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风生石智勇:撸最沉的铁,撒最甜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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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年7月28日,东京奥运会男子举重73公斤级决赛,石智勇以总成绩364公斤夺冠,成为连续两届获得奥运举重金牌的大力士!
  人民日报微信公众号文章热评石智勇:“碾压夺冠!”网友连呼:“中国力量就是牛!”“石破天惊!智勇双全!”而石智勇在赛后接受记者采访时,却上演了一幕“齁甜”的“言情剧”,一把“狗粮”砸得群情沸腾……
  初相遇时:你是我的小“麻烦”
  2016年8月,里约奥运会男子举重69公斤级举行决赛,石智勇以总成绩352公斤获得冠军。回到国内后,石智勇接到通知,浙江省宁波一家报社将要采访他。在训练室,石智勇一边训练,一边等候记者。
  一个瘦瘦高高的清秀女孩出现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石智勇瞥了一眼:“你就是来采访我的记者?”“对,但我是实习记者,怎么,不够格采访你这位奥运冠军?”石智勇定睛一看,惊喜得差点被拉伸器具打到——这不是小学同学陈晓旦吗?在他心里,陈晓旦是个特殊的存在:“够格够格,太够格啦!”
  1993年,石智勇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五通镇冲尾村,那时他还不叫石智勇,叫石磊。父母都是农民,家里种了三四十亩田,父亲石桥生憨厚朴实,母亲唐喜弟勤劳善良,石磊还有一个弟弟。小石磊力气很大,院子里的板车轮子他一下就能举起来。五通镇是全国有名的举重之乡,石磊这样的好苗子自然不会被埋没。8岁时,石磊进了五通镇小学举重学校,师从教练肖双贵。2004年底,浙江省宁波市体校的举重教练李冬瑜将他选到体校。从此,他有了一个新名字叫“石智勇”。
  那年,在宁波体校,进入六年级的石智勇荣升班长,他带着小小的得意在教室里“巡视”时,个子比他高的女同学陈晓旦站起来“俯视”着他,石智勇“命令”她坐下,陈晓旦说:“你知道老师为什么让你当班长吗?”石智勇歪着头说:“我凭本事当上的,你不服气吗?”陈晓旦撇嘴道:“因为你淘气!老师觉得你管好自己就等于管好了我们整个班,所以才让你当班长!”石智勇的脸红了,心里憋着一口气。
  石智勇想了很多办法增强班级凝聚力,积极配合老师管理好班级,在各项评比中总是名列前茅。当拿到班级评比第一名的奖状后,石智勇把陈晓旦约到训练室,问她:“你服气不服气?”陈晓旦指着一个杠铃说:“你要是能举起它,我就服气。”她凭感觉认为石智勇举不起,谁知石智勇一下就举起了杠铃,还故意大吼了一声示威。陈晓旦有些佩服,嘴里却说:“这算什么?以后拿到冠军才让人服气呢!”她微微一笑,转身走了。石智勇呆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被陈晓旦的甜甜一笑“电”到,还是被她的话所激励,他再次举起杠铃,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
  从那以后,石智勇刻苦训练,成绩突飞猛进。在班上,他与陈晓旦的相处也“和谐”多了。随着年龄的增长,男孩和女孩自然地疏远了,长相甜美的陈晓旦,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对陈晓旦有些躲避。转眼到了2008年,15岁的石智勇入选浙江省队,师从陈环,之后又被分进了占旭刚所在的一组,成为重点培养对象。他与以前的同学保持着联系,有意无意地打听陈晓旦的情况。陈晓旦当然也没忘记石智勇,他是个特别的男孩,坚强、乐观、真诚,其实她很想和他成为好朋友,但似乎没有见面机会。
