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思维

来源 :初中生世界(初二年级)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tawj68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一
  
  有一则轶事说,1948年毛泽东自陕北赴西柏坡,途经五台山遇雪,投宿于寺庙。该寺方丈迎住毛泽东一行,尊称毛泽东为“贵人”,一面引领着他们参观,一面宣讲佛法。毛泽东十分诙谐地打断方丈的话,说:“我们不信佛,我们有我们的信仰,我们的‘佛’就是马列主义。”“无妨。”方丈一团和气,回答道,“贵人信佛,佛在;贵人不信佛,佛自在。”
  应该是见于《作家文摘》或者《文汇读书周报》一类的报纸吧,记不清了。
  
  二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这是北宋元丰五年苏东坡贬居黄州,在途中所填的一首《定风波》。词前记载:“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熟悉这首词的人都知道,苏东坡在这里当然不只是在写一场阵雨,他所表达的是自己的人生哲学。
  今天我们知道苏东坡,多是通过他的诗词,人们很容易把他视为一个古代的著名作家。其实,诗词只是苏东坡寄情言志的“副业”,他的志向还是“做官”。和历史上许多文人一样,苏东坡自幼便怀有儒家“修、齐、治、平”的用世志意。十岁那年,母亲读《范滂传》,慨然太息。他问母亲:“轼若为滂,母许之否乎?”母亲回答他说:“汝能为滂,吾顾不能为滂母耶?”范滂,东汉桓帝时人,《后汉书》誉之曰“登车揽辔,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不幸的是,苏东坡的仕途充满坎坷、舛难,不但下过大狱,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屡遭贬迁。尽管如此,苏东坡却能不为得失荣辱所累,始终保持着一份超然旷达的襟怀。这首《定风波》就是一例。这仅仅是我们今天所说的坚强吗?
  近日读佛家经典《五灯会元》,不禁恍然大悟。
  《五灯会元》专录宋末以前佛教的历代承传和佛教发展史上有影响的僧人,在为数不多的居士中居然录有《内翰苏轼居士》一篇,可见苏东坡对于佛学确有深刻的体悟。特意又查阅《苏轼交游传》,其中记载与之交往的高僧竟不下十位。有这样一个背景,我们自然就不难理解他“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境界来源了。
  比较而言,在人生旅途中,许多古人都有着更充分的准备——就像夏季置有雨鞋,冬季备有棉靴,春秋自有单鞋,所以任凭季节变换、风霜雪雨,他们总能应付自如。今天呢?我们从头至尾如同只穿着一种鞋在行走,这样,在漫漫人生旅程中自然就难免“寒暑”之苦了。
  
  三
  
  历史上有过许多伟大的母亲——“孟母三迁”“岳母刺字”均是家喻户晓、流芳百世的佳话。但真正让我感动的却是一位山野村妇。
  有一个典故(我读书一向重会意,而轻名号、地点,故忘其出处),说古时候有母子二人居住山里,靠儿子打猎砍柴相依为命。一个偶然的机会,儿子一身本领为皇家所看中,三番五次遣人来延请他,儿子就跟着人家去了。母亲望着桌上那一袋珠宝金银悲痛嚎啕:“这就是我儿子的身价啊,我把儿子卖了呀!”未几,儿子果然在一场搏击中为保护主人被刺客杀死。
  于是想到,今天如若自家儿子有此际遇,父母不定多么欢欣鼓舞呢——这是多么体面、多么光宗耀祖的事啊!
  相比之下,那位母亲对于生命的认识该是多么真实啊!
  
