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顺差快速增长原因及外贸平衡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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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我国外贸顺差近年来连创新高,增长过快的顺差对我国的宏观经济的发展也带来了一定的负面影响。通过对我省对外贸易基本情况的具体分析,详细阐述导致我省贸易顺差的各方面原因,并分析我国贸易顺差快速增长中存在问题以及导致这一现状的成因,最后提出实现贸易平衡的一些建议。
  [主题词]贸易顺差 收支平衡 多元化 人民币升值
  中图分类号:F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7597(2008)0920174-03
  
  一、问题的引出
  
  近年来,我国贸易顺差连创新高,尤其今年1-6月份贸易顺差达到614.4亿美元,同比增长了54.9%。对外贸易的快速发展及巨额贸易顺差对加快我国国内产业结构调整和升级、扩大社会就业、增加财政收入乃至促进整个国民经济增长、增加外汇储备、增强国家实力等方面发挥了积极的作用。但贸易顺差的过快增长也对我国宏观经济稳定运行带来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巨额贸易顺差带动了外汇储备的超常规增长,外汇占款节节高升,促进银行流动性持续增长,金融机构信贷投放速度加快,固定资产投资反弹,造成宏观调控难度加大,给经济运行带来不稳定因素;二是国际收支不平衡问题凸显,强化了人民币升值预期。人民币进一步升值,不仅影响就业、收入、税收、居民消费和社会稳定,还会加重产能过剩,最终加重国民经济的结构性失衡,同时给人民币汇率机制改革增加成本和难度;三是我国面临的贸易摩擦形势更加严峻。过快增长的贸易顺差进一步激化贸易争端,加大了国际贸易中保护主义的抬头,特别限制、反倾销调查、一般保障措施调查和一系列新的技术壁垒和绿色壁垒接踵而来,使我国产品的出口门槛日益抬高,对我国国际贸易长期发展造成不利影响;四是由于出口快速增长,出口成为带动我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力量,过高的外贸依存度(2005年底我国外贸依存度为64%)使我国经济的增长更依赖于外部需求,一旦国际市场和贸易环境趋紧,出口受到抑制,近年来投资形成的产能陆续释放出来后,国内供大于求的矛盾将更加突出,经济增长的不确定性和经济安全风险将大大增加。因此,如何正确看待巨额贸易顺差,怎样促进对外贸易的可持续发展,成为当前一个比较热门的话题。为此,我们对河南省洛阳、焦作、许昌、安阳、鹤壁、商丘、济源等7个地市的进出口贸易发展情况进行了调查,力求找到促进对外贸易可持续发展,达到对外贸易基本平衡的途径。
  
  二、对外贸易基本情况
  
  近年来,河南省进出口贸易发展迅速,2005年进出口商品总额达到77.36亿美元。洛阳等7个地市进出口贸易额36.48亿美元,占全省进出口贸易额的47.16%,较2004年和2003年增加5.7亿美元和17. 3亿美元,增长了18.5%和89.9%。其中出口23.0亿美元,较2004年和2003年增加2.7亿美元和10.7亿美元,增长了13.6%和86.9%;进口13.5亿美元,较2004年和2003年增加3.0亿美元和6.6亿美元,增长了28.1%和95.3%。
  


  (一)企业数量稳定增长,生产能力不断增强
  近年来,7地市外贸企业不断增加,其中许昌市外贸企业由2003年143家发展到2006上半年的228家,增长59%,生产经营主体增长迅速。外贸企业不断扩大生产能力,对出口拉动作用较大,2006年济源市新建的10万吨电锌工程即将投产;2005年洛阳市出口1000万美元以上外贸企业13家,较2004年增长2家,100万美元以上企业49家,增长9家;许昌市出口1000万美元以上的企业5家,其中河南瑞贝卡发制品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出口额突破1亿美元,该公司是我国第一家发制品生产经营的上市公司,2003年利用上市融得的巨资,迅速上马二期、三期扩建工程,年产200万套女装假发、300万套工艺发、400万套化纤发的3条生产线陆续建成投产,企业生产规模翻了一番。在按照现代企业制度要求,公司通过完善企业的基本管理制度和专项管理制度,引进人才,搞好规范运作,提高生产效率,促进企业生产能力不断提高。
  (二)国有企业是进出口贸易的主要力量,民营企业和外商企业比重逐步提升
  2000年以前,河南外商投资企业数量较少,进出口规模较小,国有企业在进出口贸易中占70%以上。随着进出口经营权的逐步放开,招商引资规模的扩大,越来越多的集体企业、民营企业和三资企业逐步加入到进出口贸易队伍中来,进出口主体结构发生深刻变化,“十五”期间,非国有经济进出口年平均增长率高达39.9%,到2005年,非国有经济进出口总额已达36.54亿美元,占全省进出口总值的47.2%,所占比重较2000年提高17.3个百分点。国有企业进出口贸易增长虽然趋缓,但仍然占据河南省进出口贸易的半壁江山,2005年,全省国有企业进出口商品总值40.82亿美元,占进出口总值的52.8%。
  
