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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小女孩罗霞,在出生两个月后就被亲生父母抛弃。这时,一对已有一子正计划生二胎的夫妻,毅然放弃再生的打算,将罗霞抱回了家。然而,罗霞10岁那年,慈祥的养母患癌症撒手人寰。养父为实现养母让她继续念书的临终遗愿,拼命做工挣钱,因劳累过度,患突发性脑血栓导致半身不遂,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比罗霞大10岁的哥哥不堪家庭重负,离家出走。从此,照顾瘫痪父亲的重担全压在了13岁罗霞稚嫩的肩上。当她的亲生父母得知女儿的遭遇后,多次来到她家劝说,让女儿跟他们回去一起生活。可罗霞表示:再苦再累我都会和爸爸一起生活下去,因为爸爸给了我那么多的爱,我要用同样的爱回报爸爸。
2010年1月29日,16岁的罗霞当选为“2009年感动重庆十大人物”。由此,她照顾养父的孝心故事,也在巴山渝水间流传开来。
好心夫妇收养遗弃病婴
今年55岁的罗学扬出生在重庆涪陵,18岁时就跟一个远房亲戚跑船,成了一名出色的水手。由于常年外出在船上,罗学扬一直顾不上谈及感情生活。直到1983年,29岁的他才与当地一名叫谭武菊的女子结为伉俪。
婚后,罗学扬和谭武菊小两口相亲相爱,不久,儿子罗修龙就来到了人世,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美满幸福。1994年初,儿子刚满10岁时,罗学扬夫妇获知,像他们住在高寒地带的家庭,可以生第二胎。同年2月,回家休假的罗学扬便和妻子商量,决定再生一个孩子。可就在这之后没几天,罗学扬陪妻子去街上买东西时,听到路边有婴儿的微弱哭声。他和妻子寻声走了过去,发现是一名刚出生两个月的女弃婴。凭着自己以前带孩子的经验,谭武菊发现孩子正在生病,而且病情很严重。善良的夫妻俩没有多想,一起抱着孩子向医院跑去。
原来小女婴患了严重的肺炎,之后被没钱治疗的父母抛弃了。在医院的一个多星期里,谭武菊和丈夫轮流守在这个病婴身边,忙前忙后,还回家熬米汤送来喂孩子。在孩子病愈出院前的那天晚上,一直想有个女儿的谭武菊不由萌生了一个愿望:放弃再生计划,把这个孩子抱回家自己养。一向疼爱和尊重妻子的罗学扬也赞成这个意见。第二天一早,夫妻俩收拾好东西,把这个小女孩接回了家,并给她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罗霞。从决定抱养这个孩子那一刻起,谭武菊和丈夫就决定把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女儿。他们告诉儿子罗修龙:“这是爸爸妈妈给你生的妹妹,以后你要好好保护她哟。”
把罗霞抱回家半个月后,罗学扬的假期满了。他安顿好妻子和一双儿女的生活,又回到了自己工作的船上。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他工作中比以前更卖力了。丈夫出门后,谭武菊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周围的邻居见每天忙里忙外的谭武菊,不是背着就是抱着小罗霞,都羡慕得不得了:“这捡来的小家伙,不比哪个亲生的过得差一点。”
身为父亲,罗学扬虽然不能像妻子一样守着女儿,但他一有时间就会回来看孩子。特别是小罗霞上学后,罗学扬每次回家,都会给女儿买回新的文具和衣服。有一次,妻子有些看不下去了,问他:“你买文具和衣服时,就不能多买一份吗?儿子也应该有一份啊。”罗学扬却回答说:“女孩子不一样,得让她穿得漂漂亮亮去上学啊!”
