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片红叶情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zhujunhong778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听过一首思乡的歌曲,好像是《家乡枫叶红》,温婉吟唱着游子的乡情,诉说着对故土的爱与赤诚......走近清澈小溪旁的枫,摘取一片红叶,看上面流动的一缕阳光,如金镂轻轻拂过。一回头,一只獾、松鼠等小动物映入眼眸,牠们踮着细碎的步子,于林中穿梭......
  这是有阳光的秋天,听完歌曲后另一刻的喜悦。对我来说,深秋的红叶是被夹在一本日记里的,那年我上初中,被无绪的秋风吹着,放学回家,路遇父亲的一位同事,大概下乡蹲点刚刚返城,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载着他衣袂匆匆,一束红叶别在锈迹斑斑的车把上,在潇洒行驶中猎猎如火,那一刻,本来有些破旧的车子,在我眼前瞬间崭新锃亮。
  从那时,方知道在我们当地,有种叫作红叶的植物,生长在高高的山上,那座山叫封山。离我们居住的地方很远,山的周围皆是村庄,条条道路环绕在旁边,唯独它却是没有路的,要想上山就得顺着放羊人踩出的山道。山道不陡,却十分难行。
  看红叶,也是需要一番勇气的。终于有一天,我们辗转爬上山去,只是已经时隔十余年。一束红叶被我采回,透明、透亮、红艳炯炯,透着火样的温暖,叫人不舍得捧在掌心。我把它插在一个花瓶内,用一杯清水养着它,怕它枯萎,坚持每天换水,它像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向我昭示出生命的活力。
  过了许久,秋加深了,冬天来临,它才开始枯萎,像一束绢花定格在枝上。我不禁摘下两片叶子夹在书里,从此对红叶的这份情愫,由此暗生出来。每到秋天,登山去山里赏红叶,成了我的一个习惯,欣赏它的金黄或深红,喜欢它那迎风摇曳的姿态,它们就像英姿飒爽的舞者,在秋的脚步里腾移挪转,於是秋天,便有人们所说的层次分明。

  金秋虽有红叶情,但是在我们家乡的山上,此树不多,大多是黄栌,它的叶圆,如杏子剖开的半个断面,圆润、玲珑。枫叶是枫树的叶子,形状为分裂的掌状,而黄栌不同,它的叶片椭圆饱满。画家喜欢画它,饱蘸了颜料的画笔,在宣纸上用力地一顿,一点,便一枝一叶,墨气和泽。枫叶因艳丽独占秋叶的鳌头,而黄栌也不失它的妖娆。每年秋季来临,秋霜染红叶片之时,红叶不但不会受到寒秋的威慑,而且还换上艳丽袭人的衣裳,以动人的身姿迎接南来北往赏秋的目光。色彩斑斓的红叶,沐浴着秋天的阳光,闪动着万簇光芒。
  近年来,有关部门为增添环境美,栽植很多彩色树种,深红色的有黄栌、香花槐、元宝枫;紫红色的是紫叶黄栌,浅一些的红色和黄色还有栾树、红叶椿、金枝槐等等,每逢金秋,片片红叶,迎风招展,万山红遍,就像座座山峰的旗帜,吸引着喜欢登山的人们,让每一个秋日登高的人们领略到山河的壮丽,领略“枫”情万种,这胜似花朵的叶,驱走了深秋的萧瑟,没有人不喜欢它。
  只是这份情太浓太挚太长,写不尽它的美好。你去看啊,峻峭的山崖上,绵亘的群峰中,到处彩叶满山,在连绵的刺槐林和侧柏的点缀下,随着山岭跌宕起伏,更显得层林尽染,远远看去,金黄与火红交相辉映。刺槐的枝干是黝黑的,秋已落尽了它的叶子,松的针叶却因秋的寒气而更加苍郁。广袤的山川,无边的林木,缤纷的彩叶,在蔚蓝的天空下色调温暖,一片空灵。如果说绿色是春天的轻纱,那么到了秋天,斑斓的树叶就是大地的衣衫。
