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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善良、2凶残、3美丽、4忧郁、5温顺、6好色、7邪恶
在一只夜莺啼血的歌喉中,我和七个女人野蛮地相爱
她们一会儿是亚马逊女人在战场上厮杀,割下自己右边的乳房给敌人下酒
一会儿是狄俄倪索斯的女仆寻欢作乐
数着酒的手指1、2、3、4、5、6、7,从灰烬中将我拉到铺满尸体的床上
1,她的绝望是禁欲和善良在母牛肚子里的私生子,为此,上帝在她的身体里酿造了经血,和创世一样的年纪以阻止男人会走路的石头长出毛和蝙蝠变成哑巴
2,嗜血的蜘蛛,她用山羊的胡子当作春药蛊惑世界她在约翰干涸的头颅里分娩,但是不能等到太阳睁开双眼否则众神们统统都要遭殃,相互之间没有关系和血缘
3,丑陋的女人的心肠,我随手从黑夜的牙齿中抽取一把锋利的刀在你雪白的胸脯上刻下我对生活的厌恶,和一只开屏的孔雀的屁股以此歌颂世人美丽的漂浮在下水道里的油污和他们的上流社会
4,正如我手中没有翅膀的绿苍蝇,你挂在窗台的忧郁的尸体变成一颗石榴树
在二十年后,开花结果,却和天边飞过的盲目的鸟儿成亲
我丈量爱情的尺子在你们的洞房里变成了匆匆老去的岁月,埋在四分五裂的天上
5,宙斯化身的男性的奶牛,你为何躺在一件女用贴身内衣的纽扣里?
那个婊子屁股里的思想怎么能够渴望长出一只山羊的尾巴?
她是虚伪的国王,她会在宣布祈祷之后,开始带着诚意杀光所有人
6,悲剧的舌头,在蓝色的火焰中吐露白色的呜咽,挂在夜幕下的身体被欲望的烧酒撕碎,我躲藏在她的身体里咒骂我自己的灵魂和我那骑在马背上的诗歌,以此向她求婚
7,带着永久的醉意的土壤里,有超现实主义的男人在犁地,象征主义的女人在播种,贫瘠的荒漠里长出破碎的我和晴朗的阉割,诗人已死,把一切美好都忘掉,真正的罪孽还在酣睡,未来主义还没有到来,而现在,我怎么能说我活过?
【文字的死亡】
有一天,我站在正在建设的时代广场前,看着一个疯子,一个男人,他穿着一条十分耀眼的黄色的连衣裙,戴着一个具有某种异域风情的草帽,他在广场上对着每个陌生人笑。他那种癫狂的极尽认真与严肃的态度深深吸引了我,我站在他身后看了他很久。很奇怪,一种严肃、认真地微笑,竟然在一个疯子的脸上出现,带着孩子般的纯真。如同一个世纪以前,疯了的尼采抱着一匹被鞭打的马痛哭。他们都饱含一种诚意的纯真。在这样的纯真里隐藏着最原始、最平静的抗议,如同婴儿的呼吸那般轻盈,轻盈得没有任何力量。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阿拉贡和布勒东在荣誉军人医院值夜班时会在甬道里高声朗读《马尔多罗之歌》。作为超现实主义的奠基人,布勒东这样说:“况且文字已不再游戏,文字在做爱。”如今,当人们谈论伟大诗人艾吕雅关于爱情的文字时,总是说艾吕雅的文字给人这样的感觉:男女都在爱情中享受,也在享受中抗争。其实,那个时代的文学产物大抵如是。这是一个时代的象征,同时是所有时代的参照。
从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到拉伯雷的《巨人传》再到斯特恩的《项狄传》再到哈谢克的《好兵帅克》,我把这些人的作品归入到“文字在游戏”的范畴。而从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到卡夫卡的《城堡》到劳伦斯的《查泰来夫人的情人》再到纳博科夫的《洛丽塔》再到亨利·米勒的《北回归线》到耶内利克的《钢琴教师》再到米兰·昆德拉乃至整个垮掉派以及后垮掉派,我把这些人的作品归入到“文字在做爱”的范畴。
但是,现在我却想在布勒东说的那句话再补充一句,时至今日,文字已不在做爱,文字在死亡。时至今日,文字已经不再作为人类最有力的武器来对抗社会和一些人,恰恰相反,文字被这个社会和一些人利用,反过来对抗人类,反过来对抗那些需要得到文字庇护的人。
文字的死亡意味着人类生活最美的部分的死亡,意味着人类丧失了抗争的能力。而这最美的部分和抗争便来自于身体以及对身体的想象。
【宣言】
凡夫俗子啊,你们的鼻子里开满了黄疸病
小儿麻痹症和被狗咬过的传统与现实。
当我牵着我深蓝色的马,在未来某个僵硬的清晨推开门
啃着波德莱尔、兰波、马拉美、策兰、曼杰什坦姆、艾略特和达达主义者们“优美的尸体”
用太阳擦干嘴,一一拒绝你们
被蚊子叮了三个包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