后来,小罗霞在养父母家的生活发生了变故。2005年5月,谭武菊因耳疾发生癌变,不久撇下家人去世。临终前,她看着不满12岁的罗霞,把丈夫罗学扬叫到身边说:“儿子大了,可自己养活自己,但幺妹(罗霞)还小,她已经被生身父母抛弃了,我们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一定要送她去继续念书啊……”
有生以来,第一次听说自己是捡养的孩子,罗霞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趴在母亲的遗体上哭得死去活来。哭声里既有对养母的眷恋不合,又有被生身父母遗弃的痛苦。
处理完谭武菊的后事,罗学扬并没忘记妻子的遗愿。为了偿还妻子治病欠下的债务,他不得不把女儿罗霞寄养在哥哥、嫂子家里,自己重新回船上做工。临走时,他把给妻子办丧事剩下的钱放到嫂子手里,并嘱咐说:“开学时一定送幺妹去学校,钱不够我再想法寄些回来。”
罗学扬转身刚走出去不远,小罗霞跟着追了出去。他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哽咽着说:“幺妹不怕,妈妈虽去世了,爸爸以后会更加疼爱你的。但现在爸爸必须得出去挣钱,好给你交学费,还妈妈治病的债。”
“爸爸放心,幺妹会听话的!”尽管不习惯伯父母家陌生的环境,尽管合不得父亲离开自己,但懂事的小罗霞憋足劲儿,让泪花在眼里打转,不让父亲看见掉下来。
回到船上,为了多挣钱,罗学扬除了干自己的水手工作外,还在船上兼了一份上下货的活儿。每当夜深人静时,罗学扬除了想念去世的妻子,脑海里也时时萦绕着女儿的身影。
平时,罗学扬除了每月定期给女儿寄回生活费外,每当船靠岸时,他都要找个电话打给孩子,让女儿随时感受到自己的疼爱。他希望,自己的加倍付出,能抚慰女儿心灵上的创伤。
2005年8月26日,眼看妻子去世后的第一个新学期要开学了,罗学扬早计划好赶回家去亲自送女儿上学,不料却临时接到了出船南京的任务。出行前,他赶紧跑到邮局,用特快专递把事先买好的新书包和衣服寄了回去,希望女儿开学前能收到。
日夜思念妻子和牵挂女儿,加上每天超强度的工作,渐渐地,罗学扬开始感到有些头晕。可他并没意识到这是重病的前兆,也合不得去医院检查。
2006年5月16日,刚从外地出船回到重庆九渡口的罗学扬正在午休时,突发脑血栓昏迷不醒,幸被工友及时发现,送去附近的医院抢救。
不弃不离照料瘫痪养父
接到父亲患病的消息,周末正在伯母家洗衣服的罗霞顿时蒙了。稍微缓过神来,她哭着告诉伯母,自己要去重庆看父亲。伯母担心她一个小女孩路上不安全,叫上在水泥厂上班的堂哥请了假陪她去。
看见躺在医院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罗学扬,罗霞才知道父亲的病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好在船老板为父亲交了住院费,医院也在竭力抢救。守在医院的病床前,她说什么也不回去上学。不得已,堂哥联系了她远在福建打工的哥哥罗修龙。
罗修龙赶到医院,以哥哥的名义保证自己能好好照顾父亲,罗霞才同意回去继续上学。但每隔一个周末,她都要从自己的生活费里,节省出车费去重庆看望父亲。一个多月后,父亲总算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但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罗霞和哥哥从医院得知,父亲目前的瘫痪状况,是因为脑部有27毫升淤血堵塞。就在这时,为罗学扬出了三万多元治疗费的几个老板表示,他们已无力继续出钱让他在医院治疗。
