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格就是用来被抛弃的

来源 :南都周刊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xbzss123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外形阳刚果敢,内部奇巧遍布,这个博物馆完全脱离了传统博物馆的陈腐气息。除了展示之外,它还是年轻设计师研习的学习课堂,每年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设计师前往。
  回溯这位传奇建筑设计师的一生时,就像在欣赏一出大型交响乐,越到后面越是精彩,而“前奏”则相当平淡。恐怕就连他本人也记不起,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否定风格”当成设计的一部分的。
  小时候,伊东丰雄的生活相当乏善可陈,他生于1941年的首尔,不久后举家搬往东京。小时候的他特别热衷于棒球运动,对设计却没什么兴趣,算是在建筑设计上起步非常晚的一位设计师。但他仍然在30岁的时候建立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和安藤忠雄并称为日本设计界的“关东关西双雄”。
  他进入这一行业的时候,日本设计界正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倾颓态势,从文化取向到设计人才,日本都呈现出一种空前的退化趋势。这似乎是伊东丰雄确立自己明确风格的好机会,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只因他讨厌一成不变。
  如果非要说出他在设计上最擅长的事情,那就是对自己风格的否定。在很多人看来,借鉴自己的东西并没有什么不妥,但这种价值观在伊东丰雄这里显然行不通。他拒绝“没有思考的设计”,在每次着手新设计时,都会把之前的建筑抛得一干二净。或许一次两次非常容易,但要时时刻刻保持这种态度,也绝不简单。

他的家可以随拆随建


  2009年,伊东丰雄曾在普林斯顿大学讲述自己的总体思路:“自然界极其复杂而多变,其系统是流动的……在过去十年中,我一直在寻求一种方法,拉近建筑与其所处自然环境之间的关系。”
  其实早在1976年,他就拿出了一个能对这番话做出最佳诠释的作品——U字白屋。这也是他的成名作之一,是伊东丰雄为自己丧偶的亲姐姐所设计的。白色的屋体放置在郁郁葱葱的树丛间毫无违和感,不论是从哪个角度看过去,跌入眼帘的都是一幅能让人从内心里感受到安宁的画面。

  U形走廊连通着母亲和女儿的房间,而正中央是一个开阔的庭院,能很好地帮助这家人走出心中的悲伤世界。面对不同的世界和不同的居住者,伊东丰雄总能用一栋看似没有感情因素的建筑,让彼此连接得更为紧致。
  毋庸置疑,这位曾被设计界所排斥的大师在设计建筑时,更关注的是感情归属,对空间结构的考虑往往要建立在服务于个人心境的目的之上。
  一说到这里,我们就忍不住去关心一个问题:伊东丰雄先生自己居住的建筑是什么样的?他现在住着的是自己设计的建筑——银色小屋。自从夫人去世之后,他就把之前定居的房子捐了出去,搬到了这个很奇妙的建筑中去。伊东丰雄肯亲自搬到其中去住,足以证明对它的满意度。
  或许当你亲眼看到这个建筑时会大失所望,但这座银色小屋就是伊东丰雄的住所。伊东丰雄为了呼应周围的轻松氛围,在设计这栋房屋时放弃了传统的混凝土,而是用纤维、穿孔铝板和延压金属板组成了轻型可渗透膜结构,视觉通透感很优秀。
  这个建筑最大的特点,也恰好体现了伊东丰雄对居所建筑的中心思想。它包含7个大小不同、功能各异的拱顶式独立小屋,能快速搭建、也可以快速拆除,对环境的影响和破坏微乎其微。

上一次的不足,下一次的动力


  伊东丰雄前卫、乐观、爱思考,而且完全不服老,随时准备从一件作品中吸取教训,投入到下一次作品的设计之中。他曾说:“当一栋建筑完成后,我会痛苦地意识到自己的不足,然而它又转化成我挑战下一个项目的动力。因此这个过程也许在未来还要不断地重演。”

  远看时,整个建筑就像是被一个同等身材的大树轻柔地裹着。设计师还为它构建了很简单的支架结构,外观上也得到了很好的隐藏,来此购物,轻松、幽默的感觉要远远多过购物所能带来的乐趣。
  在西方设计风劲吹的今天,伊东丰雄拒绝盲目崇拜,他从不向西方设计师的建筑思想妥协,更不会草率地把自己的思考权断送在风潮之下。他坚定地认为:东方建筑所能传达出来的诗意美,绝对不会输给外来文化。也正因如此,虽然很多建筑师在设计大型建筑时,都会刻意往西方特质上靠拢。但伊东丰雄却坚持着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寻找美感。
  仙台媒体中心可以说是伊东丰雄最“梦幻”的一个建筑设计,也正是凭借这个建筑,他在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上获得了终身成就金狮奖。这是一个图书馆设施,外观上全部使用了玻璃材质拼接而成,从外面看过去,能清楚地看到里面如轻柔海草的管状梁柱。虽然坚实冰冷依旧,但仙台媒体中心却散发出了水族箱般的梦幻气质,难怪它会被视为“软建筑”的教科书式案例。

普利兹克建筑奖


  1979年由普利兹克家族的杰伊·普利兹克和他的妻子辛蒂发起,设立基金会制,每年都会有500余名建筑设计师被提名。最终会把奖颁给对建筑界有特殊贡献或是在设计中表现出敏锐洞察力的设计师,同时弥补诺贝尔奖没有建筑奖项的空缺,有“建筑学界的诺贝尔奖”之称。

