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义蓝(外一篇)

来源 :当代人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i369731392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在中国地图上,尚义只是一个细小的圆点,张家口市的一个小县。没有名扬天下的山水人物,没有令人瞩目的丰厚历史,于是便籍籍无名。尽管,县的名字系抗日名将宋哲元先生命名,但这里依然没有如同宋哲元将军那样叱咤风云放出异彩。时至今日,这个20万人口的地方,依然艰难地行走在脱贫的路上。
  但大自然却赐予了这里一份特别,蓝天和白云。
  走向塞外,走过坝上,走进尚义,随着海拔的升高,心里,也会渐渐由喧嚣趋于空灵。
  天生麗质般,这里是一种引颈四望都没有尽头的开阔。天高而蓝,蓝天下延伸着的,是带了内蒙古高原的雄浑向华北平原的淳厚靠拢的土地,阴山、洋河和内蒙古高原不同的风韵,给了这里特殊的地势,在无边的起伏与绵延中,一切又都开阔无遗,随便往哪里一站,都似乎便是大地的中心。
  天,是亘古就有的无边无际的蓝,没有一丝杂色,任你的目力有多好,都穿不透那不知道尽头在哪里的深邃的蓝。
  而又绝不仅仅只是视野的开阔。当清凉的风给夏荫中沉默不语的田野和村庄以热烈拥抱的时候,尚义的好季节便到了。此时,如果正是仲夏,又恰恰站在一处高岗的肩胛,便犹如扎进一个巨大而舒适的空调之中,皮肤和心里,都会给盛夏的酷暑一个清凉的诠释:这里,是一个难以寻觅的清凉世界。在这里,人与蓝是融合在一起的,前行、后移或左冲右突,那份柔情的蓝都会伴在身边。纵然最热的中午,日头的光芒在抵达地面时,也都敛去了它的锋芒,携了丝丝凉风,化作徐徐而来的惬意。
  除非有云,哪怕只是一抹,在湛蓝的天空中也格外醒目。而云的洁白,又让天空显得更蓝。民间有一个古老的笑话说,一个憨厚的妻子望着满眼的蓝天,对同样憨厚的丈夫说:“这么大的一个天,要是想下一场雨,那云彩得攒上多久才能布满这天空啊!”丈夫举头四望,沉默良久,肯定地回答说:“怎么也得准备个十天半月吧。”
  历史湮没了这里的古老和荒蛮,却始终没有带走这里广袤而深邃的蓝。
  空气中全都是清新的味道,有人说,这里像欧洲,也有人说,这里类似西藏。都不是,这里就是尚义,塞外内蒙古高原南缘一个秀丽而清凉的世界,一个没有被现代化遮掩住蓝天的地方。
  县城的体量不大,站在紧贴在城后的麒麟山上,一眼便可望到城的尽头。望不尽的,是这座城关不住的无尽的蓝。
  一场雨过后,天地间弥漫着浓郁的清新。鸳鸯河,那条尚义的母亲河穿城而过,把清新的空气与灵动的流水融合,映出了一座城的透亮,播撒了满座城的清秀。晚上,在随便一个地方,哪怕有灯火阑珊,一抬头,便可见眨眼的星星,让心中那些不能与别人说的心事,沿着心路飘升,送到星星那里,在它们一闪一闪的感应中让心安然。这样的时候,有清凉作伴,纵然孑然一身,也无萧瑟之感,心中的安逸,会让人忘却孤单,把灵魂在天地间安放。
  大青山凝聚的清爽是令人动心的。尚义境内这座海拔1919米的阴山余脉,收纳了千万年的清凉,在它的身上,长满了天然的松、柏、白桦、椴树,密密匝匝,郁郁葱葱。在林间穿行,只觉得参天的林木向眼前扑来,凝聚了草香、花香和药香的芬芳,带着东汉末鲜卑文化的醇香,一齐沁入心扉,那是一种独特的舒畅。站在山顶,便似乎登到了天顶,一伸手,便可触摸到一片白云;振臂而呼,林间发出悠长的回响。若是雨后,或可遇到一磨盘一磨盘的蘑菇,那是带了十分浓香、被郭沫若先生盛赞的纯正口蘑。这种灵异的菌类,平时是隐藏在林中的腐草与泥土之中的,只有被雨水浸过,才会一个个迫不及待地冒出头来看外边的世界,品尝过它的人,唇齿间会留下久久的芬芳。