听到这些,罗霞急得哭了:“哥哥,爸爸该怎么办啊?”面对每天近2000元的费用,罗修龙知道,他们没理由再要求几个船老板出钱为非工伤的父亲治疗。为此,罗霞和哥哥打电话给伯父,决定把父亲接回老家。
罗学扬住进了镇卫生院,罗霞提出每天放学后要住到医院来照看爸爸。但这个决定遭到了伯父伯母的反对,原因是她父亲病前交待过,不能让她耽误学习。为此,一家人商量后,决定让罗修龙留下来在医院照顾父亲。尽管如此,罗 霞一到周末,说什么也要到医院接替哥哥照顾父亲。
尽管小罗霞全力替哥哥分担照顾父亲的责任,但医院的催费通知还是弄得罗修龙头都大了。他每次东拼西凑点钱交到医院,让医院勉强给父亲用上一点药,可没两天催费单又来了。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连吃饭都成了问题。为此,一直在学校吃午饭的罗霞,决定改回伯母家吃,这样既能省点钱,还可以让伯母多做些饭,好给医院的爸爸和哥哥送去。
2006年9月13日,因为没有钱,罗学扬已经半个多月没有用药了。儿子罗修龙只得让妹妹罗霞提着父亲的衣服,自己把父亲背回家里。这一来,一家人的日子就更加困难了。最让罗修龙无法忍受的是,以前在医院,瘫痪的父亲吃喝拉撒还有一些好心的护工帮忙,如今回到家里,这一切都得靠他自己来完成。想到自己的人生就这样整天陪着瘫痪的父亲,他不知道这日子何日才是头。越是这样想,他心里越是冒火。半个月后,罗修龙终于不堪家庭的重负,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父亲发了一顿火后,就离家出走了。
而这时,年仅13岁的罗霞在伯父一家的帮助下,已经到涪陵七中继续念书。当她得知哥哥离家出走后,没来得及跟老师请假,就赶回家去,进门发现瘫痪的爸爸没人照顾,大小便弄得满床都是。见女儿罗霞回来了,罗学扬急得直叫。看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爸爸痛苦的样子,罗霞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好在有伯父在旁边,上前赶紧把父亲弄脏了的衣服和被单换下来洗了。
第二天,伯父让罗霞继续回学校去念书。可坐在教室里,她脑子里却是父亲那无助而绝望的眼神。她知道,虽然伯父暂时在家里照顾着父亲,但伯父也有一大家人要吃饭,这不是长久之计。想到这些,罗霞在教室里好不容易呆了大半个上午,就再也坐不住了。她找到班主任老师,说自己要请长假。在老师的一再追问下,她才说出回家照顾瘫痪父亲的实情。
罗霞背着书包回到家里,对来替伯父照顾父亲的伯母说,自己已经办好了休学手续,今后照顾父亲的事情就交给自己好了。躺在床上的罗学扬听了,急得呜呜叫了起来。伯母知道,小叔是怕孩子耽误了学业,因为这是弟妹临终的遗愿。为此,伯母让罗霞赶紧背起书包回学校去,可罗霞说什么也不肯。伯母急了,抓起笤帚打着让她念书去。罗霞用力抓住伯母挥过来的笤帚,哭着求伯母让自己留下,她说:“以后等爸爸好了,再去念书也不迟,可要是没人照顾爸爸,他的病就不能好起来。”伯母的鼻子一酸,丢下了手中的笤帚,抱着小罗霞哭在了一起。
罗霞反复向伯母表示,自己会做饭会炒菜,一定能把父亲照顾好。尽管如此,伯母还是有些不放心,临走时留下了些钱。当天晚上,罗霞做饭时水没加够,做出来的饭半生不熟,把青菜也给炒焦了。最后,她只得拿钱出去买了碗米线回来,喂给父亲吃。等父亲吃饱了躺下后,早已饥肠碌碌的她才跑进厨房,盛了碗半生不熟的饭,就着炒焦的青菜吃了起来。