  四
  
  陶渊明在彭泽县当县令。有一回,郡里派遣督邮到了县里,县吏告诉他应该穿戴整齐去迎接。陶叹息道:“我不能为了五斗米的俸禄,向乡里小儿行礼折腰。”就在东晋义熙二年,他解下印绶辞官离任了。
  在陶渊明身上发生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年他做州里的祭酒,没干几天就辞官归田。后来官方又征召他做州里的主簿和到朝里做著作郎,他均一概拒绝。
  今天要是上级领导来访,地方官员一定是倾巢出动,恭候在市界、县界来迎接。我们再也看不到像陶渊明这样的“怪人”了。
  我们知道陶渊明,无疑是因为他的诗歌——“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从而把他视为伟大的诗人。但《晋书》却没有把他列在“文苑”或“艺术”之列,而是把他定位为“隐逸”之辈。显然,作者认为在陶渊明的心灵深处,对于自由、田园、自然的热爱远在做官和诗歌之上。
  不知道如今的人们还能否像陶渊明那样,感受到尊重自己心灵的快乐与尊严?(选自《散文百家》2003年第20期,有删改)
其他文献
卢进勇蹒跚地跨过两道水沟,来到一棵小树底下,才看清楚那个打招呼的人。他倚着树根半躺在那里,身子底下贮满了一汪浑浊的污水,看来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挪动了。他的脸色更是怕人:被雨打湿了的头发像一块黑毡糊贴在前额上,水,沿着头发、脸颊滴滴答答地流着。眼眶深深地塌陷下去,眼睛无力地闭着,只有腭下的喉结在一上一下地抖动,干裂的嘴唇一张一翕地发出低低的声音:“同志!——同志!——”  听见卢进勇的脚步声,那个
我一回头,身后的草全开花了。一大片。  好像谁说了一个笑话,把一滩草惹笑了。  我活得太严肃,呆板的脸似乎对生存已经麻木,  忘了对一朵花微笑,为一片新叶欢欣和激动。  这不容易开一次的花朵,难得长出的一片叶子,  在荒野中,我的微笑可能是对一个卑小生命的欢迎和鼓励。  ——刘亮程《对一朵花微笑》
我家有三本特别的存折:外婆的,妈妈的,我的。三本存折,三个故事。  那本褪了色、打了皱、压在箱底的存折是外婆的。  打开它,里面最大的数额只有三位数,并且每次都只提几十元钱。因为那时候外公、外婆的月收入都不足百元,要赡养双方父母,抚养4个孩子,经济非常困难,存折上的那点钱都是外婆精打细算,一点一点省出来的。存折上最大的一笔提款是200元,外婆告诉我,上世纪80年代初,由于经济困难,家里舍不得买电视
郑思肖(1241—1318),字忆翁,号所南,福建连江人。他是宋元之际一位很有民族气节的遗民作家与画家。  郑思肖的名、字、号均为南宋灭亡后改取,原名已不可考。“思肖”意为“思念宋朝”,因为“肖”是宋朝国姓“赵”(繁体字为“趙”)的组成部分。“忆翁”表示“不忘故国”。“所南”表示“心向南方”。  郑思肖擅长画兰花,但是宋朝灭亡后,他画的兰花,都是“露根兰”“无土兰”。有人不明白,郑思肖回答说:“地
中秋之夜,思母而母在台未归,伤感泣下,遂作此诗。  参天古树迎归鸦,  落寞孤子伴晚霞。  红叶萧瑟暗惆怅,  素笺寂寥空嗟呀。  慈母飘零隔千里,  娇女孑立绕三匝。  海若有情借吾力,  搁笔乘风好归家。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句话想必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大家几乎是一致地认为:无论做什么事情,兴趣都是极为重要的,如果一个人对他所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那么效果如何,可想而知。阅读亦不例外,所以总有人说,阅读应当凭兴趣进行,不喜欢、不感兴趣的书就不必勉强自己去读。  听起来,这些观点似乎不无道理,然而笔者以自身的经历,回过头来看,却还是觉得,兴趣有时也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并不是左右成败的关键因素。就像阅
三、“湘赣禅宗网络”与南禅僧人的“走江湖”  本书题名为《湘赣禅宗网络研究》。湘、赣指的是湖南与江西两省;禅宗指的是唐代兴起、以崇奉六祖慧能为创派宗师的南禅;“网络”一词虽然为现代技术语词,但已经被学术界广泛地应用到一些人文社会科学的具体研究中。作为宗教区域史专题研究的“湘赣禅宗网络”,也已经被禅宗史研究者约定俗成地表述为“江湖(江西和湖南)禅宗网络”。据当代对“网络”语词的定义,网络是由“节点”
编者:因为一次偶然,作者无意中阅读了鲁迅先生的《好的故事》,被深深吸引,由此爱上了文学,直至今日。如果你也能发现“好的故事”,并从这一刻起爱上文学,你未来的人生,将会增添无数的精彩与快乐。    不知在谁的课桌上,我摸了本鲁迅的书,我翻啊翻,翻到了《好的故事》,居然一下子读了进去。那之前,我还仅仅只是个武侠小说的爱好者,也偶尔看看《小小说》《故事会》《读者》这些杂志。那时候我读初中一年级。  对我
下午,三人组聚集在海然家中。共议“大事”。  三人坐定后,听海然分析了一下情况,大家都觉得这事蛮难办的:首先,不知道怎么去联系徐院士,其次,即使联系上了也不能确定徐院士能接受他们这几个娃娃的邀请。沉默了一会,欣悦打破了僵局:“我们虽然不能直接找到徐院士,但我们有高大哥呢,他也许有什么途径呢!”海然忽然感到眼前一亮,对呀!怎么把这位朋友给忘了呢?事不宜迟,海然立马拨通了高寒的手机。“是三人组吧?我知
一    你总是在画室里。怪诞的想像拌上离奇的色彩,和成了最明媚的图像。梵·高,你就像你的《向日葵》一样,尽情地施展你的快乐。  可世界这么大,竟无人能看懂你的画,一生的穷困潦倒让你不堪重负。  本来,可以不这样的,你的资料告诉后来人,你的家族是当时欧洲最大的画商家族,你可以炒作你的画,把你的艺术像商品一样出售。  但你不要,你在心中说:“我画的是艺术,不是商品!”  你是对的,心灵深处的选择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