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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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炼站在大街中央,看着面前的景色发愣。
  他脚蹬平底靴,身披一件塑料大衣,手握长柄雨伞,眉骨上架着一只眼镜。再加上这具身体,就是天梯管理员送给他的全部家当。
  环顾四周,街上只有三两行人,路过身边,都在悄悄打量着他。这些目光让他浑身难受。他抑制着回看的冲动,迈步向前走去,尚未习惯的身体左右晃动。
  转过几条街,天梯的根基消失在视线之内。他逐渐控制住自己的步伐,融入人流之中。街边的小贩升起霓虹招牌,漫不经心地叫卖自家商品。微风中飘荡着食物香气,吹在脸上,熟悉又陌生。
  他停下脚步,买了一份刚出锅的肠粉,端着碗,把脸贴近去嗅。看着他傻兮兮的样子,店主摇摇头。帮他淋上酱汁,又撒上一点儿剁椒碎末,最后递过筷子,指了指一旁的塑料板凳。
  他低声道谢,端着碗去凳子上坐好。他吃得不急,但僵硬的动作依然给了酱汁可乘之机。棕色的污渍粘上他的手指与脸颊,但他并不在意,只是不停地咀嚼、吞咽。
  鲜、甜、辣,数百种香味分子在口中乱窜,最后凝结成三个模糊而笼统的字,顺着被烫麻的舌尖涌进大脑。很香。他回味着这种感觉,舔净最后一滴酱汁。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慢慢擦净身上的污渍。

  最后,他闻了闻自己的手指,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起身又点了一份,打包拎在手上。

★ ☆ ★ ☆


  太阳即将落山之时,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陌生的城区,陌生的高楼,一栋八十层的大厦,仅仅投下的影子,就足以覆盖他记忆中的居所。小溪用他飞升的补偿金换了一间房子,他感到犹豫,但肉体附带的记忆却一个劲儿催促他赶快向前走。
  最终,他鼓起勇气。拉开楼门,迈入电梯,上升时重力带来的压迫感让他略感安心。六十三层,他在门口站定,单元门上安保系统的独眼与他对视。荧蓝的激光穿透虹膜,他突然想触摸那只电子眼,看看是否还有人的意识在玻璃与钢铁之后工作。
  但他的反应太慢了,不到半秒的时间,安保系统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心满意足地让开道路。
  大门打开,柔和的光溢出玄关。
  “阿炼?”
  客厅内,身穿蓝色衣裙的女子听到声音,站起身来。她一只手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面前的餐桌上是一席已经温凉的饭菜,周炼看着那桌饭菜,又看看手上的肠粉,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正想说点儿什么,对方却已经从桌后绕出,大腿撞开椅子,向他小跑而来。
  “阿炼!”她紧紧抱住他,手臂环绕着他的肩膀,将脸颊埋进他的胸膛。
  温度、气息、触感。同样混乱,却更加强烈的反馈交织在一起,在大脑中凝结成一道清晰的指令。他抬起双臂,任凭手上的食物掉落在地,将那柔软的身体拥入怀中。
  “抱歉。”他嗅着她的头发,温柔的动作一如往昔。
  “我回来了。”