  进入浙江省队的石智勇,运动生涯并非坦途。由于伤病,他接连缺席大赛,表现一般。2012年,全国举重冠军赛在柳州举行,石智勇第一次回廣西比赛,他父母也第一次到现场观看他的比赛,但结果很令人失望,挺举三把打零,没有成绩。石智勇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萌生退意。母亲心疼儿子,安慰道:“实在撑不下去就回家吧。”石桥生却说:“儿子,能坚持就坚持下去,男人嘛,谁不会经受点挫折。”父亲的话掷地有声,石智勇若有所思。晚上躺在床上,他突然又想起了陈晓旦对他说过的话:“这算什么?拿到冠军才让人服气呢!”石智勇的斗志又被点燃了,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在赛场上举起属于自己的荣誉。
  2014年底,石智勇在杭州训练时,脚部再次受伤,走路一瘸一拐,痛得嘴里直吸凉气,但他还是坚持走去训练。这时,担任浙江省体育职业技术学院副院长的占旭刚,看到了石智勇的潜质,对他悉心指点。石智勇腰部受伤时,他还从国家队请来技术团队,帮石智勇会诊,彻底打消了石智勇的疑虑,帮助他从伤病的阴影中走出来。2015年,调任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担任副县长的占旭刚,为了更好地调教石智勇,从副县长职位上辞职,力助石智勇进入了国家队。
  在国家举重队,石智勇崭露头角。2015年11月,美国休斯敦世锦赛,石智勇以挺举190公斤和总成绩348公斤夺得69公斤级两项冠军,以158公斤获得抓举季军。成为世界冠军的石智勇想起陈晓旦说过的话,他很想问她,自己成了世界冠军,她服气了吗?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没有拿到奥运冠军呢,让她“服气”为时尚早。他把目光瞄准了里约奥运会,瞄准了最高领奖台,并最终夺冠……
  那时的陈晓旦,已成长为浙江青年女排队员,曾代表浙江省青年女排出战过2013年全运会,并于这年退役,同年考入湖南师范大学。她一直没有忘记石智勇,每次石智勇取得成绩,她都会为他感到高兴,甚至曾在他参加比赛前忍不住发短信鼓励过他。这年,陈晓旦还在读大三,在一家报社实习跑体育新闻。
  石智勇兴奋莫名,接受了陈晓旦的采访。
  次日,陈晓旦给石智勇打电话:“看报纸了吗?我的稿写得怎么样?照片拍得专业吗?”石智勇找来报纸,回电话说:“看到了,但这个新闻失实,我昨天没说真话。”陈晓旦紧张起来:“啊?为什么?”石智勇说:“我下班后去找你,我们当面说清楚。”
  爱情之美:你陪我走过风走过雨
  陈晓旦整个白天都心神不宁,她一直琢磨新闻到底哪里“失实”。下班后,石智勇出现在报社门口。陈晓旦急急地迎上去,还没开口,石智勇就从背后变出一束鲜花。陈晓旦有些猝不及防,石智勇说:“这是粉丝送的,借花献佛。”陈晓旦接过花,问道:“石智勇,到底怎么回事?”石智勇故作沉重地说:“先跟我去吃顿饭,再去看场电影,我就告诉你。”陈晓旦突然明白了石智勇的“诡计”,她还是大大咧咧地说:“行,只要你请客,我愿意奉陪!”   就这样,只要石智勇一有时间,陈晓旦就“奉陪”到底。这天,石智勇满怀“同情”地说:“据我所知,身高1.75米及以上的女孩,都是困难户。”陈晓旦没好气地怼他:“身高1.70米以下的男生才是困难户!”陈晓旦身高1.75米,石智勇身高1.68米,两人互戳“痛点”。石智勇说:“既然如此,咱俩就互相挽救,搭伙共渡难关,你意下如何?”陈晓旦毫不犹豫地回答:“也只能这样了,谁让我服气你呢!”石智勇惊喜地抓住了陈晓旦的手,陈晓旦痛得大叫:“哎哟,我不是杠铃,你下手轻点儿!”石智勇急忙温柔地把手放松,笑嘻嘻地说:“你的手,比杠铃手感好多了。”