吃饭的问题总算凑合着解决了,可新的问题又来了。就在小罗霞收拾停当要上床睡觉时,听见父亲在隔壁鸣呜地又叫了起来。她赶紧穿上衣服跑过去,发现父亲的脸涨得通红。小罗霞想起伯母走前的交待,知道父亲这是在睡觉前想要小便,便赶紧找来尿壶,可女孩子的本能让她难为情起来,迟迟不敢伸过去给父亲接小便。罗学扬躺在床上发出的呜呜声显得急促起来,小罗霞又想起此前伯母的交待:“你既然决定照顾你爸,帮他接大小便时就什么也别想,只想他是你的爸爸,现在生病了,需要你这个女儿照顾。”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手端着尿壶,一手试着去给父亲解裤子。女儿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压力,罗学扬却嘴里发出更刺耳的声音,示意女儿不要这样。这一折腾,罗学扬全尿在了床上。小罗霞见状,吓得哭着找来隔壁的婆婆帮忙。
面对这样的尴尬场景,婆婆觉得当务之急应尽快除去罗学扬的心理障碍,否则这孩子不仅无法照顾好父亲,父女俩今后的生活将会过得一团糟。为此,婆婆开导罗学扬说:“我们都知道你疼爱女儿,也知道你很要强,但现在你不是生病了吗?就你家现在的情况,她不照顾你谁来照顾你啊?你当初能一泡屎一泡尿把她养大,她现在也可以一泡屎一泡尿孝顺你。”婆婆的话起了作用,先前还烦躁不安的罗学扬很快平静了下来。于是,婆婆赶紧手把手教小罗霞如何给父亲换掉尿湿的裤子和床单。
在邻居婆婆的耐心帮助下,小罗霞总算可以面对照顾父亲的尴尬了。但让小罗霞头疼的是,这里她刚把给父亲换下的裤子和床单洗了,那里父亲又弄脏了。见给女儿添这么多麻烦,罗学扬心里十分难过。起初,他以少吃少喝来避免这样的困扰,到后来,他连续两三顿也不吃不喝。这一来,可把小罗霞急坏了,以为父亲又增添了别的病,赶紧叫来了伯父。伯父很快就看出了罗学扬的心思,一边开导弟弟不能以这种方式虐待身体,一边教侄女耐心掌握父亲大小便的规律。
少女孝心传遍巴山渝水
很快,罗霞就掌握了罗学扬夜里大小便的习惯。为了方便夜里给父亲接大小便,她在罗学扬的床边用簸箕、木凳搭起了一张简易的“床”,整夜守护在父亲身边。解决了这一难题后,罗霞除了定时给父亲换衣服、床单和被褥外,每天把省下来的时间,用来给父亲翻动身体,并坚持每隔一天为父亲擦洗身上。
一天晚上,罗霞给父亲擦洗干净后,拿出了许久都没翻动过的书,坐在父亲床边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以至后来趴在那里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去给父亲翻动身体,可罗学扬怎么也不肯配合女儿,眼睛望着女儿丢在床边的书,嘴里又呜呜地吼了起来。罗霞一下明白过来,父亲可能又想起母亲的临终嘱咐,在自责耽误了女儿的学习。从那以后,罗霞再也不当着父亲的面翻看课本了,总是趁夜深人静父亲入睡后,才到厨房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书。后来,为了节省电费,她选择到自家对面的卫生所的路灯下看书。
罗霞辍学回家,就这样与父亲艰难地度着日子。偶尔有好心的邻居或亲友给父女俩送些钱来,罗霞就直接拿去给父亲买些药回来,再喂父亲服下。要是有谁送来了好吃的东西,她总是自己舍不得吃一点,全部留着喂父亲。为了给父亲补身体,罗霞还抽时间到附近一家粮食加工厂,去扫回一些别人不要的米糠,再从邻居婆婆那要了几只小鸡雏喂养,等喂大了炖鸡汤给父亲喝。为了让父亲吃到新鲜的蔬菜,她把屋前小院里自母亲去世后就没种过的地翻了出来,种上了萝卜和白菜。