★ ☆ ★ ☆


  磁轨车站悬挂在楼宇之间,离地足有六七十米高,有很多人喜欢在这里俯瞰城市夜景。周炼站在队伍中,抬着头,与周围人显得格格不入。天外闪烁的光点逐渐被云层遮盖,列车进站的提示音响起,他终于回过神,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准备返回家中。
  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适应了地上的生活,如今很少再有人对他侧目而视。同时,他也熟记了家的位置,磁轨与楼间小巷形成的网络清晰地保存在大脑之中。比起第一次从中央大道回家,能节省近半的时间。
  他到家时,小溪还在睡梦之中。如今地上已没有多少竞争,人们不需要多么努力就能生存下去。时间更多被消磨在喜好之上,许多人的作息也因此变得混乱,像他这样依旧按规律生活的人着实稀有。
  当小溪醒来时,他刚打开绘板。像过去那样,准备开始工作。
  “嗨。”
  “早。”他转过头,看到她倚在门口。光着脚,露着大腿,只有宽松的睡衣罩住上半身,正冲着他微笑。他合上绘板,准备起身拥抱。
  她摇摇头,靠过来,从身后抱住他的肩膀。
  “我想看你画画。”
  “我们说好了……”
  “拜托。”
  她吻着他的侧脸,像一只猫,把阳光和被子的味道粘在他的身上。
  “没准我还能给你些建议,别忘了最初是谁教你用绘板的。”
  他妥协了,叹了口气,伸手打开绘板。
  折叠的八面体伸展开来,占据了他面前全部的空间。六棱形的屏幕宛如张开的鹰翼,又像卫星的太阳能板,反射出他们的影子。当屏幕固定后,最下层的台基伸出两根电缆,试探着攀上他的手腕,尖端刺入皮下的隐藏接口,与他连为一体。
  屏幕亮起,上亿枚像素点流动起来,组成一幅未完的画。网格状的天幕通道笼罩在空白大地之上,磁轨列车在它的阴影下奔驰。整幅画精细又粗糙,上半部细致入微,而下半部应有的建筑与街景却连线稿都没打好。
  “你把它擦掉了?”小溪探着身子,伸手抚摸那半截空白。不整体勾线布局就直接开画,是新手才会犯的错误。她以为周炼隐藏了图层,指尖落在屏幕上,却只凝聚出一片混乱的油彩。她愣了一下,赶忙道歉,而周炼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沒画完而已。”
  他抬手从那片污渍上抚过,画面瞬间又变得整洁如新。接着他将手指移到天幕的边缘,缓慢摩挲着。这次的动作轻柔而谨慎,就像初学绘画的小孩子临摹勾边。原本只用于辅助操作,提升精度的连接线内,数据洪流奔涌而过。
  基座上散热口呼呼作响,他的意识与绘板内的系统连接。虽然隔着一层肉体,像带着度数不合的眼镜,但记忆中的画面依然穿透而出。
  笔触随着手指移动,那并非由思考得来的指令,而是思维在潜意识中无声的流动。它穿过后台系统,流过前端屏幕,几百万颗像素点裹挟其中,洒洒而下。在天幕与空白的边界,楼宇、高塔、电缆、广告牌,甚至是窗中人们的一颦一笑,都随着手指的移动蔓延开来。   没有草稿,没有勾勒。形状与颜色像爬山虎一样肆意生长,真实却又带着鲜明的个人风格。周炼感觉自己在天空中翱翔,四周一切都尽收眼底。强烈的快感大跨步地迈过神经突触,在他的大脑中奏起凯歌。
  屋内静悄悄的,时间在寂静中流逝。阳光穿透阴云,自天上城的表面反射出斑斓色彩,又透入地上的窗沿。
  画卷之上,天梯在光芒中浮现,撑起天幕的大伞。
  周炼放下手臂,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要沸腾了。过量的信息流像薪柴般,在白质与灰质间燃起火焰。画面中,街道两侧依旧是一片空白,但今天只能到此为止。小溪依然屏着呼吸,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夺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也给周炼留下了平复的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周炼停止了作画。
  “你……”她张开口,欲言又止。
  她看到周炼脸上的汗水。她已经无法给出意见。
  “我去做午饭。”她放开他的身体,踮着脚尖跑出屋子。在一瞬间,周炼想要追上去,和她待在一起。但疲惫充盈全身,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 ☆ ★ ☆