  (三)产品多样化,主要出口产品占比较大
  2005年河南省出口商品排在前10位的商品依次为:未锻压的合金铝、人发制品、未锻压的精炼铅、充气橡胶轮胎、显像管用玻璃外壳及玻璃零件、已焙烧的钼矿砂及其精矿、精炼铜管、其他毛皮制品、人造刚玉和高纯度未锻造银,10类商品合计18.13亿美元,占出口总额的35.5%,另外机电产品、服装及纺织品、化工产品、机械制造、肉制品、蔬菜水果等产品的出口迅速增长,出口产品种类不断丰富。
  从地市看,7地市都形成以优势产品为主导的出口产品多元化格局。洛阳市的电解铝、钼矿砂、铜材;焦作市电解铝、轮胎、皮毛;安阳的玻璃外壳;商丘的铝锭、纺织品;济源市的电解铅、白银、钢材;许昌市的发制品、机电产品等都在国际市场上占据一定优势。
  (四)市场不断开拓,出口国多元化局势形成
  近年来,河南省外贸出口在国际市场上遍地开花,其中,对拉丁美洲出口年均增长30.9%,对大洋洲出口年均增长27.0%,对非洲出口年均增长48.0%。在巩固欧、美、日等传统出口市场的同时,不断开拓新兴出口市场,5年间,对泰国、尼日利亚、比利时、加拿大、新西兰、秘鲁、智利、巴西等国的出口年均增幅都在20%以上。市场集中度偏高,美国、韩国、欧盟是河南省出口比重最大的前三位贸易伙伴,2005年,对这三个市场的出口占总出口额的42.3%;出口商品对主要市场依赖程度较高,如人发制品、非合金铝、精炼铅、橡胶轮胎主要销往美国、日本、韩国。
  从地市看,出口市场多元化的局面基本形成。2005年洛阳、焦作、许昌市分别对113、135、115个国家和地区有出口实绩。新兴市场出口保持大幅增长。以焦作市为例,2005年对非洲出口1337万美元,同比增长53.9%,对拉丁美洲出口1122万美元,同比增长53.6%,2006年,焦作对印度、巴西、土耳其、巴尔干地区等新兴市场国家和地区均实现了3位数以上的增幅。
  (五)出口退税率的调整对资源型产品、纺织、机电产品出口有较大冲击
  2004年12月28日,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公布了《关于取消电解铝、铁合金等商品出口退税的通知》,自2005年1月1日起,取消未锻轧非合金铝(业内俗称“电解铝)8%的出口退税;同时国家为抑制电解铝出口过快增长的势头,对其开征5%的出口关税。以洛阳龙泉铝业为例,按2004年的出口规模经营,2005年在取消8%的出口退税,加征5%关税后,将使企业增加13%的成本,出口利润减少11850万元,占2004年该企业的利润总额的79%。纺织品和机电产品影响较大,纺织、机电等行业退税率将由原来的15%、13%分别下调为13%、11%,2004年许昌市17户纺织、机电企业减少退税500-900万元,利润减少近800万元。部分受保护产品不受出口退税率调整影响,2004年,调整后的退税政策由于发制品属于农产品维持了原有的出口退税率(发制品属于农副产品中动物毛绒范围),对发制品出口未造成影响,由于发制品占据许昌市外贸出口的主导地位,税率调整对许昌市整体出口影响甚微。
  (六)人民币升值对出口抑制作用明显,结算币种不同,作用不同
  汇率的波动对河南企业接单带来了不确定因素,2005年河南出口一美元的换汇成本为8.17元人民币,按2005年平均外汇牌价计算,基本上处于微利状态,对利薄产品及远期结汇的单子,接单愿望明显减弱。
  小幅人民币升值对非美元结算区出口企业抑制作用不同。从2005年底至2006年5月19日,欧元、英镑和日元相对美元分别升值6.58%,4.01%和7.78%,而人民币在此期间对美元仅升值不足1%,即人民币相对欧元、日元、英镑均大幅度贬值。今年上半年对非美元结算区出口的企业将受惠于人民币的相对贬值而不是升值。从出口国看,对非美元区(包括美元及盯住美元的货币,如港币)的出口利润不仅不会减少反而会增加,对部分企业出口增长形成促进。
  (七)进口贸易增长迅速,初级产品所占比重逐步上升
  2000年以来,河南省进口贸易逐年增长,2005年进口额26.4亿美元,“十五”期间,年平均增长27.5%。但相对于出口贸易额51.0亿美元,相差过大。“十五”期间,河南省经济发展较快,对原材料类生产资料需求大幅度增加,刺激了初级产品的进口,初级产品进口由2001年的10.71亿美元发展到2005年的26.35亿美元,所占比重由40.6%上升到58.1%。进口的主要商品除人发、生皮及生皮毛、油籽、生橡胶、纸浆及废纸、纺织纤维等传统产品外,金属矿砂及金属废料大幅增加。在初级产品进口大幅增加的同时,工业制成品所占比重出现明显下降,由2000年的67.9%下降到2005年的41.9%。
  从地市看,进口产品相对单一和原材料进口现象明显。以许昌为例,进口产品以原材料进口为主,与出口产品相对应,其中主要商品是人发原材料,许昌市的进口来源国主要是印度、日本、欧盟等,其中印度是最大的进口来源国。上半年,共从印度进口3510万美元,同比增长72%,占进口总额的57.5%;机电产品主要是许继进口的一些环网开关柜、电源、测试设备和用于组装控制保护屏的各种元器件及成套生产线,主要用于企业自主生产和新产品的开发研究。
  