日子虽然过得很苦,但罗学扬总算气色好了些。2007年秋天,在罗霞的照顾下,他的手慢慢能动弹了,也能说几句简单的话了。
就在这时,罗霞的亲生母亲张芬得知,当初他们遗弃的女儿现在辍学在家照顾瘫痪的养父,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张芬哭着要丈夫黄中林无论如何都要去把女儿接回来。2007年国庆前夕,黄中林几经打听,来到了罗霞和养父的家中。看着女儿小小年纪肩负着如此的家庭重担,黄中林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后,希望女儿能跟自己回去继续念书。
在罗霞记忆里,自己这些年在罗家,养母谭武菊勤俭持家,家里家外的活一个人全包了;而养父罗学扬呢,常年在 船上当水手,风里来雨里去,把挣的钱都拿回了家里,是个铁铮铮的硬汉子。养父曾经给自己那么多关爱,自己现在应该去回报他。
想到这些,罗霞对生父说:“我不会丢下我爸爸不管的。”
黄中林和妻子都感到非常心痛。他们认为女儿还在怨恨当初对她的遗弃。想来想去,他们觉得应该让儿子黄滔代他们去接妹妹回家。因为女儿怨恨的是他们,总不至于拒绝她的亲哥哥。
2008年2月6日,在黄中林夫妇再三叮嘱下,儿子黄滔来到罗家,希望妹妹看在他们是手足的份上,跟自己回去与家人团圆,开春后好继续去学校上学。然而,罗霞还是拒绝了,她要与养父相依为命。
得知女儿还是不愿意回来,张芬再也无法忍受了。她让儿子带路,于第二天大年初一赶了过去。见到14年来从未谋面的女儿,张芬拉着罗霞的手一直哭个不停。当罗霞仍拒绝跟他们回去时,张芬伤心得瘫坐在地上。罗霞见状,对当初父母遗弃自己的怨气全消了。她忍不住哭着把生母从地上扶了起来,并倒来一杯开水让她暖和身子。
这时,罗家的屋子里围满了邻居。大家都以为,心地善良的罗霞,肯定受不了生母的苦苦哀求,会跟着一起回去。然而,罗霞对生母说:“我跟你们回去从此衣食无忧,也可以继续读书,但养育之恩无以为报,我真的不能丢下生病的爸爸不管。”说到这里,罗霞不禁泪流满面。她接着说,这些年来,我的养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小时候,养母常常背着自己下地干活,养父每次休假回家,就是不给哥哥罗修龙买东西,也总要给自己买好吃的;上学了,新文具、新衣服等,养父总是想着法子满足自己。说到最让自己感动的事,罗霞告诉生母,在养母去世后,养父为了实现养母的临终遗愿,为了多挣钱给自己念书和还债,他很少回家。一次放寒假,养父不能回家与自己过年,就把自己接到了船上团聚。从重庆到武汉,罗霞目睹了父亲的艰辛。也正是这一段日子,罗霞知道了养父给自己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在风里雨里用生命换来的……
2009年3月,罗霞辍学照顾瘫痪养父,多次拒绝回生父母家的感人事迹,被一名网友在涪陵某网站发了帖子,在众多网民中引起了热议。5月5日,重庆涪陵七中校长周玉华得知此事后,对罗霞很是关注。考虑罗霞已经15岁了,回校继续读初一不现实,读初三又跟不上进度,他立即组织了语文、数学、外语、历史、地理5位教师,轮流来到罗霞家为其补课。同时,很多网友和志愿者也给罗霞父女送来了食物和药品。
2009年10月25日,在广大网友的推荐下,罗霞被重庆市涪陵区委授予“孝顺儿女”称号,并向重庆市委宣传部报上了相关的材料。与此同时,罗霞所在的街道也为父女俩办理了每年3000元的低保。虽然这点钱对于治父亲的病来说远远不够,但总算能给父亲继续买药了。
