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不背网戒中心这个锅

来源 :南都周刊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yw1234c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中国古代大教育家,从孔子到韩愈、朱熹,
  强调的是“有教无类”,“教学相长”,
  教师的职责是“传道授业解惑”,他们没谁主张体罚。
  顶着“豫章书院”的名头办戒网瘾学校并肆意体罚学生,
  这既是对现代文明规则的挑战,也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污蔑。
  今天中国有众多青少年沉迷于网络游戏不能自拔是不争的事实,如何让孩子戒掉网瘾,是许多家长和教育部门面临的一个难题,也是一个需要各方参与的社会工程。应当说,社会组织参与其中,并获得一些利润也无不可。在许多人看来,民间办“戒网瘾学校”和办补习班一样,这是门生意。但正常生意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公序良俗。
  一些戒网瘾的学校或各种机构恰好在法律和道德层面上饱受诟病,被公众质疑其合法性。如山东省临沂市杨永信所办的“临沂网戒中心”,采取電击等虐待青少年的手段帮其“戒掉网瘾”,数年来获取暴利。
  可以说社会上一些人以牟利为目的,兴办形形色色的戒网瘾机构早不是什么新鲜事。江西南昌市的“豫章书院”采取罚站、打戒尺、打竹戒鞭等方式体罚网瘾青年之所以引起广泛关注,是它戴了个书院的帽子,即以复兴传统文化为名,将一所停办百多年的书院恢复而变成一个戒网瘾的机构。在当下大力提倡中华传统文化成为官方和民间的主流态度大背景下,这样做带来的隐忧很大:盗取传统文化之名而做违法背德之事,这会造成公众对优秀的中华传统文化极大的误解。这种做法非传统文化之福而是传统文化之祸患。
  传统书院在农耕时代的中国为培育人才、延续中华文化厥功至伟。书院是中国传统教育中非常有价值的一部分。书院教育制度的核心和范式公认为大儒朱熹创立的,其特点是重视道德教育,反对追逐名利,如朱熹所言:“熹窃观古昔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意,莫非使之讲明义理,以修其身,然后推以及人,非徒欲其务记览、为词章、以钓声名取利禄而已也。”
  
  在今天中国强调“文化自信”的大背景下,重新评价书院教育体系的价值,挖掘其中优秀的成分并进行现代性改造,并无不可。我觉得要挖掘的是古代中国书院那种强调士子修身,重视师生之间的亲密关系,倡导学术自由,摒弃门户之见等等;而不是要以恢复传统之名,而建立一种教师对学生、书院对个人进行人身控制的不平等关系。—这种赤裸裸与现代文明规则背道而驰的做法,算哪门子传统呀?
  今天许多人对中国传统教育有一些误解,认为中国传统教育的特点就是老师权威极大,对学生的权利可以任意践踏,体罚学生更不在话下。
  中国古代的教育机构中特别是私塾,先生体罚学生确实是家常便饭。但这不是中国传统的教育的特点,而是社会在一定发展阶段的必然。不仅在中国,也在世界范围内,“权利平等”的理念也是法国大革命才开始盛行,并影响了世界,对政治文化经济产生一系列巨大影响。而人的权利不平等在历史的长河中则更为漫长。多数时候,强势者对弱势者具有某种支配权。如父亲对儿子,官员对百姓,师父对学徒,老师对学生。
  即使社会发展到今天,强势者与弱势者的权利也非完全平等的。有些规则也不无可议,比如未成年的孩子有自己的人格权,不为父母私有,父母如果虐待孩子也是违法行为,公权力应该对其进行干涉。这是基本常识。但父母对未成年人孩子有没有一定程度的惩戒权?心智未成熟的孩子容易染上一些毛病,比如沉迷网络游戏,家长能否对他进行一定程度的惩罚,是不是打孩子几下屁股都不行?这些完全可以在理论上探讨,在实践中摸索。
  可无论如何,一家民间教育机构哪怕受到家长的授权,也没有对孩子进行体罚的权力,传统更不能使施暴者得到豁免权。难道披上传统文化的外衣,以“修身教育”为名对孩子体罚就不是伤害而是爱护了?这是“窃书不算偷”的荒谬逻辑。
  古代中国私塾的先生体罚学生,和旧式军队军官体罚士兵,店主虐待学徒一样,是人类社会一定历史阶段的现象,不是中国文化传统的特点,更不是中国书院教育的特色。中国古代大教育家,从孔子到韩愈、朱熹,强调的是“有教无类”,“教学相长”,教师的职责是“传道授业解惑”,他们没谁主张体罚。而学生对教师如父亲那样尊重,如孔子卒后众多弟子为其守丧三年,是对老师教导自己恩德发自内心的回报。教师对学生动辄体罚能有这样的效果?