  
  三、贸易顺差快速增长中存在的问题
  
  (一)出口以劳动密集型产品、资源型产品和低附加值产品为主,国际市场竞争力较差
  河南省和我国出口商品整体结构相近,尚未完全摆脱传统发展中国家出口商品的特征,以劳动密集型、资源密集型、低附加值产品为主。虽然工业制成品的比例有所提高,但在出口的工业制成品中,大多数是低档工业品,以许昌市为例,除许继集团部分产品属于中高档机电产品外,其余产品包括发制品、坯布、磨具、速冻果蔬、玩具等都是附加值比重偏低产品,缺乏核心技术和自主品牌。这些决定了产品的易替代性,据许昌市有代表性企业的问卷调查表明,许昌外贸企业竞争优势局限于价格、质量和供货能力上,靠核心技术竞争的较少,甚至没有。就产品科技含量较高的许继集团所生产的如控制保护、直流变电等产品由于技术优势较弱,出口国局限在越南、缅甸和孟加拉等发展中国家,与国际知名企业如瑞典ABB公司和德国西门子公司所生产的同类产品形不成有效竞争。
  (二)数量型扩张,增量不增效特征明显
  河南省大部分企业靠数量型扩张进行企业发展,出口贸易额不断增长,利润却增长缓慢甚至下降。以河南省发制品行业为例,发制品行业已从发展初期的高利润行业转变成一般利润行业,原因主要是发制品行业门槛低,缺乏核心技术壁垒,产品易被模仿,造成国内企业不断增加,为国外企业提供了买方市场,迫使国内企业不断压低产品价格;另外,国际市场上,如日本、韩国近年来生产的化纤发制品对国内发制品的替代作用,其研发新产品能力和化纤材料的低价格促使国内企业也不断压低产品价格。
  (三)进、出口贸易发展不同步,进口规模滞后于出口
  虽然近几年,进口贸易有较大发展,但比起出口贸易仍然过大。2005年底,河南进、出口贸易额比为34∶66。在“重出口、轻进口”的导向下,政府在信息服务上也偏重于出口企业,导致许多企业包括非外贸企业生产的原材料选择停留在只在国内采购,企业参与生产全球化和专业化分工不强。
  (四)进口产品层次低,不具有多样性
  进口产品绝大部分是用于生产出口的原材料技术进口,用于消费商品不多,用于技术改造的设备、技术进口以及人才的引进缺乏,战略性国外投资更是稀缺。
  