  磁轨列车从空中掠过,呼啸的风声被密闭车窗擋在外侧。周炼坐在窗边,仰头望着更高处的天空。天上城悬浮在同步轨道之上,明灭的光辉如同万家灯火。他盯着那片霓虹,不知不觉竟然坐过了站。
  距离他回家那天起,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月。今天是小溪的生日,周炼特意买了一只红丝绒蛋糕,这是他第一次为小溪庆祝生日时准备的礼物。小溪最近脾气有些古怪,总爱买些复古的东西,他希望这只蛋糕能令她开心。
  回到家时,小溪已经在客厅等待。他摆好蛋糕,插上蜡烛,又将自己的画输入智能幕墙,将整套公寓装点一新。古典风格的木地板与印花墙纸取代半透明的高塑性玻璃,一幅莫奈的《睡莲》显示在餐厅正中,唯一不同的是池水中开满了莲花。
  “生日快乐。”他切下一块蛋糕。
  小溪露出笑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用叉子切下蛋糕的一角,递到他的嘴边。
  蛋糕吞入口中,甜腻在舌尖上翻滚,食物对他已经失去最初的诱惑。面粉、鸡蛋、奶酪、奶油……他读过配料表,这里应该有很多种味道,但糅和在一起,人类的舌头无法分辨,只剩下相似且厚重的甜。他露出回应的笑容,就这样你来我往,两人吃掉了大半个蛋糕。
  饭后,他们回到书房。他承诺为小溪画一幅肖像。
  打开净化器,薰衣草的香气在屋内弥漫开来。她侧着脑袋,趴在沙发上。红色的直发压在靠枕下面,还有一小半搭上脸颊。小麦色的肌肤上,消瘦的五官如山峦般起伏。一双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弯成两道月牙。
  周炼回给她一个微笑,打开绘板,机械与大脑连为一体,将意识的敏感度抬进另一重高度。眼角的笑纹、分叉的发梢、手背上的绒毛,阳光在发丝间散射开来,晕出一层极微弱的光斑。他抬起手指,突然发现自己无从下笔。
  太多抽象的信息混在一起,越过基础的身体本能,无法如味觉那样被简单规整,而他现在也没有能力将其精简提炼。
  观察越久,信息越多,眼前的人便越发陌生。她在想什么?她此刻真的开心吗?这是否是她最自然的姿势?她为何染了红发?
  周炼的指尖点在屏幕上,油彩扩散又聚拢,像翻滚的泥潭,像难以言明的思绪。数据流奔腾往复,岩浆涌入大脑,痛楚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但他坚持着,想找到落笔的感觉,仿佛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直到链接强制断开,他的面前依旧是一张白纸。
  他听到小溪的声音,遥远的好像在城市的另一端。他抹掉汗水,睁开眼睛,看到黑色的眸子望着他,有担忧,有不舍,还有更多他无法看懂的情绪。
  “阿炼!”她抓着他的肩膀,“别画了,我不要了!”
  连接线从手腕脱落,绘板滋滋叫着,恢复原形。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如是再三,希望将刚才摄入的信息全部抹去。理所当然地,他失败了。他想要尖叫,但最终只有疲惫泛起。
  “抱歉。”他说,“我得回去了。”
  室内静悄悄的,小溪好像没听懂他说的话。过了好久,终于有回应响起。
  “为什么?”
  “我已经不适应这里。”
  “你想过我的感受吗!?”小溪的声音骤然抬高。雾气遮蔽了黑色的眸子。周炼看着她,脑中的刺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又涌起。
  “我知道……”他试图解释,但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吞回口中。他站起身,最后一次拥抱对方,感受着她的颤抖与挣扎,感受着那些指甲嵌入皮肤。
  “对不起。”他说道。