  陈晓旦其实是窃喜的。那些年,她常常想起那个壮壮实实、不服输的男孩,后来发现他占据了她的心之后,她就拼命地寻找他,关注他。那次采访,其实是她向报社主动争取的。确定恋爱关系后,石智勇从一个钢铁直男变成了贴心暖男,即使在外地训练或比赛,每晚都要给女友发信息或视频聊天,幸福感爆棚。石智勇用一些软件,把两人的合影照附上心型贴纸,猫咪贴纸。陈晓旦哭笑不得:“别人是老夫聊发少年狂,你是老夫聊发少女心!”石智勇回答:“因为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美少女呀!”陈晓旦嘴里表示“想吐”,心里却甜蜜蜜的。
  陈晓旦为了与男友齐头并进,大学毕业后,决心在体育事业上做出一番成绩。这时,绍兴市体育学校向陈晓旦伸出了橄榄枝。中国女排原主教练、绍兴市排球队总教练俞觉敏把她招录进来,担任绍兴市排球队女排(即鲁迅小学女子排球队)主教练,也是绍兴发挥体教融合优势引进的体育人才。鲁迅小学是浙江省排球特色学校,而陈晓旦这位专业教练的到来,更能激励学生们在学习和训练中快速成长。
  同为体育人,工作上互相鼓励加油,生活上彼此关心呵护,这对恋人的感情迅速升温。而且,陈晓旦还把石智勇带回家见了家长,陈家父母对女儿的这个奥运冠军男友也非常满意。这让石智勇欣喜而安心。异地恋并没有影响两人的感情,石智勇经常在微博上向女友公开示爱。2017年9月16日,石智勇按捺不住内心的甜蜜,在微博上“广而告之”:“你实在是最好的了!”并配上4张自己与陈晓旦的甜蜜合影。
  全力训练的石智勇告诉陈晓旦,他要在2020年东京奥运会再拿回一枚金牌,实现自己卫冕奥运冠军的梦想。为了支持男友,陈晓旦让男友安心训练,一有合适的见面机会就去给他加油打气。更多的时候,两人是在空闲时视频聊天,石智勇聊起当年在宁波体校被陈晓旦的笑容感染的情形,陈晓旦直呼他“早熟”,石智勇说,这叫“缘分天注定”。
  父母来电话时,石智勇向父母分享了恋爱的喜悦,母亲很开心,父亲石桥生说:“祝贺你,要好好待人家,但你接下来还有好几场比赛,不要分心就好。”接下来,石桥生把要举行的赛事一一道来,具体到比赛地点和时间。石智勇惊讶极了,石桥生又说出了一些其他国家举重运动员的情况,是哪个国家,是什么级别的,状态怎么样……如数家珍。石智勇一时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一直被满满的爱包围着。石智勇把农民父亲变身“举重赛事专家”的神奇之事告诉陈晓旦,陈晓旦也很感动,对他说:“石头(石智勇小名),你确实应该用最好的成绩感恩父母,还要多孝顺他们。”石智勇表示,等最近的赛事告一段落,自己想把爷爷和父母接到北京旅游。
  石智勇已经太久没有回家了,久到91岁的爷爷终日念叨,疑心孙子走丢了。2017年金秋,石智勇把爷爷和父母接到北京。看完天安门广场升国旗,爷爷想登长城,石智勇硬是带爷爷登上了长城。随后,他又带着家人们来到国家举重队训练馆参观。他的孝心,比他夺冠更令家人感动。爷爷返回时,石智勇告诉他,等自己拿到下届奥运会金牌,就亲自送到爷爷手里。
  可是,爷爷没有亲眼见到孙子卫冕奥运冠军。2019年,93岁的爷爷溘然长逝。石智勇非常伤心,在与陈晓旦视频时,说起爷爷,他强忍着悲痛的情绪。陈晓旦知道他和爷爷感情很深,对他说:“想哭你就哭出来吧,我陪着你。”于是,手机的一端,石智勇流泪啜泣着,陈晓旦手指轻抚屏幕,温柔地说:“哭出来就好了,乖。”两人的心也贴得更近了。
  钢铁直男:撸最沉的铁,撒最甜的糖
  有一次,石智勇看到陈晓旦在一个宠物狗主人的微博上点赞并评论,就买了一条柯基犬送给她。陈晓旦惊喜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柯基犬?”石智勇故作神秘地说:“我有讀心术。”陈晓旦说:“那你猜一下我会给它取什么名字?”石智勇猜了几个,陈晓旦连连摇头,笑着说:“花生,以后它就叫花生。”石智勇也笑了,因为他喜欢吃花生。