  四、贸易顺差快速增长成因
  
  (一)贸易平衡的评价机制缺失,造成顺差不断增长
  从全国看,国家从保护民族工业、充分就业和增加外汇储备的角度出发,制定出台了一系列鼓励出口、抑制进口的贸易政策、税收政策和外汇政策,这些政策的长期执行,导致进、出口贸易发展严重不平衡。各地政府出台多项鼓励出口的政策,鼓励外向型企业的建立和发展。并落实好国家、省、市相关优惠政策,建立了出口监测机制,及时搜集和通报有关出口信息,及时发现和解决存在的问题,不断加大招商引资和外经工作力度,改变服务方式,促进出口的快速发展。相对于出口,进口贸易则很少给予关注,造成进口贸易发展缓慢,进口产品层次低的现状。
  (二)劳动力价格低廉,吸引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国际产业转移,从而形成的“美欧消费、亚洲加工”的全球贸易格局
  改革开放以来,因我国积极承接了国际产业转移,一些在华投资的外资企业大量进口机器设备和中间产品,进行加工生产后再向欧美及其他国家出口。这种产业转移对我国经济迅速增长、充分就业方面发挥巨大作用,但在承接产业转移的同时也承接了国际顺差转移,近年来,世界经济发展不平衡,世界经济增长的主要市场集中在发达国家特别是美国,而制造业的供给出现了向亚洲国家特别是中国加快转移的趋势,亚洲国家国内需求难以消化快速增长的生产能力,必须扩大出口,寻求市场,造成顺差增加较多。在产业转移中,又多以初级产品和附加值低产品为主,缺乏核心技术和自主品牌,国际竞争力差,逐步形成出口贸易增量不增效现状。2005年,我国仅有万分之三左右的企业拥有自主知识产权核心技术,对外技术依存度达50%,高技术含量产品80%以上依赖进口。
  (三)高投资形成的生产能力不断释放,导致产品出口激增
  我国经济增长方式主要靠资本投入来实现经济增长,投资和产能不断增加,消费却相对萎缩,内需不足促使企业不断向国外寻求市场。从2005年看,我国庞大工业产能使70%以上的商品供大于求,今年上半年,国内“高投资,低消费”仍在延续,产能过剩造成出口推力的增加和进口吸力的减弱;原先的瓶颈部门供应状况明显缓解,也弱化了进口需求。
  
  五、实现贸易平衡的建议
  
  贸易顺差过大,对宏观经济健康可持续发展造成影响,简单地抑制出口,扩大进口又不适合我国国情。如何使对外贸易达到国民经济所获得的利益为最大,而需要付出的代价为最小。笔者认为,需要按照科学发展观要求,从评价体系、出口结构、增加进口、扩大内需多方面入手,保持适度贸易顺差,注重贸易平衡,转变外贸增长方式,提高外贸质量和效益。
  (一)改革现有外贸政策,加快评价体系建设
  对现行的鼓励出口政策作适当的调整,在全国范围内尽快建立起一整套科学监测、评价外贸对经济、社会和生态环境影响程度的新型指标体系,将进出口价格变化趋势、进出口对GDP、产业、税收和就业的贡献情况、企业竞争力指数等纳入指标体系,引导地方和企业提高出口增长质量和效益。综合运用法律、经济、环保、行政等手段,加大对新产品的科研、品牌培育、营销网络建设的支持力度,重点支持高技术含量、高附加值产品和优势农产品出口,提高精深加工程度,逐步减少“高耗能、高污染和资源型”产品出口。
  (二)大力推动出口结构调整,提高增长的质量和效益
  一是拉长产业链条。大力扶持下游企业,延长国内产业链条,扩大国内采购比例,使出口的初级产品逐渐被国内企业消化吸收,减少低成本数量扩张带来国际贸易摩擦。二是依托科技进步、核心技术和品牌效益参与国际市场竞争,贯彻以质取胜和科技兴贸战略,发展名牌,提高出口产品附加值,培育一批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名牌产品、核心竞争力强的重点企业、高新技术产品出口基地和高新技术产业群,变粗放型增长为集约型增长,提升出口贸易的质量和效益。三是完善出口企业社会责任标准,严格贯彻《劳动法》、《环境保护法》等法律法规,在纺织、轻工、化工等行业进行社会责任认证试点,真实反映出口商品劳动成本、环保成本和资源成本,增加出口的社会效益,抑制出口低成本扩张。
  (三)继续采取有效措施扩大进口,提高进口质量,扩大对外投资和短缺资源进口
  企业加大参与国际化协作和资源配置,将原材料选择扩大到全球范围。运用多种手段引进国内急需先进技术,人才和智力,通过消化吸收创新实现产品结构的提升。比较国内外资源优势,鼓励有实力企业走出国门,在境外投资,实施资本输出,提高企业跨国经营能力。健全短缺资源进口机制,制定和实施短缺资源进口战略,扩大战略资源进口和建立储备,逐步扭转国际贸易不平衡的现状。
  (四)适度抑制投资,扩大内需,提升消费结构
  落实各项政策和措施,适度抑制投资过快增长。加快收入分配机制改革,引导居民正确消费观念,不断扩大消费在国民生产总值中的比重,提高城乡居民的最终消费率,加强消费对国民经济的拉动作用。加强国际服务消费的引入,提升消费结构,引导居民消费多元化、国际化,逐步实现贸易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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