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改金庸,徒留一声叹

来源 :环球人物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tiancejiangjun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林品

  “这是哪门子的《天龙八部》?”新版《天龙八部》8月中旬开播以来,吐槽之声不绝于耳。这部剧豆瓣开分低至3.4分,在《天龙八部》全部9个版本的影视改编中位列倒数第一。
  就剧情而言,主要角色在第一集里就如走马灯一般悉数亮相,乔峰、虚竹、慕容复等角色提前发生交汇;就角色而言,乔峰缺乏“虽万千人吾往矣”的大侠气场,王语嫣缺乏“身旁似有烟霞轻笼”的飘飘仙气,虚竹缺乏天真无邪的单纯气质,段誉更是丧失了温润如玉的公子风度;就武打场面而言,所谓的“高手对决”,并无行云流水的你来我往,只有“左手右手慢动作重播”和“隔空对波”的碎片连缀……
  金庸剧不断被翻拍,不断落入魔咒中——一代不如一代。自上世紀80年代始,金庸15部作品目前已改编成100多部影视剧。参照豆瓣评分:8.5分以上,大都是二三十年前的TVB版;6—8分之间,以张纪中为代表的内地2000—2007年间拍摄的版本;此后,翻拍金庸剧一路下滑,最低分是2018年的《笑傲江湖》,2.5分。
  明明技术条件不断进步,缘何口碑越来越差?首先,背离原著。来看看这些年金庸剧的翻拍:2008版《射雕英雄传》,杨康杀死完颜洪烈,又死于欧阳锋之手;2013版《笑傲江湖》,东方不败与令狐冲相恋……剧情都与原著相去甚远。
  翻拍被吐槽较多的另一个点是“选角”。以乔峰为例,在金庸的笔下,他“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面,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黄日华版豪爽侠义,又有对待心爱之人的深情;胡军版中规中矩;钟汉良版造型像“犀利哥拿着滑雪板”;到了最新的杨祐宁版,邋里邋遢,毫无侠义之气。
  此外,翻拍是否成功,还在于角色塑造。之所以翻拍,是为了让不同版本在不同代人群中留下印记。代际不同,审美自然不同。去年播出的《鹿鼎记》,在张一山的浮夸演技下,韦小宝被演成了猴。当时,导演回应说:“用欢脱无厘头的人物互动和爆笑台词,以及夸张的表演打造角色的整体面貌”。在他的理解里,无厘头的表演会受到年轻人的喜爱。但年轻人并不买账。同样地,新版《天龙八部》原本是要“构建出一个00后这代人印象中的武侠世界”,然而,看完段誉荒唐的出场,观众的世界崩塌了。
  金庸原著是经典,影视剧前作也经过了市场检验,有着稳定的观众群体,自然会吸引资本、制作团队、流量明星的投入,就像“一只毛很多的羊,都想过来薅一把”。于是,匆忙立项、匆忙翻拍,结果越拍越烂、越烂越拍。
  当原著被魔改,拍摄被轻视,翻拍的金庸剧就只剩下花里胡哨、狗血另类的皮相。这就意味着这一代年轻人所看到的金庸剧,正在离“武侠”越来越远。江湖渐逝,侠义、道德、勇气不在,徒留一声叹。
其他文献
一九二八年,关于无产阶级文学革命,鲁迅和创造社、太阳社有过一场论争。凡是知道这场论争的人大概都记得鲁迅的一句有名的话,即:“我有一件事要感谢创造社的,是他们‘挤’我看了几种科学的文艺论,明白了先前的文学史家们说了一大堆,还是纠缠不清的疑问。并且因此译了一本普力汉诺夫的《艺术论》,以救正我——还因我而及别人——的只信进化论的偏颇。”(《三闲集·序言》)但是大概人们还都不知道,作为无产阶级革命文学的积
陶渊明的读书方法,颇有特色,他把读书看作一种精神享受,其意境是很高的。他在《与子俨等疏》中说:“少学琴书,偶爱闲静,开卷有得,便欣然忘食。”年轻的陶渊明就有这样超脱的意境,的确与众不同。他在《读》十三首的诗序中把他读书的乐趣描绘的历历如画。当初夏季节草木茂盛,住房周围的树木枝叶繁密,小鸟在枝头欢欣歌唱。春播春耕告一段落,他回到家里读书。东风吹拂,细雨,一个人安静地读《穆天子传》和《山海经》。神游于