2010年1月25日,罗霞接到涪陵区委宣传部的通知,她以绝对的票数优势当选为“2009年感动重庆十大人物”。29日晚上,罗霞登上了领奖台,接过10000元奖金,她心里牵挂的还是瘫痪在床的父亲。
罗霞的亲生父母在她的感染下,为她和养父送来了1000元现金和一些腊肉。她的生母张芬还表示,要是女儿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让自己和丈夫过来帮着照看罗学扬。
坚强的罗霞表示,照顾养父是自己应该做的事,不希望给生父母添太多麻烦。她觉得继续回学校念初中太费时间,她打算去城里找间便宜的房子租下来,把父亲也带过去照顾,同时找个短训班学门技术,以早点就业增加家里的收入。
同时,罗霞拜托记者借媒体转告哥哥罗修龙,父亲很想他,现在很多好心人都在帮助他们一家,希望哥哥也能早点回来,和自己一起共渡难关,让父亲早日恢复健康。
2010年1月29日,16岁的罗霞当选为“2009年感动重庆十大人物”。由此,她照顾养父的孝心故事,也在巴山渝水间流传开来。
好心夫妇收养遗弃病婴
今年55岁的罗学扬出生在重庆涪陵,18岁时就跟一个远房亲戚跑船,成了一名出色的水手。由于常年外出在船上,罗学扬一直顾不上谈及感情生活。直到1983年,29岁的他才与当地一名叫谭武菊的女子结为伉俪。
婚后,罗学扬和谭武菊小两口相亲相爱,不久,儿子罗修龙就来到了人世,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美满幸福。1994年初,儿子刚满10岁时,罗学扬夫妇获知,像他们住在高寒地带的家庭,可以生第二胎。同年2月,回家休假的罗学扬便和妻子商量,决定再生一个孩子。可就在这之后没几天,罗学扬陪妻子去街上买东西时,听到路边有婴儿的微弱哭声。他和妻子寻声走了过去,发现是一名刚出生两个月的女弃婴。凭着自己以前带孩子的经验,谭武菊发现孩子正在生病,而且病情很严重。善良的夫妻俩没有多想,一起抱着孩子向医院跑去。
原来小女婴患了严重的肺炎,之后被没钱治疗的父母抛弃了。在医院的一个多星期里,谭武菊和丈夫轮流守在这个病婴身边,忙前忙后,还回家熬米汤送来喂孩子。在孩子病愈出院前的那天晚上,一直想有个女儿的谭武菊不由萌生了一个愿望:放弃再生计划,把这个孩子抱回家自己养。一向疼爱和尊重妻子的罗学扬也赞成这个意见。第二天一早,夫妻俩收拾好东西,把这个小女孩接回了家,并给她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罗霞。从决定抱养这个孩子那一刻起,谭武菊和丈夫就决定把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女儿。他们告诉儿子罗修龙:“这是爸爸妈妈给你生的妹妹,以后你要好好保护她哟。”
把罗霞抱回家半个月后,罗学扬的假期满了。他安顿好妻子和一双儿女的生活,又回到了自己工作的船上。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他工作中比以前更卖力了。丈夫出门后,谭武菊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周围的邻居见每天忙里忙外的谭武菊,不是背着就是抱着小罗霞,都羡慕得不得了:“这捡来的小家伙,不比哪个亲生的过得差一点。”
身为父亲,罗学扬虽然不能像妻子一样守着女儿,但他一有时间就会回来看孩子。特别是小罗霞上学后,罗学扬每次回家,都会给女儿买回新的文具和衣服。有一次,妻子有些看不下去了,问他:“你买文具和衣服时,就不能多买一份吗?儿子也应该有一份啊。”罗学扬却回答说:“女孩子不一样,得让她穿得漂漂亮亮去上学啊!”