  顶着“豫章书院”的名头办戒网瘾学校并肆意体罚学生,这既是对现代文明规则的挑战,也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污蔑。
其他文献
《我和厄尔以及将死的女孩 》的男主角格雷戈为将死的女孩特制了一部小电影,女孩看后的十分钟,就在绚烂的光影里死去,于是他将“上一个看该片的人陷入昏迷并且死亡”写在了自己的这部作品上。电影讲述了“我”和厄尔陪伴白血病女孩度过人生最后时光的故事。同样是青春片,当我国影片还在堕胎出国车祸失忆的轮回中不可自拔,人家却已经从知音体、绝症梗、心灵鸡汤的山重水复里拍出了别开生面。  尽管“将死”两字如此扎眼,但情
湿湿的毛巾一点点擦过脸上,洗面奶在她手心里摩擦,发出细碎的泡沫破裂声,又一层层抹在你的下巴和两颊上。  毛巾慢慢擦拭你的双颊,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柔和。唇角,下颌,耳后根。她微微笑着,在你眼前举起沾满白色剃须泡沫的刷子,转着圈打在你的脸上。泡沫绵密的破碎声从左慢慢转移到右,听起来既粘稠又干净。  接着,细小的咯吱声挠搔着你的耳膜,那是安全剃刀从皮肤上一点点刮过。她手势轻柔,不时为你吹一吹胡渣,又在你耳
英国国旗俗称“米字旗”,综合了原英格兰(白地红色正十字旗)、苏格兰(蓝地白色交叉十字旗)和爱尔兰(白地红色交叉十字旗)的旗帜标志。  叫了300多年的“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可能今年会解体。在北部苏格兰地区,9月14日将举行全民公投,决定是否成立独立的苏格兰共和国,离开大英帝国。说是“可能”,是因为至今民调倾向于保留在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2月份的调查表明,苏格兰人中37%支持独立,但高达49%反
丝路纸道的寻访路线经过滩头。在滩头我们要寻访的是湖南竹纸。竹纸最重要的用途,便是制作年画。邮差,也是雕版师  竹纸是一种用竹浆制作的手工纸,曾经广泛地用在生活的方面面,当机械纸广泛应用后,祭祀和制作年画成为了竹纸的主要应用。  滩头古镇,没有古意只有凉气,滩头年画雕版艺人刘国利的工作室就在熙熙攘攘的镇中心。  邮递员是刘国利的“正职”,平时他的工作是给街坊邻居们派送报刊杂志,雕年画画版只是家传的“
别问,问就10点吃  我在马德里醒来。  往窗外张望,最后一缕日光从街对面植物园的树冠掠过,在窗帘上泛起一层幽幽入夜的烟蓝色。  三小时前,我坐在NH酒店的床上出神。这是个别致的酒店,位于普拉多大道街口,离火车站近在咫尺,闹中取静。窗外的法国梧桐挺拔高大,远处的皇家植物园更是郁郁葱葱,毫无秋意。  9月的马德里,在夏季的尾巴上。  我刷了会儿微信,北京已是凌晨,基友问西班牙如何,吃得惯不。  哭笑
2015年冬天,张蔷和新裤子乐队(以下简称新裤子)受邀在北京保利剧院进行演出,这个被命名为“北京国际流行音乐周‘巨匠殿堂’”的系列演出还同时邀请了张楚、老狼、黄安等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备受欢迎的歌手来举办专场演唱。这是个带有一点官办色彩的演出,却因为张蔷和新裤子的组合,在一场演出里吸引了15-70岁的观众来一起观看。  摇滚和disco,在保利剧院,人们有点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坐着还是站着。当新裤子唱到
文艺青年危险系数低,就算被重伤,大多情况下也只会缩躲到角落舔舐伤口。爱德华便如此,不撕破脸皮不兴师问罪,20年里经历如何的天人交战也是自我消化。  作为一个形式主义爱好者,我是偏爱Tom Ford的电影处子作《单身男人》的,美得矫揉造作而又不可方物。琉璃屋中抵足夜读的场景,乔治先生蘸着死神的涎沫亦能梳眉理鬓的气度,像是高档红酒挂杯的一抹嫣红,至今仍滚烫地留在视线当中。  到了第二部《夜行动物》,汤
《肺癌病人五年求生记》“患者康复过程中每一个微小的闪光,都会给身边人带来持久的兴奋 ”  @Ray:看完这篇。我不禁想起了我的母亲。苦撑五年后,心肺肾都发生衰竭。我还记得她走的那一天,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她只是如往常一般紧紧牵着我的手,叮嘱一些我将面临的事情。许久之后,告诉我,她想走了,让我以后要好好爱自己。然后心跳监控跟血压呼吸,就都停了。  @OneHouWong:肺癌这种病,家属与患者都是同
不那么熟悉京剧的人大都知道“苏三离了洪洞县”那一段旋律,就跟不熟悉黄梅戏的人都听过 “夫妻双双把家还”一样,把这一段唱得跟流行歌曲似的。其实把这一段唱好却真不容易——昨天在网上见戏迷嘲笑一个京剧名角的剧照:她扮演的苏三,一身囚服(即罪衣罪裙),脸上却兴高采烈地,眉目传情。不像是一个受尽凌辱、身蒙杀人嫌疑的巨大冤屈,对前路未卜的那种困苦愁烦之状,倒像是财富姐进京似的。  苏三被冤枉用一碗药面毒死了买
每周五、六、日,中国的四座城市里,这些女孩子都会在专门为她们搭建的星梦剧院公演。相似的场景也出现在日本五座城市,还有印度尼西亚的雅加达、泰国的曼谷、菲律宾的马尼拉和中国台湾的台北。这些统称为“48系”的女子团体,到底有什么来头?  从“广州东站”地铁站出来的中泰国际广场。一栋商厦的二层有一个LED屏,旁边绿底白字的横幅写着“GNZ48星梦剧院”,“3F”。一层大堂,不少人脖子上围着写着偶像名字的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