固然是马克思主义,但先秦儒家民本思想显然是接受这些历史唯物主义观点的“民族土壤”。这些说明,民本思想不会成为历史前提中的一种惰力,而是有利于社会发展的一种积极的、有生命力的思想。中国共产党把这一理论与传统民本思想结合,充分认识到传统民本思想中肯定民众的这一历史作用的合理因素,加以批评改造,使传统民本思想发生根本变化,使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理论带有鲜明的中国特色,即群众路线。如果脱离了群众,不但革命事业难以取胜,而且社会也必将动荡不安,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逐步完善,民主主体的日趋成热,我国的民主政治必将纵深发展。
3 民本思想的积极影响和消极作用
任何文化价值观念,都应该与时俱进,才会有利于社会的进步,对传统文化应该重于所积淀的现时代传承的文化上,应该将那些恒定的政治文化基因从文化母体中剥高出来,去接受现代社会对他们的认可或摒弃,传统民本思想对中国历史发展和社会进步既有积极影响,也有消极作用,中国古代民本思想的积极影响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民本思想在我国漫长的封建社会中起着协调社会矛盾、限制和软化专制暴政、培育“贤臣”和“明君”的作用。几千年来,民本思想像一根轴线,历代统治者的政策措施都围绕着这根轴线波动。当比较明智的统治者,如汉文帝、唐太宗、康熙、乾隆等,认识到人民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实行的政策与这根轴线相 接近时,社会的阶级矛盾就趋于缓和,人民的生活条件便有所改善,社会生产力也得以恢复和发展,统治时间也相对比较长久;当昏庸残暴的统治者,如秦始皇、隋场帝等,看不到或轻视人民的力量和作用,实行的政策偏离这根中心轴线较远时,社会的阶级矛盾就比较尖锐,人民的生产、生活状况就趋于恶化,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就会停滞,甚至遭到严重破坏。如果统治者不思醒悟,发展到与人民为敌的地步,阶级矛盾的激化就会导致民众揭竿而起,推翻旧的统治者,所以,不“重民”的王朝往往短命,新的君主上台后,总结和吸取前朝的教训,重新认识到人民的地位和作用,注意自我节制和调节,实行一些有利于人民的政策、措施,社会的各种矛盾又会重新缓和,生产力又有所发展。我国两千年的封建社会,就是在民本思想这个社会矛盾调节器的不断调节下,波浪式地、曲折地向前发展的。
第二,民本思想为近代中国人民接受西方民主思想提供了一定的基础和衔接点,为近代思想家批判封建专制提供了重要的思想武器。明代中叶以后,我国产生了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萌芽,西方的政治思想和政治制度也开始对中国的思想畀产生影响;一些进步思想家以我国古代的民本思想和西方资产阶级民主思想为武器,对封建专制主义进行了猛烈的批判,这在当时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它进一步丰富了民本思想的内容,为我国近代民主思想的形成提供了一定的条件,为教育民众,促使民众觉醒,进行资产阶级维新运动和民主革命作了舆论准备。可以说,中国近代民主思想的产生和发展,是中国古代民本思想同西方资产阶级民主思想相融合的结果。
第三,民本思想锻造了中华民族御侮图强的爱国主义,对捍卫民族利益作出了重要贡献,真诚信奉和自觉遵从民本思想的官员,平时在统治阶级内部和人民大众中享有较高的威望,每当异族入侵、本民族处在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大多都成为相信“民心可用,民力可恃”的抵抗派代表,为捍卫民族利益、保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不惜牺牲个人的一切,他们对人民、对祖国的赤胆忠心感天地、泣鬼神。
第四,民本思想的某些精华对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政治文化建设仍然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毛泽东同志的一些有关人民群众的光辉论断,如“兵民是胜利之本”、“群众是真正的英雄”,“一切为了群众,切依靠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等;邓小平同志关于“群众是我们的力量源泉,群众路线是我们的传家宝”、“党的全部任务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等论述,与历史上“民惟邦本”、“君舟民水”、“民主君客”等思想有着内在的联系。是毛泽东、邓小平同志认真吸取古代民本思想合理内核的产物。
在充分肯定中国古代民本思想积极作用的同时,也应当看到,它也有一定的消极作用。这种消极作用主要表现在:民本貌似民主的外观,使许多人混淆民主思想与民本思想中重民、仁政之类的思想界限,误把民本当民主,妨碍人们树立正确的民主观念,妨碍国家政治的民主化。
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今天,民本思想中的某些内容,如清官意识、官本位思想也依然存在,严重阻碍着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健康发展。近年来一些传统戏里的清官受到群众的普遍欢迎,一些公正廉明、刚正不阿、铁面无私、时刻关心人民疾苦、勤政爱民的领导干部被人民群众称为“某某青天”。虽然这些好干部理当受到表扬和提倡,但广大群众把他们看成传统的“清官”,从而表现出对清官政治的热情向往、祈求和留恋,说明他们头脑里还残留着清官意识,还缺乏健全的公民意识。这种把“主民”当作民主的糊涂认识如不改变,人民群众就难以确立正确的公民意识,树立社会主人翁精神,党和国家也难以把民主政治建设引向科学健康的轨道。由传统的专制政治文化走向现代化的民主型政治文化,是中国政治文化现代化的趋向。只有认识传统政治文化在现代社会的作用,分析、剖解、我们民族现时代的政治文化心态,才会寻求到好的转换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