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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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进堪萨斯的阿伦体育馆,你不可能不带一点惊奇,惊奇于现如今还能看到一座像这样的球馆存在——体育馆内,训练室顶部的窗户让你觉得自己正置身于70年代,木制的看台又让你觉得这是50年代,然后你抬头往上看,那些总冠军旗帜可以让你追溯到20年代。
  比赛开始前90分钟,球馆内坐了半数的学生,人声鼎沸。当威金斯和埃比德入场热身时,球馆爆发出短暂的欢呼,随即大家便对刚从球员通道出来的斯马特报以响亮得多的嘘声。亲身体验一把大学篮球,你会发现它实际上要有趣的多。当你被这些胸前画着油彩,以挑战个人肺活量极限之举去干扰斯马特的大学孩子们包围——斯马特看起来很享受在场上被嘘的每一秒——你不可能不爱上这项运动。
  在差不多一个小时的球员热身过后,球馆慢慢地开始越坐越满。赛前仪式时间,大家在学生看台区相互缠扣着手臂,一边集体高唱校歌,一边摇摆着身体,然后整个体育馆一起诵经般念叨“白垩巨岩-松鹰-堪萨斯”,这会让任何外人觉得他们是不是不小心闯入了什么神圣的宗教集会。
  接下来,球馆的超大屏幕上出现了保罗·皮尔斯——他在欢迎我们“见证全美最火爆的主场优势”,他还警告我们“小心菲奥格(堪萨斯大学功勋教练菲奥格·阿伦)”,然后大屏幕开始播放一个非常精彩的集锦视频,跨越了堪萨斯大学至少60年的篮球时刻,从克莱德·拉夫勒蒂到威尔特·张伯伦,再到丹尼·曼宁再到马里奥·钱莫斯。其中‘马里奥奇迹’是所有集锦中得到欢呼最响的,也许堪萨斯大学是这个地球上能让马里奥·钱莫斯这个名字完全如勒布朗·詹姆斯般伟大的一个地方。
  然后,16000人一起失去理智的时刻到了。公共广播设备开始放出一些巨响的舞曲,
  超大屏幕上显示着现场的嗓音分贝数,煽动人群一次次挑战这个数字,最终它冲到了115。在双方跳球前,整个球馆保持响亮的呼号整整两分钟。当比赛开始后,这座球馆终于安静了1分钟。坐我旁边的那个12岁孩子说:“我的老天,简直吵爆了。”他转向坐在他身后的母亲:“我觉得我的耳朵在流血。”
  摇动的学生看台、汗毛立起的宗教式诵经、心智迷失、双耳淌血,这就是一场篮球比赛的开场白,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想来堪萨斯大学的原因。然而,最终把我带到这里的原因并非以上诸条中的任何一条,而是我想一探威金斯、恩比德和斯马特的实力。这三位球员中的任何一位都可以马上直接去NBA征战,所以看他们来一场重量级的交锋太有诱惑力了。比赛开始,两支球队进入状态都很慢。不过,在经历了狂热的宗教式诵经以及让人耳朵淌血的跳球前的那段‘天启’仪式后,这种慢热或许对有人保持精神正常来说是件好事。
  在经过了差不多10分钟的你来我往,堪萨斯取得16比15领先之后,一切变得全无束缚了,他们上篮、暴扣、三分,一波13比0的高潮出现,特别是塔里克和布拉克在一次快攻中模仿当年的奥尼尔来了个暴扣,这一扣立即把整个阿伦体育馆送回到天启模式,直到场上双方球员在位于堪萨斯大学边线附近发生混乱冲突,大家互相推搡起来时,这波仪式才结束。
  即便俄克拉荷马州大奋力反扑,但堪萨斯太过高大、太过快速、全方位地充满深度,威金斯才只得到3分而已,而松鹰队的头号得分手二年级的佩里·埃利斯只得到4分。即便如此,到了半场时分,比赛仍然拉开了17分的差距——当堪萨斯打得出色时,他们有7、8名球员可以在任何时候打爆对手。


  可下半场呢?一切情况都翻转了。突然之间,所有的堪萨斯天才们都忘了怎么在进攻端获得出手机会,而且他们出现了14次失误。与此同时,俄克拉荷马州大在三分线外手感大热,把比赛变成了一场分差接近的战役。反攻正是由二年级后卫斯马特和菲尔·福特领导,一个来自得克萨斯州的超级炮手。正如塞尔夫教练后来形容福特:“这个孩子热爱比赛,他会为了投进一球而一天练上一千次。”
  这场比赛最后以福特和斯马特联手在终场前1分41秒内轰下12分告终,包括福特投进的一个重量级三分,它一度帮助俄克拉荷马州大在比赛还有最后6秒时将比分追到只差1分,但在投最后的制胜球时,牛仔们没能够获得一个很好的出手视野,所以堪萨斯大学涉险胜出,这场胜利也是他们对阵种子球队的三连胜。
  比赛结束后,一位记者问堪萨斯的大三球员纳迪尔·沙尔普球队更衣室对这场比赛是什么感觉,是成就感?还是如释重负?“成就感。”他回答,“绝对的。”这位记者也问了塞尔夫教练同样的问题。“不,不,这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回答道。