后来,小罗霞在养父母家的生活发生了变故。2005年5月,谭武菊因耳疾发生癌变,不久撇下家人去世。临终前,她看着不满12岁的罗霞,把丈夫罗学扬叫到身边说:“儿子大了,可自己养活自己,但幺妹(罗霞)还小,她已经被生身父母抛弃了,我们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一定要送她去继续念书啊……”
有生以来,第一次听说自己是捡养的孩子,罗霞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趴在母亲的遗体上哭得死去活来。哭声里既有对养母的眷恋不合,又有被生身父母遗弃的痛苦。
处理完谭武菊的后事,罗学扬并没忘记妻子的遗愿。为了偿还妻子治病欠下的债务,他不得不把女儿罗霞寄养在哥哥、嫂子家里,自己重新回船上做工。临走时,他把给妻子办丧事剩下的钱放到嫂子手里,并嘱咐说:“开学时一定送幺妹去学校,钱不够我再想法寄些回来。”
罗学扬转身刚走出去不远,小罗霞跟着追了出去。他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哽咽着说:“幺妹不怕,妈妈虽去世了,爸爸以后会更加疼爱你的。但现在爸爸必须得出去挣钱,好给你交学费,还妈妈治病的债。”
“爸爸放心,幺妹会听话的!”尽管不习惯伯父母家陌生的环境,尽管合不得父亲离开自己,但懂事的小罗霞憋足劲儿,让泪花在眼里打转,不让父亲看见掉下来。
回到船上,为了多挣钱,罗学扬除了干自己的水手工作外,还在船上兼了一份上下货的活儿。每当夜深人静时,罗学扬除了想念去世的妻子,脑海里也时时萦绕着女儿的身影。
平时,罗学扬除了每月定期给女儿寄回生活费外,每当船靠岸时,他都要找个电话打给孩子,让女儿随时感受到自己的疼爱。他希望,自己的加倍付出,能抚慰女儿心灵上的创伤。
2005年8月26日,眼看妻子去世后的第一个新学期要开学了,罗学扬早计划好赶回家去亲自送女儿上学,不料却临时接到了出船南京的任务。出行前,他赶紧跑到邮局,用特快专递把事先买好的新书包和衣服寄了回去,希望女儿开学前能收到。
日夜思念妻子和牵挂女儿,加上每天超强度的工作,渐渐地,罗学扬开始感到有些头晕。可他并没意识到这是重病的前兆,也合不得去医院检查。
2006年5月16日,刚从外地出船回到重庆九渡口的罗学扬正在午休时,突发脑血栓昏迷不醒,幸被工友及时发现,送去附近的医院抢救。
不弃不离照料瘫痪养父
接到父亲患病的消息,周末正在伯母家洗衣服的罗霞顿时蒙了。稍微缓过神来,她哭着告诉伯母,自己要去重庆看父亲。伯母担心她一个小女孩路上不安全,叫上在水泥厂上班的堂哥请了假陪她去。
看见躺在医院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罗学扬,罗霞才知道父亲的病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好在船老板为父亲交了住院费,医院也在竭力抢救。守在医院的病床前,她说什么也不回去上学。不得已,堂哥联系了她远在福建打工的哥哥罗修龙。
罗修龙赶到医院,以哥哥的名义保证自己能好好照顾父亲,罗霞才同意回去继续上学。但每隔一个周末,她都要从自己的生活费里,节省出车费去重庆看望父亲。一个多月后,父亲总算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但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罗霞和哥哥从医院得知,父亲目前的瘫痪状况,是因为脑部有27毫升淤血堵塞。就在这时,为罗学扬出了三万多元治疗费的几个老板表示,他们已无力继续出钱让他在医院治疗。
听到这些,罗霞急得哭了:“哥哥,爸爸该怎么办啊?”面对每天近2000元的费用,罗修龙知道,他们没理由再要求几个船老板出钱为非工伤的父亲治疗。为此,罗霞和哥哥打电话给伯父,决定把父亲接回老家。
罗学扬住进了镇卫生院,罗霞提出每天放学后要住到医院来照看爸爸。但这个决定遭到了伯父伯母的反对,原因是她父亲病前交待过,不能让她耽误学习。为此,一家人商量后,决定让罗修龙留下来在医院照顾父亲。尽管如此,罗 霞一到周末,说什么也要到医院接替哥哥照顾父亲。