  自然,秋也是萧条的,到处可见腐枝败叶。有人说,秋是令人悲伤的,而我们知道,有所失,就必有所得,这是大自然的规律使然。舍得舍得,要舍才会有得;要平常心,才能心平静气。人们喜爱秋天,因为它是令人沉静的。人们喜爱秋天的红叶,因为它是含蓄的。而“静气”和“含蓄”,才能衍生万物之灵,才能体味万物之美。
  “万里飞霜,千林落木,寒艳不招春妒。枫冷吴江,独客又吟愁句。”我总觉着,宋代诗人张炎的诗句太惹人愁绪,现实中的红叶,比古人的诗句美好得多。当“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的时候,火红的枫树也在高秋下飒然起舞,在人们的赞美声中尽展柔美身姿,让人想起唐代诗人杜牧和李峤的诗句:“霜叶红於二月花。”“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
  每个人心中的叶片,都不一样,每个人心中的山,也和这渐深的秋一样不尽相同,就如生活中我们看到的摄影师,每个人拍出的照片都那么千姿百态,一幅幅如独具营养的“镜片”,纾缓着也涤荡着我们的心灵。看过这些照片后,我们惟有感恩生活,心底宁静,诗意顿生,它激发出我们心底的那份热爱。热爱枫叶的不仅是我们,国外也有人对它一往情深。素有“枫叶之国”美誉的加拿大,它的国花为枫叶,无论是马路边还是别墅旁,高大粗壮的枫树到处可见,人们把枫叶作为国徽绘在国旗正中,使三片红色的枫叶,成为国家的美好象徵。有了这些美好的象徵,这一枚枚经秋的红叶,便再也不会激起人们的感伤。
  许多年前,在一个大型文学网站上,有个二十几岁性格开朗的男孩,把一幅类似动漫的艺术图片发给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关枫叶的Flash。图片上,一片火红的枫林间,一位身材纤细的女子站在树下,仰头面向天空,面对片片旋舞的红叶深深陶醉,整個画面极致唯美。震撼我的,不只是那些枝头飘零如花的枫叶,还有立在树下虔诚仰望的女子,她那一袭不同寻常的白衣,将满天的枫叶衬托得格外殷红,让人觉得天地万物都顿时圣洁起来。
  偶尔打开日记,还能看到十余年前收藏的那枚枫叶,有位文友则喜欢将枫叶当做自己的书签,许多枫叶的生命枯萎了,而它却能够保存下来,慰人相思。每回读书都会追怀一番。将美好的自然之秋珍藏,彷佛珍藏已逝岁月的点滴,这样的情怀令人羡之。正如此,枫叶的花语才是积极进取,不断向前迈进,尽管风雨摧毁它的容颜,但只要不为尘泥,仍然斑斓缤纷。据说,红叶是可以代表故乡的,感恩所有的林业工作者和爱护树木的人民,正是由于他们的辛勤养护,才筑起无论夏天还是秋天都铺展如锦的生态屏障。
  选自《香港文汇报》
其他文献
人类在疾病苦难灾害面前的悲悯是一致的,同频的。没有民族、肤色、国别之分。人类的苦难是一致的。海明威丧钟为谁而鸣,每一个人都不是孤立的岛屿。我无意放大个人家庭的疾病痛苦。我以个体的体验代表一部分群体的病痛。谈话室不断通过扩音器叫喊家属的名字,紧张焦虑苦难愁云密布的表情。伸长脖子守候,开门瞬间推出病人时期待听到的声音。席地而坐的藏民虔诚地盘着手上的拂教念珠,嘴里念念有词,祈祷着,嘴唇不停蠕动。13岁的
井是村庄的灵魂和眼睛,老村因为有井,才得以穿越数百年的历史长河一路蹒跚至今。相传井是伯益发明的。伯益是大禹治水时的助手,他在长期的治水过程中发现了地下水的一些规律,从而凿地为井,在河流之外为我们的祖先找到了生命之源,让他们可以到远离河流的高地上建村筑屋,躲避水患。老村一共有七口井,其中两口井属于原来的生产队饲养室,专为牲畜们饮水用,土地承包后饲养院卖给私人,井也自然归买主所有了;另一口井在老村的果
