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比较汪曾祺与孙犁作品中人物形象刻画的不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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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汪曾祺与孙犁都是中国当代著名的小说家、散文家,二人在作品风格方面都具有诗意、和谐、如诗如画的特点,同时作品中的人物形象刻画具有典型意义。本篇文章我将以二人的具体作品:汪曾祺的《受戒》、《大淖记事》,孙犁的《荷花淀》、《芦花荡》为主要抓手,比较汪曾祺与孙犁中人物形象刻画的不同点。
  关键词:汪曾祺;孙犁;人物形象对比
  汪曾祺,中国当代作家、散文家、戏剧家、京派作家代表人物。被誉为“抒情的人道主义者,中国最后一个纯粹的文人,中国最后一个士大夫。”孙犁,中国现当代著名小说家、散文家,“荷花淀派”的创始人。
  在汪曾祺与孙犁的作品中,都用聚焦的细节刻画方式,形象细致刻画出人物的外貌、性格等特征,使得人物在一出场时就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但是二人在人物塑造时,仍有一些明显的不同之处。
  一、典型对比方式不同
  对比是文学作品中经常使用的写作手法,尤其是在塑造人物形象时。对比的使用,能够使作品主题更突出,人物性格更鲜明,思想情感更深刻。
  汪曾祺笔下的人物对比更侧重于不同人物之间的对比。在《受戒》中,赵大伯的踏实和气与赵大娘的精神奕奕形成对比、呼应。大英子和小英子两姐妹的性格也形成对比,“大姑娘很文静,话很少,像父亲。小英子 比她娘还会说,一天叽叽咕咕地不停。”两组人物的对比虽然在 文中的篇幅很少,但是因为语言恰当、生动,依旧达到了“以少胜多”的效果。《受戒》中最突出的人物对比莫过于明海与小英子,两人的初次相见便体现出鲜明的性格对比。
  “是你要到荸荠庵当和尚吗”
  明子点点头。
  “当和尚要烧戒疤呕!你不怕?”
  明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含含糊糊地摇了摇头。
  小英子热情大方,性格外向,待人和善;明海内敛谨慎,性格内向,慢热体质。两人的性格完全不同,但是在后续的故事情节的发展中,小英子的热情逐渐感染了内敛的明海,纯真真挚的感情慢慢升华,两人也逐渐打开心扉,使得“明子老往英子家里跑”。
  在文章的最后,二人的人物对比更加突出。“大声”与“小声”、“小小声”的对比,“要!”与“嗯。”的对比,更增添了二人的性格特征,使得文章在一种温柔、有趣的气氛中缓缓结束,但使读者深刻体悟到小英子与明海纯真的感情,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而孙犁笔下的人物对比更侧重于同一人物前后性格的对比。在《芦花荡》中,老人这一形象前后的性格转变更为突出,一开始“老头子过于自信和自尊。每天夜里,在敌人紧紧封锁的水面上,就像一个没事人,他按照早出晚归捕鱼撒网那股悠闲的心情撑着船,编算着使自己 高兴也使别人高兴的事情。”之后因为接送两个女孩的第一次任务失败,而变得“手脚顿时失去了力量”、“无力”,更说出“我没脸见人”这样苦恼衰微的话。故事最后,老人像位英雄一样“狠狠敲打”敌人的头部,这一人物性格的前后转折,同样体现出小人物的家国使命感。
  二、女性形象的对比
  在中国现当代文学作品中,女性形象的描绘一直处于一个独特的地位。处于新旧文化的激烈碰撞下,女性身上原本刻板的印象在逐渐发生改变,这点在两位作家的笔下表现的十分突出。
  汪曾祺笔下的女性更加具备新时期女性的性格特征,她们热情、大胆、不拘礼教,甚至有些反叛色彩。在作品《受戒》中,小英子无疑是典型的现代女性形象,热情、大方、不拘束。
  小英子比她娘还会说,一天咭咭呱呱地不停。大姐说:“你一天到晚咭咭呱呱——”
  “像个喜鹊!”
  “你自己说的!——吵得人心乱!”
  此处的人物刻画突出了小英子伶牙俐齿、外向的性格特征,与我们传统意义上的女性形象反差极大。同时,在对待男女关系上,她仍旧大胆、不忸怩,喜欢就大胆地表达出来。文章的最后,也是小英子勇敢直接捅破了她与明海感情的窗户纸,“小英子忽然把桨放下,走到船尾,趴在明子的耳朵旁边,小声地說:
  ‘我给你当老婆,你要不要?’”
  在作品《大淖记事》中,同样有相当篇幅的女性形象描写,她们更加大胆、反叛。“她们像男人一样的挣钱,走相、坐相也像男人。走起来一阵风,坐下来两条腿叉得很开。打起号子来也是。没出门子的姑娘还文雅一点,一做了媳妇就简直是‘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要多野有多野。”甚至在男女关系上,“姑娘在家生私孩子;一个媳妇,在丈夫之外,再“靠”一个,不是稀奇事。大胆的、泼辣的女性形象使读者看到不得不感到惊奇。
  因此,在汪曾祺的笔下,女性形象一改往常刻板印象中的贤惠、内敛、任劳任怨等,她们大胆、反叛、泼辣,是其随性自然笔触中一抹明丽的红色。
  而在孙犁的笔下,虽然女性形象也有一定的突破,但是仍没有摆脱传统女性的性格特征。虽有突破,但仍有保留。在作品《荷花淀》中,女人听到丈夫要离家去大部队,她虽然不舍,但是顾全大局,没有表现出阻挠丈夫的想法,“女人鼻子有些酸,但她并没有哭。”在丈夫准备离家时,有这样一段描写。
  “你有什么话嘱咐我吧!”
  没有什么话了,我走了,你要不断进步,识字,生产。”
  “嗯。”
  “什么事也不要落在别人后面!”
  “嗯,还有什么?”
  “不要叫敌人汉奸捉活的。捉住了要和他拼命。”
  这里的描写,十分鲜明地刻画出男人的胸有大志,并且对自己的女人有很高的要求,男性女性的家庭地位由此也显现出。之后,村里的留家女人们因为牵挂丈夫,所以合计去看望丈夫。然而在去的路上却遭遇了敌人的追击,但正是因为女人们的此次行动,使得敌人顺利陷入埋伏中,伏击彻底。
  “你看他们那个横样子,见了我们爱搭理不搭理的!”
  “啊,好像我们给他们丢了什么人似的。”
  但是,男人们此时却呈现出这样的态度,仍旧反应出男性与女性在家庭地位中的差异。虽然最终女人们受到此次经历的刺激而配合子弟兵们作战,但是她们身上农村女性的朴实、顺从的性格特征仍旧没有改变,她们的改变是在抗战大背景下女性的家国责任感。虽有冲破封建思想的觉醒,但在女性特征方面没有本质突破。
  三、结语
  汪曾祺与孙犁的作品都具有诗意、和谐、如诗如画的特点,同时作品中的人物形象刻画具有典型意义。人物是引领、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重要抓手,通过比较两位作家作品中的人物形象刻画,我们可以更加深入地理解作品中的作家思想与情感意蕴。
  参考文献
  [1]曾丽洁,陈华.舒展·诗意·和谐 ——再品汪曾祺《受戒》
  [2]杨剑龙·一首充满诗情画意的抗日叙事诗——— 孙犁 《荷花淀》重读
  [3]段席霞·论汪曾祺小说的人性世界建构
  [4]岑梦佳·试论汪曾祺早期小说中人物的内在叙事
  [5]李展·孙犁抗日小说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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