山西平遥普通人家的孩子有一项乐趣:看家中长辈搓“莜(yóu)面栲(kǎo)栳(lǎo)栳”。只见老人给莜面淋上开水,用擀面杖搅拌成面团,趁热将其揉精,然后在表面光滑的石板上滴一点油,将一块莜面夹在中指和食指间,一摁一推,再一卷,便形成一个长10厘米、宽5厘米的舌形薄片圆筒。整套工作不过三五秒,孩子们却看得眼花缭乱。紧接着,老人把这些圆筒一个挨一个地整齐排立在已备好的蒸笼上。  莜面栲栳栳是平遥人最
吴桃柄,1936年出生于陕西旬邑县,中共党员,1947年为“保卫延安”参加解放军,经历过著名的瓦子街战役和解放兰州战役等大小战役20余次,还参加过抗美援越战争,后转业回到延安工作。吴桃柄在延安杨家岭革命旧址。(本刊特约记者赵卫东 / 摄)中图:2021年清明节前,吴桃柄在瓦子街战役烈士陵园扫墓。(本刊特约记者杨芳桢 / 摄)右图:吴桃柄学习过的毛泽东著作《论持久战》和《实践论》。  “清明时节雨纷
在新兴的版画运动中,李桦是一位热忱的老战士。早在三十年代初,他团结学生,组成了“现代创作版画研究会”,在鲁迅先生亲切指导下,从事木刻运动,创作了许多木刻作品,出版了《现代版画》手印会刊,包括藏书票专集在内,编印了十八卷之多;还出版了个人专集、数人合集、木刻连环画等等,内容丰富、形式多样,得到鲁迅先生的称赞和好评。鲁迅先生引导他们表现自己经验过的生活,开拓新路,扩大体裁范围,以引起读书界的注意;更主
台湾旅美女作家於梨华的长篇小说《又见棕榈,又见棕榈》已在国内出版了。这本一度在台湾曾是留学美国必读的心理准备书,听说在海外风行一时。它道出了海外一代中国人所感受到的没有“根”的苦恼。使“没有根的一代”,成为海外华人的一个流行的名词。  小说的主人公牟天磊,是从大陆去台湾的青年,大学毕业后,出国留美,得了博士学位,留在美国教书。十年以后,他回台湾省亲。他虽在美国学成业就,但却处处被寂寞笼罩着:离乡去
李大钊(张桐饰)在工人中演讲。青年毛泽东(侯京健饰)在雨中跑过长沙街头。鲁迅(曹磊饰)创作《狂人日记》。蔡元培(马少骅饰)雪中访陈独秀。  1988年,16岁的山东少年张永新带着干粮和水壶出去看电影,在影院一坐一整天。看完张艺谋的《老井》,出来都不想和周围人说话了,完全沉浸在想象中,从那以后,坚定要入这一行。  20岁时,张永新来到中央戏剧学院读书。第一年,他印象最深的是北京的春季,满城黄沙漫天。
“ 纸牌屋”式的黑暗早就侵入了美国的政治圈、法律圈,围绕所谓“ 中国病毒”的各种叫嚣,不过是美国式滥诉的国际版本。  5月24日的《纽约时报》头版很抓人眼球:没有照片也没有图表,而是密密麻麻列出了1000名美国新冠肺炎死者的姓名、年龄和身份。导语中编者写道:“这里列出的1000人仅占死者总数的1%。”在美国新冠肺炎死者近十万之时,该报以此向逝者致哀:“他们不仅仅是一个个名字。他们曾经是我们中的一员
2021年2月8日,王程韡在北京清华大学接受本刊专访。(本刊记者 侯欣颖 / 摄)  韡,音同伟,意思是光明、丰盛。《诗经·棠棣》里有这么一句“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翻译成当代白话歌词,大概是:棠棣花儿开成片,花萼花蒂多娇艳。世上何物最珍贵,山高水长兄弟情。  上世纪90年代,家住吉林省公主岭市的初中生王宇,并不知道这些。那个年代,速算风靡全国,身处东北偏远小县城,教学资源匮乏
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编辑的《卢卡契文学论文集》第一册(全书分为两册)最近问世了。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工作,应该首先加以肯定。  乔治·卢卡契(GeorgLukács,一八八五——一九七一)的名字,对于我国文艺界并不陌生。早在四十年代初,著名美学家吕荧就在《七月》杂志上译载了卢卡契的《叙述与描写》一文(这里顺便提一句:吕荧同志曾因胡风一案的牵连,遭到了莫须有的批判。后来虽被解脱“胡风分子”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