  如果说大青山的清爽是内敛的,那么,蒙古营草原,则把无垠的清凉豪放地释放。在尚义县,有一个河北省目前唯一保留着蒙古族生活习惯的地方,叫五台蒙古营,这个由古驿站渐成村落的地方,且不说它历史的悠久,单是那15万亩纯粹的草场,就让这里成为距离北京最近的草原。在一片浩瀚和广袤中,一切都那么率性:天,恣意地蓝;云,恣意地白。草海的碧波荡漾时,不仅点缀其中的花枝乱颤,随着微风散发出来的幽香与清爽,足以把一头扎进这里的人的心陶醉。无论是忘情地在草海里奔跑,让清凉从脸颊划过,或躺在如茵的绿草中,让阳光洒在脸上,看身边蝴蝶纷飞,百花婀娜,都是一种难以言状的美妙。傍晚,在夕阳的云蒸霞蔚中,牧归的牛群和羊群,突然从太阳落下的天边跃出,浩浩荡荡,滚滚而来,如一幅剪影,又似一个战场,它所给予人视觉上的冲击,绝不仅仅是壮观,更是震撼。
  我曾经沐浴着落日余晖,躺在草原倾听大地的回响,脸上有微风掠过,望着天上的千顷湛蓝,万朵霞衣,听着远处牛马的嘶鸣、近处昆虫的私语和蒙古包中传来的歌声,直觉得,整个草原都在滔滔回响荡气回肠。
  更夺人心魄的,是石人背的奇幻。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把这里雕琢成河北省最大的地质公园。在垂直落差400多米的不同地貌中,山上,是一碧万顷的云顶草原,萋萋芳草串起连天碧绿;山中,神奇地布满了造型各异、千奇百怪的石人、石马、石蛇、石象、石蛙、石凳等,讲述着一个个不为人知的石头世界故事,等待着有谁能够破译它的密码,隐身其间的宋朝将军墓、驸马坟、公主庙,更因为连着一个动荡的时代而让这里充满了神秘色彩;山下,一眼流淌了千百年的神泉,用潺潺不绝的柔情和深情,润泽了一个桃李芬芳、清新幽雅、健康长寿的温润世界。
  每一天,石人背上都云雾缭绕,飘飘渺渺,装饰着一山的奇幻。若是雨天,时不时从山谷中生出的云雾,会很快贴近那些石人,与它们美妙地相依,顷刻后,再弥漫到山顶,又很快神奇般消失。人立在山顶,被云雾包围着,便恍若与那些石人贴在一起,随它们一同进入仙境。
  此刻,江南的某条河里,浸泡在热浪中的乌篷船上,人们或许正在闷热中煎熬着,期盼一丝天际间的风。
  而这里,却是湛蓝而清爽。
  这湛蓝下的清爽,便是塞外尚义的形象。
  蓝天下,在阳光照耀中纷纷现身的,是披了重彩的守卫者们。
  在尚义,有一个壮观的风车世界。2600多平方公里的县域里,几乎所有的原野,都是风机在与蓝天呼应,在清风的伴奏下,风机修长的叶片不疾不徐地驭风而动,画着一个个硕大的圆圈。千万个迎风旋转的风叶,构成一个如梦的世界,把塞外经年不息的风舞动成一片呼呼作响的激扬,唱响蓝天与大地不竭的欢歌。   行到风机下,才蓦然发现,那些远远望去轻盈灵动的风机,一个个竟然都是高约百米、风叶半径30多米的庞然大物,难怪它们能够让塞外人腻歪而又无奈的大风变得俯首帖耳,平添了几多轻柔。
  目力所及处,更多的是翠绿鲜嫩的蔬菜,一大片一大片的原野里,种满了西芹、甘蓝、萝卜、白菜、洋葱、生菜等几十个品种的蔬菜,脆嫰的碧绿映着高远的蓝天,成为这里又一道鲜亮的风景。在尚义,虽然气候冷凉,无霜期较短,但昼夜温差大和无污染,让这里生产出来的蔬菜品质极佳,且正好与南方的蔬菜种植形成错季,因而格外走俏,除大量供应京津冀市场外,更远销港澳及海外,成为张家口一张绿色名片,也是张家口地区蔬菜出口最多的地方。每年从五月份开始到秋末,次第碧绿的蔬菜与先后开放的金黄的向日葵花、洁白与深紫的土豆花、蓝得纯粹的胡麻花相映,织出尚义大地上的万千锦绣。
  作为北京的上风上水地,多年来,国家实施的“一退双还”政策,让大树和小草成了这片土地的主角,承担着防风固沙的重任。二十多年来,种植的小树已经长成大树,它们的根深深扎进了大地,有效地锁住了北方的风口;小草尽管依然还是小草,依然“一岁一枯荣”,却也不辱使命,在春去春又来的轮回中执着地把纤细的身体连成片片绿茵,用弱小的纯粹、荣耀和欣慰,与湛蓝的天空对视。
  纯净,成为尚义的底色。