  过了一段时间,石智勇来绍兴探望女友,发现“花生”长胖了很多,这都是陈晓旦爸妈的功劳,准女婿送来的狗,享受的是星级待遇。出于“职业本能”,石智勇说太胖对身体不好,“影响发挥”,想给“花生”减肥,拿上遛狗绳就带它出去遛弯了,结果一路撵着“花生”奔跑,名曰强化训练。回家后,“花生”趴在地上直喘粗气,后来,“花生”对石智勇“敬而远之”,再也不跟他出去遛,见他拿起遛狗绳就躲起来。爱犬的这一反应,逗得陈晓旦哈哈大笑。
  陈晓旦对石智勇的家人,也常常惦记着。男友的爷爷去世后,她提醒男友要更孝敬父母,并建议买一台多功能按摩椅给桂林的父母享用。石智勇马上照办。可老人家视若珍宝,一直不舍得用。她知道男友喜欢钓鱼,就买了一副钓鱼竿送给他。分隔两地,举重训练是艰苦而孤独的,钓鱼是一种放松与补偿,所以,她用这种方式默默地“陪伴”就好了。
  陈晓旦觉得,最美好的爱情就是双方的势均力敌。所以,她也不甘落后,入职绍兴体校排球队教练后,她带的鲁迅小学女子排球队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就取得了2020年浙江省排球锦标赛女子丙组、2021年浙江省青少年女子排球冠军赛两项冠军。陈晓旦把喜讯告诉男友,石智勇说:“真为你感到骄傲!晓旦,等我参加完东京奥运会,咱们就结婚吧。”陈晓旦调皮地问:“这算是求婚吗?”石智勇笑着说:“不是,只是预热一下,等我拿到奥运金牌,再正式隆重地向你求婚!”
  然而,2020年初,新冠疫情暴发,东京奥运会延期到2021年举行。又因为积极备战奥运,石智勇与陈晓旦一年多无法见面,平时靠发语音、视频交流,小情侣你依我侬,石智勇在训练中遇到什么开心或不开心的事,都会向女友“汇报”。陈晓旦工作中遇到什么事,也会征求男友的意见。
  2021年6月21日,石智勇的右脚突然拉伤,他的内心惶恐,训练时谨小慎微,有人说他是“养生式训练”,他更加焦虑。陈晓旦与男友视频时说:“别怕,你只要能够站到东京奥运会赛场就行了,你就是你,不要管别人的看法。”石智勇眼睛湿润了。强大的团队力量加上爱情的“疗效”,他的脚伤很快恢复。
  2021年7月,石智勇奔赴日本东京。临行前,他在视频里对陈晓旦说:“亲爱的,等着我,我有信心给你一份完美的答卷。”陈晓旦说:“嗯!我相信你!但我更关心你的身体,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
  7月28日晚,东京奥运会,石智勇以364公斤的总成绩,霸气打破自己在2019年创下的世界纪录,获得73公斤级别冠军。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他对记者提起了恩师占旭刚:“他跟我说过,精神不崩,意志不垮,你上台了就是冠军。我回他说,上台后我就是‘疯子’,完全把自己融入比赛中。”随后,石智勇借助记者的镜头,向远在绍兴的陈晓旦深情表白:“让你久等了,等我回去娶你!”石智勇的表白上了微博热搜后,陈晓旦收到了亲友们排山倒海般的祝福。“很感谢大家的祝福,但还是希望大家更多地关注我们的奥运健儿,其实我们和普通情侣没什么不一样。”
  赛后第二天,石智勇给陈晓旦打了视频电话,他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举起金牌,仔仔细细地向她展示着,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开心:“你看看,这就是金牌!”陈晓旦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湿润了——这应该是世界上最昂贵的求婚礼物吧……
  编辑/涂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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