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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西安,这个地方很神奇。据说提把铲子,随便找个地儿,铲个两三下,就可能挖出千年宝藏。
很荣幸,大奇以及编辑部另外四小怪,就住在这个充满了历史文化气息的城市里。
近水楼台先得月。本期,大奇就带领各位读者前往西安临潼,探访名震全球的超级地下大坑——秦始皇陵兵马俑。
顺便说一下,大奇此行纯属托了各位读者的福。兵马俑太有名,想采访的人太多,如果逐一接待,就会影响博物院的正常文物保护工作。
“为了少年读者,我们再忙也支持!”负责接待我们的张老师的一番话,说得大奇心中感动又热血。
啥也不说了,阳光明媚,春色正好,兵马俑,走起。
想看大奇在大太阳下骑行40公里,蹬出一身“环保汗”?抱歉要让读者失望了。考虑到路途确实有点远,并且可能途径城区路、高速路、玉米地路等多种复杂路段,编辑部决定,再给大奇发俩轮胎,让我坐4个轮子的汽车前往。YES!
你好!兵马俑
走进展厅的那一刻,大奇被深深震撼了。上千名威武的兵将,像灰色的丛林,成排站列于坑中。面朝东方,杀气腾腾。
大奇扶着栏杆,抹了一把口水,以防滴到坑里污染文物。鉴于一会儿我们要去文物修复室采访,挖掘更多的幕后秘密情报,大奇就在小资料框里简单列几条关于兵马俑的导览干货,以供各位读者来兵马俑参观时,兜售给亲朋好友。
文物急救超人
博物院安排了两位文物保护专家来接受大奇的“问题轰炸”。第一位,是负责现场保护的容老师。
“现场保护?保护什么?怎么保护?”大奇一口气问完,差点被口水呛住。
容老师说:“现场就是兵马俑的挖掘坑,许多刚出土的文物都需要及时保护。”
比如,装箭镞的袋子、弓弩,还有衣服,这些东西和陶土烧制出的兵马俑不同,它们能反映秦朝人的真实生活,但也更容易腐坏,只留下埋在土里的一个印痕,或者一團灰,随便吹口气,它们就可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文物就像危重病人,急需抢救。容老师就是一名“急救医生”。他用薄荷醇包裹文物,然后整体切割,送往实验室保存。你可以把薄荷醇想象成衣柜里的樟脑丸。固体的薄荷醇会像樟脑丸一样,慢慢变成气体,挥发到空气中(这个过程叫升华),保存在里面的文物也就露了出来,毫发无伤。这个脑洞大开的文物保护技术,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奖,牛!

抢救兵马俑“彩衣”
“兵马俑上的彩绘也很脆弱。”顺着容老师手指的方向,大奇看到,挖掘坑里的兵马俑虽然东倒西歪,但其中不少的脸、盔甲都是彩色的。
彩绘下面涂着一层生漆,你看不到,但生漆就像兵马俑的内衣,彩绘就像贴在内衣上的薄纱。兵马俑出土后,外界干燥的空气,会迅速让生漆变干,像干枯的树皮一样起皱,翘起。作为内衣的生漆不牢固了,外面的彩绘就跟着像雪花一样唰唰往下掉,和黄土混到一起。
这个时候,急救超人容老师再次上阵,他说:“一旦见到彩绘兵马俑出土,我会迅速给他们涂抗皱剂和加固剂,这些新型化学试剂,可以很好地起到保湿和固定彩绘的作用。”
这些新型化学试剂,给兵马俑穿上了现代外衣,彩绘也就得到了保护。
接下来,大奇将问题大炮调整方向,瞄准第二位专家,负责修复工作的兰老师。
给兵马俑做“外科手术”
与其说兰老师是文物修复专家,大奇觉得,倒不如称他为兵马俑“外科医生”。
由于秦末战乱,兵马俑先被火烤,后遇水淹。等被我们挖出来,各个都成“粉碎性骨折”了。一张大蓝布铺在实验室的地上,像病号床单,上百个碎块陈列在上面,像打得稀烂的陶罐。其中,兵马俑的脑袋最好认,还有一大块马鞍样的碎块,看样子是肩膀。
大奇看着眼花缭乱的碎片,急切地抛出问题炮弹:“拼兵马俑,是不是跟拼乐高玩具似的,特别好玩儿?”

兰老师眼里闪过笑意:“比拼乐高难多啦。乐高有特定的形状和规格,但兵马俑可是破碎得相当‘随机’啊。这些碎块大的几十千克重,小的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我们要先给每块碎片拍照、绘图,诊断病症,然后对症下药、‘治病救俑’。接下来,按照接口、大小、颜色等多种信息,还有人体的生理构造,把上百个碎片连接起来。”
我指着一尊“跪在”地上,已经拼装完成的跪射俑问道:“这位‘先生’是不是可以康复出院了?”
兰老师摇摇头:“拼装完成,兵马俑只算大病初愈,还需要3个月的‘留院观察’,确保修复工作彻底把兵马俑治好了。”
留观结束,就到了兵马俑出院的日子。兰老师会心情舒畅地带领一众年轻小伙,将这个300千克重、2200岁、重获健康的兵马俑抬上推车,送他回家,和兄弟们站在一起,继续为秦始皇守卫陵园。走出秦始皇陵博物院,大奇感觉自己像是刚刚参演了一部穿越剧——心潮激荡澎湃、思绪穿古越今,感慨胸中乱飞。想想看,人类费尽心思揭走层层火山灰,让意大利的庞贝古城重见阳光;给阿布辛贝的神庙搬家,拯救了这座即将被水淹没的古埃及庙宇;还加固了比萨斜塔的地基,阻止了它一路歪斜以致倒塌……
怀着对历史的敬仰,越来越多的历史奇观,会像秦始皇陵八千兵将一样,在科学的帮助下重获新生。
感慨结束,打道回府。
咦?车呢?什嘛?!先走啦!!!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