  浓密的树林,簇拥着那些低矮的房舍,把它们镶嵌于浓荫深处。偏居于沟岔的村落,土灰土灰的低矮和零乱,散发出一種与蓝天不太协调的沧桑气息,却也分明包含了一种幽远安静的苍凉之美。曲曲弯弯的小路从村子里延伸出来,把它看不到的那一头隐藏在历史深处,那里,尚有让人揪心的贫困,蛰伏在人们的房舍之中。
  山依旧是完整的,没有分割后体无完肤的疮痍;地依旧是纯净的,没有生长出处处冒烟的杂芜。几十年,几代人,用宁可处于贫困中的艰辛,实现着心中对上风上水的坚守。
  蓝天和白云,是这里百姓的生活,更是他们的日子。虽没有给这里带来富足,却也没有给人们的心里种下阴霾,纵然在贫困中,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心怀依然与蓝天一样旷达。
  人们习惯了日出而作,在春风吹醒的大地上犁地摇耧,播下一年的希望,尽管土地是贫瘠的,让人看不到丰收的希望,但播种是认真的,人们依然会怀着虔诚与敬畏,细心撒下每一粒种子,然后,像哺育自己的儿女一样,认真地薅草,松土,收割。土地给予的回报是可怜的,但人们并没有更多贪得的念想,也没有因此而嫌弃它的无情。来年,又会把同样心甘情愿的汗水和着种子,虔诚而敬畏地播撒到旷野。
  餐桌上,是自己的土地上生产的粮食和蔬菜,都是普通的五谷杂粮,却干净安全;牛羊是原野里百草百药哺育起来的,肉质肥腴而鲜嫩。晚饭后,在满天的霞光中沿着阡陌漫步,或徜徉在弯曲的小河边,听树叶小草的细语或叮叮咚咚的水响,呼吸之间,都是别样的清新,天晚了,让星星点灯,照着回家的路,那是生活中的一份铺张。
  村子里的老人,几乎都有年轻时劳累落下的毛病,却依旧在穿过无数的雨雪风霜后精神矍铄。儿女们为了美好的生活选择了远方,他们,却为了这一方蓝天难离故土,并且在天与地的随意中,随意地生活。男人们粗糙的手里握着烟袋锅,粗大的关节在烟锅的周围凸显着,一锅接一锅抽着烟,用烟锅中反复烧烤的“嗞嗞”声送走过往;女人们把舍不得扔掉的衣服反复缝补,连同每一天的粗茶淡饭一起,把生活晾晒成平平淡淡并妥帖安放。他们的生命,已经伴随着周而复始的轮回在这里扎下了根,哪怕蜗居于老屋土炕,也能够暖出春夏秋冬。他们更知道,房子的外边,是一个清新的世界,可以让自己一面风尘烟火,一面怡然自乐。
  蓝天净土,给了尚义人纯朴的性格,敞亮了尚义人宽广的胸怀。真正的尚义人,心若青山,气似蓝天,纯朴而洁净,耿直而忠诚。他们用忍耐和负重承担起生活的重压,用真诚与憨厚包容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又用开朗和满足享受着自然与人间的温情。他们对自己极尽简朴,对客人和朋友,却真诚到可以捧出所有的情谊,用所有的力气把心中的热情点燃,在像蓝天一样的开阔和豪放中,让友谊凝结。我曾听到过这样的故事,几个年轻人一起吃饭饮酒,席间因言语不和发生混战,其中有头破血流者,却并未因此不可开交,结下恩怨,伤者自己到医院包扎之后,只休息了一天,几个曾经反目混战的人又坐在了一起,共邀明月。
  豁达,是塞外尚义的胸襟。
  每一天,这里的阳光依然灼目,天空湛蓝,包容着这里的清洁,降临给这里清爽,也覆盖着这里的贫瘠。宛若无物,方可随风远行。这里,还积累着沉甸甸的贫困,看看那晴朗而湛蓝的天空,再看看天空下那些温和平静却又期待的眼神,我的心里,总交织着欣慰与期待。愿这万千锦绣下的贫困,是中国大地上最后的身影,蓝天下的清澈,挂在微笑的脸上,会是最灿烂的塞外风光。
  生死故乡
  一
  在猎猎秋风中,我找到了故乡,那个瘦骨嶙峋伫立在风中的小村庄,孤独得如同它身前身后的土地一样,泛着苍凉。
  已经是晚秋,田野里一些耐寒的野花,用努力的绽放表达着对大地最深情的依恋,想带给它势单力薄的点缀,却让整个大地看上去更加苍凉。
  这恰如我回家的心绪。几十年来,故乡都把我无论散落在天涯或海角的心揪住,让我无论走多远的路,受多少奔波的苦,也总有回到它身旁的情不自禁。我知道,能够让我的心和情都逃不掉的,是故乡的父母。