★ ☆ ★ ☆


  今夜无云,只有薄雾弥漫。
  天上城的灯光自同步轨道辐照下来,让地面的夜空带上晨曦般的迷蒙。借着投入室内的微光,周炼开始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依旧是那一双平底靴、一件塑料大衣、一柄雨伞、一只眼镜和这具身体。
  小溪站在一旁,短暂的情绪爆发后,已经归于平静。没有更多的挽留、愤怒,或是哭泣。那些话早在三年前,周炼第一次飞升时就已经全部讲完。
  他们一起走出家门,搭上磁轨列车,顺着他来时的路,走向耸立在中央大道上的32号天梯。街上的行人更少了,街边小店已经关闭了霓虹招牌,有气无力地等待最后一批顾客。
  管理员看到周炼,向他挥手示意。他走上前,小溪站在原地。
  天梯内部比从外侧看起来更加狭窄,控制室只有不到十平方米的活动空间,其余部分都被各种装置占满。最引人瞩目的是两具透明舱,一大一小,分立两侧。舱体上挂着铭牌,较大的上面写着“回归”,较小的则写着“飞升”。
  繁复的电缆从舱体基座下延伸出来,接入布满按钮的操控台。为回归者准备的物资堆在角落里,周炼脱去身上的衣物,分别丢入对应的箱子。
  “决定了?”管理员递过一只平板电脑,“二次飞升不会再保留肉体,后悔的机会只有一次,你知道的吧?”   周炼点点头,签下自己的名字。走进飞升舱站好,等待告别这具身体。
  “她还在外面呢。”管理员望向窗外,“你和她解释过了吗?”
  周炼点头,又摇摇头。
  “你还爱她,对吧?”管理员叹了口气,按下按钮。舱门关闭,屏幕上三行进度条开始同时加载。
  “当然,但我没法解释。”周炼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她没法理解我的感觉,而我也没能顾及她的感受。”
  “这种顾及没有意义,能骗自己一时,骗不了自己一世。”管理员咧嘴笑道,调出他的档案,“六个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想知道平均数吗?”
  他没有回话,管理员耸了耸肩,也没有再继续。当第一行进度条走到尽头,深绿色的脱解液涌入飞升舱。管理员看着那液体安静地上涨,淹没了周炼的小腿,再次开口搭话。
  “回去后,你还会来这边执勤吗?”
  “会。”周炼回应。两句话的空档,第二行进度条也走到了尽头。舱中已经被液体灌满,他用力吸气,让脱解液充满肺部。
  “那么,祝你好运。”管理员冲他挥挥手,纤细的黑色缆线从四面八方探出,接入他的脊柱与大脑,“不要着急,地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她还年轻,你们还有机会。”
  周炼没能听到这句话,他的身体在对方说第一个字时便消散殆尽。他的意识被抽离,化作一道电光,顺着天梯内部的管线涌入更上层的天幕。磁场在天幕中凝聚,意识就像一枚落入网兜的钢珠,越陷越深,直至网兜积蓄起足够的力量,砰然反弹。
  夜空中亮起一瞬的火花,那是天幕弹射时溢散的能量,也是周炼在可见波段留下最后的影子。他穿入天空,只一瞬,便被漂浮在同步轨道的天上城捕获接纳。恢宏的數据之海向他敞开大门,这些庞若山岳的巨型服务器嗡鸣着,为归家的游子亮起灯光。
  四周是一片纯白,他落入光海之中,所有人都在向他问好、祝贺,并投以安慰。这些经历过二次选择的飞升者,清楚地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足以将人类大脑煮熟十次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意识,却只带起一阵微风。他笑着向所有人回应,然后融入系统矩阵。他们拥抱彼此,融为一体,脱去束缚的意识在虚空中无限延展。
  他重新看向地面,世间的一切都清晰浮现在眼前。过去六个月的记忆翻涌而上,带着千百倍的细节,被归整梳理。时间与空间交叠,每一条街道、每一份菜肴、每一缕阳光、每一抹微笑,都与她的身影合在一起,凝成永恒的画卷。

★ ☆ ★ ☆


  地面上,不知从哪儿飘来的云朵,撒下牛毛般的细雨。
  小溪离开了广场,打着雨伞,向家走去。她心中空荡荡的,走的路线也七扭八歪。但只要她走过的地方,每一盏街灯都是明亮的,每一次换乘,列车来的时间都恰到好处。
  她走进家门,扑进沙发。空调自动转换成当下最适宜的温度,并随着她呼吸的放缓逐渐升高。灯光在她睡着的一刻自动熄灭。
  四周一片寂静,天上城的灯火透过起伏的云雾,在室内投下一圈涟漪。餐厅一侧,智能幕墙上周炼留下的画作悄悄地发生着改变。一男一女,两个小人先后从木桥的两侧走来,一点点靠拢,最后在中央站定。
  他们手拉手,背对画面。俯瞰着桥下,满池莲花盛放不息。
  【责任编辑:迟 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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