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带我骑大象的那天(外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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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声
  清晨
  炮声连绵
  炮声像石头一样一个一个地砸过来
  炮声一分钟砸过来100次
  像我急促时的心跳
  不一会儿
  炮声不再连绵
  炮声走远
  像扔向远方的石头
  越扔越远
  扔到了外省的河里
  像手持听诊器的大夫
  在寻听病人微弱时的心跳
  不一会儿
  就听不见了
  父亲带我骑大象的那天
  我的父亲带我去骑大象的那天
  他整40岁
  我14岁
  我们相差26岁
  我担心人们会对我们产生误会
  我担心的事情太多了
  以至于忘记骑大象的感觉
  那天我骑的大象
  身上披着一块漂亮的挂毯
  是基里姆风格的
  父亲给我拍了几张照片
  由于我忘记那种感觉
  很焦急地等待冲洗好的照片
  来帮助我回味
  后来父亲说那天的光线不好
  照片全部黑掉了
  父亲拿着它们连连摇头
  说真可惜啊真可惜
  我自己也觉得特别可惜
  骑大象可能
  并没有像别人说的那样刺激
  大象的背部比马宽二十几厘米
  骑它就要把腿打开得更宽
  这根本不叫刺激
  而是羞愧难耐
  复杂的关系来自单纯的人
  复杂的关系来自单纯的人
  而复杂的人心中各有一张
  明亮亮的表格
  他们在深夜
  在家中的案台上
  早就画得整整齐齐
  画完就上床睡觉
  从没有人打扰
  就像有一天
  有四个男人走过来打破了
  我独自坐在那里赏湖的景象
  他们是排着队伍沿着堤从对岸走过来的
  从我的眼睫毛前走过
  没有人仰头看我
  一直在开心地聊天
  我没听清他们说些什么
  他们却打断了我广袤的思绪
  其中三个男人的裤子口袋里都插着一瓶矿
  泉水
  另外那个把水拿在手里
  因为他的裤子后面没有口袋
  当你睡着的时候你不知道那时
  你的身旁发生了什么
  当你睡着的时候你不知道那时你的身旁发
  生了什么
  可能有人在走路或者倒水喝
  可能在沙发上静静地坐着
  电视也发出很小的声音
  当这个家所有人睡着的时候
  你不知道那时你的身旁发生了什么
  妈妈说
  那又能发生什么呢
  只不过都在睡觉而已
  父亲的性感
  我的父亲
  每逢下雨天的深夜
  都要到露台上
  练习飞行
  并安排我與母亲
  站在一边
  充当观众
  还要求我们表现出
  巨大无比的热情
  尽管
  他大幅度地使劲
  扇动着双臂
  我还是能看出
  他的全身在不停颤抖
  后来
  他给自己改了名字
  叫自由人
  我不知道他整天心里想什么
  但是在我的梦里
  他总是这么性感
  发小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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