  父母的坟茔,隐在一片与灌木为邻的蓑草之中。那里,以故乡的名义成为他们的永恒。我看不到他们,却感到那些杂草挥舞着向我的心里锥去。
  村庄,在不远处凝视着我,没有界墙,我无法确定它的怀抱有多大,却知道,自己就在它的怀抱之中。
  家里的老房子摇摇欲坠。我曾经扒着看外面世界的窗户,已经残破。从残破的窗户望进去,可以看到从屋顶洒进的阳光。屋门上那把锈蚀的大锁,只锁着一个家的符号,打开它的钥匙,早已不知散落在何处。那些没有被锁住的回忆,却一齐从房子里飘落到了心里。   每天,都会有几个老人在村子里曾经的队房前盘桓直到残阳落下,叙述着几十年的不易和依然的艰难,在朦胧中把自己的影子模糊,再蹒跚着回家。
  田野里的土地,因为缺乏了汗水的润泽而逐年板结,那些被羸弱的身体敷衍着种下去的庄稼,缺水缺肥又缺侍弄,用同样的羸弱无精打采地敷衍着种下它们的人们。
  杂草,却在老人们的叹息声中恣意地疯长,给大地染上一层绿油油的苍凉。
  几只老牛被栓在各自的圈舍,不情愿地嚼着主人割回来的或是蔫了或是不对口味的青草,孤独地喘着粗气,表达着想出去的渴望。
  偶尔会有一条狗出现在街头,对着落在树梢叽叽喳喳的喜鹊狂吠几声,便无聊地卧在暖洋洋的地上,闭上眼打起瞌睡,到梦里寻找主人家的儿孙。
  而在外的游子,身上背负了一代又一代人的乡愁,怀着对家的难舍和不得不闯出去打拼的纠结,让背井离乡成为一个沉重的心思。外面的土地不如家乡的辽阔,住宿更是蜗居在比家里更狭小简陋的地方,但付出了力气,便能够听到收入的回响。故乡和故乡中的父母,成了他们心心念念却又咬牙忍住的牵挂。守着父母而受穷,是这个时代的人们不愿接受的现实。
  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眼下他们要面对和解决的重要问题,是孩子的抚育和教育。凡出去的人都知道,再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否则,自己就是他们未来的模样。
  很多时候,他们不愿提及故乡,纵然只是想起来,也能把心揪得生疼。
  离别时,他们给父母留下了守望。若干年后,当年倚门盼归的父母,已经永远把自己留在了故乡的土地,让游子的心,也永远定格在无法重来的伤痛之中。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故乡没时没刻都对游子发出着深情的呼唤,这呼唤中夹杂的,不仅仅只是垂老的父母的期盼,还有山水草木等待着改换模样的祈愿。
  故乡,是无论离开多久多远都幽居于心的,或许,它有不在生活之中的时候,却会一直与生命伴随。很多的爱好、情绪,在时间的冲刷中都可能会淡漠、索然,而故乡,离开得久了,对家里一棵树一叶草的追忆、一碗水一口饭的渴望,都会成为心里的萦萦绕绕。
  每一次回家给父母上坟时,尽管心里明知是一种无法相见的徒劳,却总是试图穿越阴阳,在他们面前奉上一腔哀思。每一次,对着父母脚下的那片空地,我都会思绪万千。老家习俗,小一辈死后,是要葬在父母脚下的。现在,在父母的脚下,大哥已经安静地陪在那里,他的一生,也恰如父母,扎了根在故乡。而他身旁的地方,我每次瞅一眼或是踏上时,都会心中一紧。
  然而,我知道,我是有故乡的人。
  而和我一样有故乡的千千万万个人,与村子里留守的老人和永远留在那里的人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每年,散落在外的游子都会回到故乡,很多时候,都是在袅袅青烟中留下一腔哀思。
  村子里铺了柏油路,引了自来水,学校和卫生室都配备了簇新的设备,还建成了文化活动中心。一切都在改变。
  引来的产业带了现代的气息,暖洋洋的太阳下,日子有了盼头。但挑剔的种植、养殖技术和加工的精细,让村子里的人们愈加显得笨手笨脚,尴尬着无所适从,似乎总有一个阴影拖着人们的手脚不肯松手。