  在这场比赛的大部分时间里明显失踪的人是威金斯,他把在场上的大量时间都花在了游走于外线,做假动作,然后又和控卫跑到一起。上半场堪萨斯大学打出高潮时,他基本坐在场下,他只有4次出手,总共打了23分钟时间。而在这场比赛前,威金斯刚刚在击败堪萨斯州大的比赛中砍下22+5,随后又在客场战胜8号种子爱荷华州大的比赛中轰出17+19的数据。赛前,威金斯曾被问到为什么近来表现得更加坚决,他回答:“我现在打得更有侵略性了,突破篮下,选择好的出手机会,让我的队友们融入到比赛中来。”可在对阵俄克拉荷马州大的比赛中,他没有做任何一件这方面的事情,这并不是针对威金斯的一次指控,但却更多地提醒世人,他还只有18岁,未必真如预计的那样是个18岁的超人。
  在对阵俄克拉荷马州大的前一晚,凯文·杜兰特在同勇士的比赛的第四节开启了耶稣模式,砍下了54分,他曾说:“安德鲁·威金斯拥有名人堂、全明星级别的潜力。”不过这句话似乎更应该这样理解:“他还是个球星坯子,但他的上限很高。”关于威金斯,事实就是他无法把自己的地位和未来五年内的期待值相互分离开来(甚至有可能还不止未来五年)。仅仅这一场比赛就能看出,对于形形色色的人提出的各方面的更多要求,他只会成为一个令人失望的存在。
  有时候,有一些球员看起来就是那种只要他们想,不管什么时候他们就可以随时统治场面的球员,可他们在现实中就是没法做到,而威金斯就是这么一个会让人抓狂的球员。对于他来说,始终会存在类似对俄克拉荷马州大这样的比赛。他像北卡大学的哈里森·巴恩斯胜过像德克萨斯大学的凯文·杜兰特,但他比这两位球员都来得更有运动能力,他的那些未经加工的天赋足够帮助他在不管得分多少的情况下仍能通过防守、篮板来影响比赛。他也许不可能永远统治着比赛,但他仍然有能力成为那些有统治力的球队中的一个关键部分,在一些晚上混迹于人群中,而另一些晚上则上演大爆发,难道这不正是这个赛季发生在堪萨斯大学的事情吗?


  如果威金斯当不了杜兰特,也许可以去防死他。在失望光谱的反面呢?是恩比德,他是堪萨斯大学之所以能在那场比赛的下半场赢下来的原因所在——恩比德贡献了11分和5个盖帽,最后20分钟他一直在场上打着。他给斯马特的上篮送了个超级火锅,球几乎飞行了半场;他抓下球空中接力得分;他送出好球帮助队友完成空中接力;他在低位得分,然后他又回防,摧毁那些篮筐周围的出手(他最终送出8个盖帽)。
  在赛后问及埃比德的影响时,俄克拉荷马州大的主教练特拉维斯·福特说道:“当一个球员送出8个盖帽时,我得说,恐怕他改变了比赛。有几次他是从弱侧飞过来的,在我们觉得找到突破口的时候,他给我们来了几个精彩的火锅。他并非一直坐在那里等着我们送上门,有几次他简直像天外来客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就冒了出来。上帝,他太有天赋了,简直太出色了。”
  至于恩比德其人,他说话带着很重的口音,几乎每次回答赛后提问时都是一副差不多要引起哄堂大笑的节奏。除此之外,他就像任何一个从在喀麦隆默默无名到变身堪萨斯超级巨星的18岁孩子一样腼腆内向。“我始终保持同样的心态。”他告诉一屋子的记者们,“干好我的工作,抢篮板、盖帽、在内线抢位、尝试得分,所以当我准备上场时,我都这样告诉自己,干好自己的工作。”
  过了一会儿,塞尔夫也进来了,当被问到是否预料到这一切的发生。外人眼中的堪萨斯大学等同于那个出现在《体育画报》封面的超级明星威金斯,威尔特·张伯伦的继承者。恩比德则被视为一个神秘的潜力股,也许若干年后会展示他的统治力。考虑到所有这些因素,塞尔夫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先知了:“我早觉得他会是个了不起的球员,我觉得乔尔会成为这个国家最出色的大个球员。”
  对于著名的一流大学篮球队来说,这不是一个新挑战,但看到这一切通通在劳伦斯镇徐徐揭开,这真是太让人疯狂了。说真的,在这个国家里,没有任何人和篮球之间的联结能超越堪萨斯大学,他的首支球队就是詹姆斯·奈史密斯在1898年组织的,后来他又让位给了菲奥格·阿伦,接着阿伦又执教了迪恩·史密斯和阿道夫·鲁珀,而后此二人又各自开始了他们在肯塔基大学和北卡罗莱纳大学的王朝时代。所以要说坐落在堪萨斯城劳伦斯镇奈史密斯公路的阿伦体育馆宛如一块圣地,这真有几分说对了。
  本赛季堪萨斯的成功建立在那些明星球员身上,对于那些未来离开这所学校后可能会出名的球星来说,这块圣地似乎更像是他们的一块垫脚石。观看这支堪萨斯大学男篮有时会让你陷入疯狂,不过恩比德和威金斯将开启他们难以置信的旅程,所有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这里还有技术纯熟的返校球星,像斯马特,还有完美的大学英雄,菲尔·福特,但他们都无法和恩比德相提并论。
  实际上,拥有最伟大传统的篮球名校在这方面的热情无人能出其右,但最终,这一切都将指向一个事实,关于恩比德、威金斯,以及其他任何大学篮坛的超新星,你可以说和这些家伙们一起玩这场游戏并不是生意场上的代价学,它更像是一门致富经。如今他们把天赋带到了NBA,如何把这些天赋发扬光大,就看他们的适应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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