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度”大开的婚外恋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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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可真是婚外恋的丰年,日有《昼颜》,韩有《密会》,美有《情事》。相较于同类剧着重描写“事出有因、情有可原”的衷曲,《情事》更似以婚外情为诱因的心理剧,“耻度”大开的同时,又一反美剧快节奏、频爆点的基因,叙述起来像慢工细活的刺绣,男女主角的双视角是两根线,在多重人物关系绷紧的布匹上,来回往复绣出故事的全貌。而面对同场加映的两个故事版本,水落石出之前,你选择相信女性视角还是男性视角?
  随着画外音袅袅降临,故事在回忆中展开。诺亚,一介美国“凤凰男”,高攀的婚姻逐渐变成老婆囿于厨房、孩子不断添堵的泥潭,最闹心的是入赘女婿偏遇上强势岳父,在事业上摧毁他的自尊自信。
  全家来到人口稀少的小镇度假,他邂逅了快餐店女侍應艾莉森,她微翘的嘴唇隐含着情欲,她身上的神秘和忧郁,又像小镇出世的风景,映入他人生的秘旅。于是,“蚊子血和白月光”、“饭渣子和朱砂痣”法则立马奏效。另一边,艾莉森走不出丧子的阴影,丈夫又无法感同身受这份伤痛。婚姻关系由于长期耳鬓厮磨,对彼此情绪的深层感知能力渐趋钝化,婚外情因陌生和欲望的双重刺激,催生出的敏感,在人生寻求突破口的时刻尤其受用。“每个人的生活都有自己的深渊,沉重婉转至不可言说”,痛苦将他们捆绑在了一起。这种心理动机,在两者的回忆中也有投影:诺亚通过塑造自己的主导角色夺回现实中被压制的控制权,而女方在自己的回忆里,总是邋遢狼狈地扮演着弱者。但两者有一个共同的盲区,他们都认为自己是被动的、被勾引以及受害的一方。
  有意思的是,每一集都分为诺亚和艾莉森两个篇章,双视角讲述同一件事,并不是机械地把情节乘以二,而是频现差异,形成“大家来找茬”模式。大到关系的主次与性格的强弱,小到衣服的颜色与刹那的神态,种种出入有什么隐患或隐喻还未可知,但记忆因这种自私的涂抹而变得不可靠。人们通过“外部建议”或“自我暗示”重塑记忆,使它符合主观意愿。其中的偏差,即基于男女性别心理的天然差异,也暗含两性的权力关系。观众们引以为豪的“上帝视角”就此失灵,你可以选择相信任何一个你愿意相信的“事实”,抑或更阴暗一点,我们对事情的完整认知和人物性格的刻画,全是建立在经过粉饰甚或篡改的回忆之上,加上主创对芜杂细节的执着,散落一地的线索无从拾拣,只能耐着性子跟编剧周旋。
  借婚外恋的噱头,编剧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平静是假象,安稳的中产阶级生活内在崩坏,与世无争的小镇波谲云诡。这里面有阶级差异,男主的中年危机算是“富贵病”,女主却要为最低生活保障而奔波;有两性差异,异性相吸的那些事,在男方的回忆里全是马赛克,在女方的回忆里却是柏拉图式的,平行叙述的两条线,定义了男女看待事物的角度和方法;还有派系冲突,家族世仇,小镇的内部斗争和民主政治(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更有悬疑,婚外情里藏着一桩谋杀案,双线描述给命案罩上了雾里看花的滤镜。
  浪漫的爱情故事发展为可怖的爱情事故,回忆里的细节偏差,开始像硌在心里的沙,一点点磨出阴谋的气味,让人越来越不舒服。婚外情在尖锐的人际关系和人性的层层披露中被逼向绝路,揭露了其浪漫、刺激、满足之外的残酷真相:逃遁和推卸。它就像压榨的机器,不断制造状况,让他们一步步捉襟见肘,一步步把爱情的气数耗尽。讽刺的是,看到后来,命案作为全剧最大的包袱已经不再诱人,反倒是滚雪球似的谎言更触目惊心。
  再反观文艺气十足的片头就相当意味深长了。欲望的骚动,灵魂的相遇,就像冰川融化、大地拆封、天海倒置,颠覆了各自生活的天地。爱来如山倒,善后如抽丝,《情事》的慢,是从人性的表象走向深层所需要的沉浸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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