  风中倔强而深情的,是故乡的眼神,無言地传递给在外的儿女期待和张望,那是在告诉他们,记住乡愁——不仅仅只怀念它的曾经和等着陪在父母脚下,现在,它的怀抱,足以容纳下儿女们的生死相依。
  (张佃永,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作品散见于《当代人》《女子世界》《燕赵都市报》等多种报刊杂志,曾获 “张骞文学奖”等奖项。著有诗集《爱在路上》、散文集《拥抱心灵》。)
其他文献
二叔rn二叔有一个在我看来很好听的名字:刘宏金.rn那一夜,二叔搂着我的父亲,拼命地喊,可是,我的父亲再也没有答应他.父亲走了,二叔说,他等于少了一只手,许多话,他不晓得和谁
期刊
黄瓜(Cucumis sativus L.)是一种世界性蔬菜,同时作为我国设施园艺栽培的第一大蔬菜作物,在蔬菜产业中地位均十分重要。由尖孢镰刀菌(Fusarium oxysporum)引起的黄瓜枯萎病是
立秋歌  麦子卸下铠衣,早已归仓,只待母亲起底  在石头口中取出内心的白  白雪的白。水稻也一样,紧咬牙关等着父亲  撬开盔甲才可看清人世  玉米略有不同,打开胸衣,一身黄金装备  肌肉线条明朗,有序  我还需要收紧肉身,在秋风中磨出锋刃  割断一种意象,在一把烈火中扶起下一个春天  星星峡  一粒石头有宏大的气场。  落日收起晒好的经卷,大地洇开墨色  一滴水失去了穿石的锋刃  野草放开紧绷的面
期刊
关上工棚大门,依然无法平复沮丧的心情。手上的汤罐儿轻飘飘的,心也空落落的无处安放。来时,也在门前停留了一会儿,那时想的是,只要推开门,就是一个大大的惊喜,老公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送汤来。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扇门隔开的有无限可能,老公手下那帮建筑工人里,竟然有他!  远处街灯明灭闪烁,就像天空中散落的熠熠星光。一边往停车的地方走,一边脑海里跳跃出那些闪光的瞬间:事业有成的老公,可爱的儿子,温馨的家
期刊
学位
也许是因为隐喻长期以来被归于修辞范畴,人们一般认为它与以认知为目的的科学实践活动关系不大,加之在哲学界占统治地位的逻辑实证主义思潮坚持认为,科学应是以“白描式”(liter
鸡西矿业集团公司张辰煤矿西三采区3
期刊
1.向景文  向景文的窗前有两棵大树,一棵是白杨,一棵是梧桐。风起的时候,白杨树的新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而梧桐树上那些成串的小蓓蕾,则盛满了呼之欲出的盎然春意。向景文跟后勤的老孙要了根尼龙绳拴在两树之间,用来晾晒被子和衣服。由于刚到建设局这个新单位就任副局长,他需要熟悉一切,包括他的居住环境。他不知道他住的这间宿舍原先是给什么人用的,里外间,有水房和厕所,甚至还有个小厨房。这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在一
期刊
一  高中时期的李明珠个不高,细腰身,短发,瓜子脸,双眼皮大眼珠,笑起来两个嘴角上方会各出现一个小酒窝,整体看很精致。记得那时有不少男生被她迷住,追求她。  我们上高中那会儿虽然已经脱离了男女之间的封建意识,但却没有开放到像现在的学生那样敢公开拉手拥抱,写情书是较普遍的行为。李明珠大概收到过许多情书。但我因家境穷困,高二时被迫退学,此后出门打工,在外结婚生子,过着种种被琐碎填满的日子,李明珠的事儿
期刊
陈仓,70后,诗人、小说家.代表作有《诗上海》 《艾的门》等诗集,八本“陈仓进城”系列小说集,百万字长篇四书《后土寺》《地下三尺》 《预言家》 《醒神》,其提出的“致我们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