伊东丰雄


  日本国宝级建筑设计师,30岁时拥有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今年71岁高龄。鉴于他对世界建筑的卓越贡献,以及在设计道路上孜孜不倦的探求精神,普利兹克奖组委会在2013年3月把这一奖项颁给了这位建筑设计界的“常青树”,评审辞一语中的:“他的建筑作品里充满了乐观、轻盈及喜悦,又同时具备独特性与普遍性。”
其他文献
《情爱长安》剧照,11月12日,北京东方剧院。  当杨晨身着长袍亮相舞台的时候,他尝试努力去辨别台下人的表情,揣摩他们的情绪,并感应他们需要怎样一种氛围—杨晨并非职业演员,他只是一名电台DJ。在《情爱长安》一百分钟的演出时间里,他始终手持话筒,像从前做电台节目一样,完成了整整100分钟的独角诗剧表演。四种爱情  《情爱长安》是一部讲述长安与爱的独角诗剧,讲述了四种样态的爱情,分别是张骞与匈奴妻子的
“劣币驱逐良币”是Google官方商店play store的主旋律。你很难从最热门、最新热门的榜单来寻找一个好游戏—如果连成人小说都算是前十名的游戏,这个榜单还有什么意义呢?  姑且不算挂羊头卖狗肉的,最近几个游戏引起了我的注意。一是play store排名第二的游戏《保卫萝卜》,起初我并未太留意:塔防类游戏数不胜数,可自从《植物大战僵尸》问世后还无出其右,类似的山寨版倒是层出不穷。  值得玩味的
Sunnyside Silicon煎鸡蛋模具  参考价:$20  能不能让好动的宝宝安心吃早饭,完全要看妈妈们的本事。这是一个非常有爱的煎蛋模具,能把一枚鸡蛋煎成蓝天白云。蛋黄是太阳,蛋清是白云,再配上一个天蓝色的盘子,无敌了。Kitchenaid Handblender自动搅拌器  参考价:$180  对打蛋不精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个体力活。而这个自动搅拌器有符合人体工程力学的防滑手柄,可以快速进
美国国安局总部。  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最近一次向公众大规模开放,还是十年前的事。  参观者被引导入五个高达13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房间。这是NSA的核心空间,四壁、地面和天花板都呈淡蓝色,铺上了一层尖状吸音海绵,有如科幻布景。  在这淡蓝色的封闭六面体内,偌大的天线在基座上转动,模拟接收来自不同频率的信号,以测试窃听效果的优劣。英国情报专家戈登·托马斯曾撰文称,任一个国家每发射一颗卫星,N
格拉切拉·派恩达等待了13年。她的家在1999年那场惨绝人寰的特大泥石流灾害中被冲毁,当时,刚刚上台的查韦斯总统承诺,政府将向所有灾民发放赈灾款项,以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可是13年过去,我们等了那么久,仍一无所获。”派恩达说,如今她一家八口人就住在一处废弃的小破屋里,街对面的房子摇摇欲坠,像是随时可能砸过来。但这并未影响她对查韦斯的忠诚,在这13年里,她仍然坚定地将每一次的选票都投给查韦斯。最
“躲猫猫死”、“喝开水死”、 “噩梦死”……曾几何时,这一系列离奇的死亡事件,相继发生在神秘的看守所里,挑战着中国人的想象力。  为破解刑讯逼供问题,刚刚修改的新《刑诉法》明确要求,犯罪嫌疑人被送交看守所羁押以后,侦查人员应当在看守所内进行讯问,全程可进行录音或者录像。事实上,有关看守所的改革呼声一直没有停止。  一位负责劳改工作的干部说过: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的监狱就是我们的秘密。这句话
“数据直线往下掉,准是又把哪个女主角写死了。”廖俊华扫了眼屏幕,露出会心一笑。他刚往挂在脖子上的解码器吊坠输入了动态密码,登录“综合指数”分析系统:满屏起伏的曲线走势下,一串串蠕动的数字,代表的不是股票,而是入库的小说尾号。  在上海张江高科技园区的盛大文学总部,廖俊华的位置处在起点中文网编辑室的最后方,从格子间上方抬眼,两三百块屏幕上,数万支网络小说的“走势”绽放出奇异的曲线。  两百多号编辑成
由于有了10年前SARS的经验——其实更多是惨痛的教训,今年H7N9型禽流感侵袭长三角地区,从政府到民众,全社会的应对水平有了一些提升——我所说的应对水平,是指正常的社会秩序并未因疫情的突然出现而变得混乱不堪。  这得益于政府面对疫情采取了基本正确的方式,一周多来,从中央到地方,各级政府将主要精力集中于以下几个层面:首先是启动应急响应机制,并且比较及时地向社会通报最新疫情;其次是采取一些必要的针对
5月6日,起点中文网创始人兼董事长吴文辉被传出新动向:其团队已与腾讯完成投资合作协议,负责提供“腾讯文学”的男频内容。  但吴文辉仍表态模糊,对此消息,他向本刊表示“我无法置评”。  此时,距离起点核心团队集体“出走”已经两月有余。3月初,在辞职消息传出之后,盛大文学CEO侯小强通过内部邮件表示,公司董事会已经批准部分旗下起点中文网员工的辞职请求,自己将直接接管起点中文网。  此次重大人事地震后,
在托尼·朱特(Tony Judt)一系列学术著作中,《记忆小屋》显得格外与众不同。这本小书介于回忆录与自传之间,但是更倾向于散文般精致的叙事。如果从精神质地上考量这本小书的话,也唯有纳博科夫式的回忆可堪相比,这是一本二十世纪著名历史学家的《说吧,记忆》(【美】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4月)。  朱特与纳博科夫最大的不同,不是他们的作家与历史学家的身份差异,而是他们对记忆所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