荷兰阿姆斯特丹郊外的一个小镇霍格威,面积只有10个足球场大。镇上各种公共设施———广场、超市、理发店、电影院、酒吧、咖啡厅……一应俱全。一些年迈的人在这里自在地生活。这里是全球首家“失智照护小镇”,环境舒适,芳草茵茵,医生和照护人员装扮成邻居、店员、理发师,与老人们生活在一起。因为老人们的记忆停留在从前,小镇房屋的设计风格都是20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的。他们再也不会被提醒忘了什么事,再也不会迷路
人生不满百,总有几个时刻与诗结缘。第一时刻,是我们小时候唱儿歌。“你拍一,我拍一。”清脆明亮,天真自由,儿歌是诗意的开始。如同很多中国小孩,女儿很小就能背杜牧的《清明》。有一天,她问我:“妈妈,什么是词?”我说:“你看这首《清明》,我们要是重新断一下句———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如此缤纷错落,就是词了。”如果你心有所感,诗词便怦然入心,仿佛连日来“心中有
流言总是带着阴沉之气。这阴沉气有时是东西厢房的黄衣草气味,有时是樟脑丸气味,还有时是肉砧板上的气味。它不是那种板烟和雪茄的气味,也不是六六粉和敌敌畏的气味。它不是那种阳刚凛冽的气味,而是带有些阴柔委婉的,是女人家的气味。是闺阁和厨房的混淆的气味,有点脂粉香,有点油烟味,还有点汗气的。流言还都有些云遮雾罩,影影绰绰,是哈了气的窗玻璃,也是蒙了灰尘的窗玻璃。这城市的弄堂有多少,流言就有多少,是数也数不
午后一阵秋雨密密匝匝地自天空飘洒而下,窗外因了这阵秋雨,空气中氤氲着层层水汽,整个世界似乎迷蒙在秋雨的温润之中。忙碌而枯闷的工作状态,也因了这场秋雨的到来,稍事得以放松和舒展。推窗探雨赏景,一片幽绿随之铺眼而来,心情便在这天籁般的雨滴声中陶然沉醉,那飘然而下精灵般的雨滴满过眼际,朦胧着秋天的深邃和空濛。雨中即景。枝条上绽放的花朵,在雨中尽情沐浴,满树的粉红以及点缀于花蕊中的淡黄,把秋天的雨景装扮得
雪,对于我,有着说不清的情缘。最早还得从孩提记事说起。至今我都说不清那是为什么,在甘肃定西农村,不管春秋还是冬夏,大人都是一个劲的忙,春播秋收,夏锄冬碾,除过雨天雪天才可以在家,但也不一定有时间陪着孩子睡睡懒觉,更别说看电视。即使当时能买得起電视,还要挖放土豆、驴草等崖窑,或者倒仓库中的粮食,防止起虫或者鼠害。而且那时也不知大人为什么挖的水窖也很少,储存的淡水很快就没了,只好到泉上担水,担来的那水
阅读即悦读,无他。我这样爱上阅读的:被内容说服,而不受任何干扰。不用仓促地读、带着任务地读,因时间无穷尽:当下读、以后读、明天读、一直读。书不会飞走,倘若真的飞走了,我也会跑去抓住它。往事随风。不过于我而言,阅读仍有疑问:“写作,难道不是颠覆性的吗?”难道它不承担唤醒想象力和疑问的风险吗?难道不是对开拓创新的呼应而呼唤在别处吗?“别处存在。”那样的别处,那个兰波(法国诗人———译注),有谁愿意成为
草并不知道,秋天,它们要披上白霜的铠甲。草出生之后被称为青草,它们身穿绿衫在天涯奔跑。草给黑色红色和黄色的泥土打上绿印,绿是植物的命,是无处不在的生長。天下没有黑草,就像没有绿色的煤炭。只有绿才可以打通阳光的能量通道。绿把阳光变成蛋白质,草们吃阳光,喝地下水,草的生活方式至简至净、致广大。草在绿里安家,绿色的脉络里有水渠和马路。草的叶子既是肉身也是房子,自己住在自己身上,不假外求。这一点比人强多了
轻轻的推开虚掩的木门,院儿里静得出奇。两株高大的枣树花儿开的正浓,整个院子里到处都是浓郁的馨香,院子一侧的栅栏里,几只老母鸡悠闲地啄食着瓦罐儿里的米糠,不时的抬起头来“咕咕”的叫着。奶奶手里拄着拐杖,站在枣花树下开心的笑着!我兴冲冲的冲着奶奶跑了过去,边亲切的呼唤着奶奶边挥动着手里的书包,忽然院儿里的一切都不见了,没有鸡舍没有枣花树,只剩下一地的枯叶和扭曲的枝杈……你昨晚又做梦了?早餐时妻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