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建联 还在打球,我遗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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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11日,广东宏远队进行了CBA季前赛封闭训练的第一场队内对抗赛。身穿橙色训练服的易建联出现在队伍中。高强度的训练结束,队员纷纷坐回场边喘息喝水,浑身湿透的他一刻没停,站在篮下,在心率最快的当口,练习罚球。
  易建联回来了。继NBA5年征战后,顶着质疑和揣测,他回到了最熟悉的地方。
  《篮球公园》为他做了一期专题,以连珠炮式的发问开场:这次回归究竟是立足CBA的长久计划,还是暂退一步,以求再进NBA的权宜之计?不选择实力水平更高的欧洲联赛,到底是出于篮球本身的原因,还是商业价值的考虑?
  他也不知道。惟一明白的是,要学会忍耐和沉默,专注打好每一场球,因为“说,永远都是最简单的事”。
  从云端到板凳
  此前的故事,大家都已耳熟能详。从1999年夏天那场并不成功的街头篮球赛开始,启蒙教练戴忆新发现了他,将他带入职业篮球的大门。此后,他一飞冲天,并在2007年到达一个巅峰。当年的NBA选秀,他以第六顺位被密尔沃基雄鹿队选中,成为继王治郅、巴特尔、姚明之后,第四位登陆NBA的中国球员。
  密尔沃基以极高的热情欢迎了这个中国人。雄鹿老板亲自写信邀请他与家人共进晚餐;市长指定他作为市民代表在圣诞仪式上亮灯——在美国,那是极受尊敬的人才能享受的待遇;当地的《哨兵报》甚至开玩笑说,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把城市改名为“密尔沃易”。
  头两年身处主力阵容,他打过辉煌的比赛;第三年到奇才队后,伤病增加,成为替补;最后一年,他在准备极不充分的情况下,接受了小牛队给的底薪合同,绝大多数时间在板凳上度过。
  高开低走的NBA生涯,围绕他的质疑不断。密尔沃基队助理教练曾向前来采访的中国记者抱怨,易建联去健身房的次数太少。他父亲也曾说,“阿联小时候是个怕辛苦的人,有惰性”,这种惰性可能会影响他在队里的表现,比如他没法做到像黑人球员那样,早晨四五点钟就起床训练。
  客观来说,刚到密尔沃基,和今年从达拉斯回国、备战国家队比赛,易建联没少努力。第一年,他很想融入,积极训练,加练也不少。虽说不算NBA特别勤奋的球员,但多年的运动员生涯,早已养成了他的职业意识。和朋友去三亚旅行,为了保持状态,他也趁朋友午睡,独自去健身房加练。
  NBA是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地方,即使球队大佬,状态一旦下滑也会扫地出门;当地球员圈子有自己的生态——适者生存,你厉害我就跟着你,不厉害我就踩你;此外还要主動拜山头。对于华人球员来说,融入这个圈子难上加难。空降NBA,身边光环围绕,易建联一开始并不适应。他一度活在自己的世界,也不主动交朋友。
  采访中,记者问他NBA生涯是否孤独,他说,“不能说孤独,只能说刚开始去美国不太适应,第一年比赛很频繁,没时间让你静静待着或者休闲,飞到一个地方训练比赛,当天晚上又飞走,整个赛季都是这样,连续6个月,没有时间孤独。”
  到了后期,他逐渐适应了NBA的文化。某场费城对小牛的比赛,德隆蒂·韦斯特眼角受伤,坐在更衣室的角落,易建联过去拍了拍他,关心道,你还好么,疼不疼?对方很惊讶,连连说谢谢,真的谢谢。然后他们拥抱了对方。类似事情,前3年绝对不会发生。
  今时不同往日
  媒体上的阿联总是内敛少言。多名采访过他的记者透露,很多时候,他的答案比问题的字数还少。曾跟过他4个赛季的NBA篮球记者沈洋说,“即便跟他采访多年,私交也不错,你都很难真正走进他的内心,感觉总是隔着什么。”
  这种隔膜,是因为职业习惯还是自我保护,很难说清。宏远队中锋教练积臣(Jason)也表示他对易建联并不了解,“他总是安静,场下也安静,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在奇才队频繁受伤的日子,他经历了人生的低谷。有时会和朋友联网玩玩游戏、通个电话或在MSN上聊一聊,但话题刻意避开篮球。他很少向朋友透露他的失落和无奈——他爱面子。
  在朋友圈里,他是公认的聪明人。国家队有两个人斗地主打得好,一是李楠,二是易建联。“他很会算牌,总赢。其实他在生活中想得很多,是个很缜密的人。”
  上赛季,还在小牛队打替补时,宏远俱乐部总经理刘宏疆曾向他提出要一件战袍——前三件都有了,得凑个齐。等再见面聊起战袍的事,他叹口气说“没拿回来”,问原因,他笑了笑,“唉!今时不同往日。”
  他喜欢玩NBA实况。前不久,刘宏疆问,“新的NBA实况游戏还有你么?”“这个赛季没有了。”
  类似的玩笑,以前身边人是不敢和他开的。板凳上的日子,易建联完成了蜕变。从前宏远队那个较真、孩子气、不接受别人意见的大男孩逐渐远去,他慢慢学会了排解压力和自嘲,不再介意控制不了的事情。
  落地生长
  和在NBA处境艰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国内俱乐部,他是绝对主力。9月23日,媒体从易建联口中证实,新赛季,他将为广东宏远队效力,直到明年全运会。
  “我很小心地问他要不要回来,怕他会觉得回来丢面子,我甚至提前想了怎样让他不顾忌面子问题的对策,没想到他说‘我对这些已经看得很淡了’,一下子悬在我心中的石头就落地了。”凭着多年的知根知底,尽管前有CBA一掷千金,后有欧洲豪门伸出橄榄枝,宏远俱乐部经理刘宏疆对成功“劫下”易建联还是信心十足。“说服不能靠砸钱,他不差钱,缺的是一份对努力的认可。”
  2007年征战NBA前,宏远丢掉冠军,2011至2012赛季,宏远未能卫冕。新赛季,所有人都等着看易建联如何表现。前NBA球星马布里、麦蒂和他的对决,也是球迷津津乐道的话题。
  在球馆里,还是能一眼看出他和其他球员的区别。刘宏疆告诉记者,“我们会特别保护他,曲绍斌是二队的教练,专门调到一队来为易建联服务。我们会对小曲提出不一样的要求,除了球场上的帮助,还要给予阿联生活上的保护。我们不会让他去直接面对一些非常尴尬的场面,比如挡驾球迷、接受媒体采访,他在美国缺的这一课回来之后我们帮他补上。”
  积臣这样评价易建联的改变,“他去NBA后更有攻击性了。去NBA前,他不知道美式篮球是非常粗暴的,我们喜欢身体的对抗。中国的方式是喜欢射篮,他是个很好的射手,中国人会说,如果你投得准,就投吧,但美国人会说,投篮可以,但你必须进到篮下。” “NBA注重细节,例如教练,球队会有主教练、助理教练、体能教练及无数球探,每人的分工都很细致。训练也是,NBA的训练更强调对抗,甚至比比赛时更激烈,因为对抗能使肌肉变得强壮,好适应比赛的节奏。”这是易建联希望能带回CBA的。   第二天上午是队内休整时间,易建联为自己安排了两小时的加练。整个球队,只有史鸿飞和他作伴。体育馆空荡荡的,皮球弹跳的回音格外清晰。常规训练后,他来到健身房。隔着一条走道,跑步机上的女孩回了回头,脚下的动作仍在进行。背景音乐由律动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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