尽管小罗霞全力替哥哥分担照顾父亲的责任,但医院的催费通知还是弄得罗修龙头都大了。他每次东拼西凑点钱交到医院,让医院勉强给父亲用上一点药,可没两天催费单又来了。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连吃饭都成了问题。为此,一直在学校吃午饭的罗霞,决定改回伯母家吃,这样既能省点钱,还可以让伯母多做些饭,好给医院的爸爸和哥哥送去。
2006年9月13日,因为没有钱,罗学扬已经半个多月没有用药了。儿子罗修龙只得让妹妹罗霞提着父亲的衣服,自己把父亲背回家里。这一来,一家人的日子就更加困难了。最让罗修龙无法忍受的是,以前在医院,瘫痪的父亲吃喝拉撒还有一些好心的护工帮忙,如今回到家里,这一切都得靠他自己来完成。想到自己的人生就这样整天陪着瘫痪的父亲,他不知道这日子何日才是头。越是这样想,他心里越是冒火。半个月后,罗修龙终于不堪家庭的重负,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父亲发了一顿火后,就离家出走了。
而这时,年仅13岁的罗霞在伯父一家的帮助下,已经到涪陵七中继续念书。当她得知哥哥离家出走后,没来得及跟老师请假,就赶回家去,进门发现瘫痪的爸爸没人照顾,大小便弄得满床都是。见女儿罗霞回来了,罗学扬急得直叫。看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爸爸痛苦的样子,罗霞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好在有伯父在旁边,上前赶紧把父亲弄脏了的衣服和被单换下来洗了。
第二天,伯父让罗霞继续回学校去念书。可坐在教室里,她脑子里却是父亲那无助而绝望的眼神。她知道,虽然伯父暂时在家里照顾着父亲,但伯父也有一大家人要吃饭,这不是长久之计。想到这些,罗霞在教室里好不容易呆了大半个上午,就再也坐不住了。她找到班主任老师,说自己要请长假。在老师的一再追问下,她才说出回家照顾瘫痪父亲的实情。
罗霞背着书包回到家里,对来替伯父照顾父亲的伯母说,自己已经办好了休学手续,今后照顾父亲的事情就交给自己好了。躺在床上的罗学扬听了,急得呜呜叫了起来。伯母知道,小叔是怕孩子耽误了学业,因为这是弟妹临终的遗愿。为此,伯母让罗霞赶紧背起书包回学校去,可罗霞说什么也不肯。伯母急了,抓起笤帚打着让她念书去。罗霞用力抓住伯母挥过来的笤帚,哭着求伯母让自己留下,她说:“以后等爸爸好了,再去念书也不迟,可要是没人照顾爸爸,他的病就不能好起来。”伯母的鼻子一酸,丢下了手中的笤帚,抱着小罗霞哭在了一起。
罗霞反复向伯母表示,自己会做饭会炒菜,一定能把父亲照顾好。尽管如此,伯母还是有些不放心,临走时留下了些钱。当天晚上,罗霞做饭时水没加够,做出来的饭半生不熟,把青菜也给炒焦了。最后,她只得拿钱出去买了碗米线回来,喂给父亲吃。等父亲吃饱了躺下后,早已饥肠碌碌的她才跑进厨房,盛了碗半生不熟的饭,就着炒焦的青菜吃了起来。
吃饭的问题总算凑合着解决了,可新的问题又来了。就在小罗霞收拾停当要上床睡觉时,听见父亲在隔壁鸣呜地又叫了起来。她赶紧穿上衣服跑过去,发现父亲的脸涨得通红。小罗霞想起伯母走前的交待,知道父亲这是在睡觉前想要小便,便赶紧找来尿壶,可女孩子的本能让她难为情起来,迟迟不敢伸过去给父亲接小便。罗学扬躺在床上发出的呜呜声显得急促起来,小罗霞又想起此前伯母的交待:“你既然决定照顾你爸,帮他接大小便时就什么也别想,只想他是你的爸爸,现在生病了,需要你这个女儿照顾。”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手端着尿壶,一手试着去给父亲解裤子。女儿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压力,罗学扬却嘴里发出更刺耳的声音,示意女儿不要这样。这一折腾,罗学扬全尿在了床上。小罗霞见状,吓得哭着找来隔壁的婆婆帮忙。
面对这样的尴尬场景,婆婆觉得当务之急应尽快除去罗学扬的心理障碍,否则这孩子不仅无法照顾好父亲,父女俩今后的生活将会过得一团糟。为此,婆婆开导罗学扬说:“我们都知道你疼爱女儿,也知道你很要强,但现在你不是生病了吗?就你家现在的情况,她不照顾你谁来照顾你啊?你当初能一泡屎一泡尿把她养大,她现在也可以一泡屎一泡尿孝顺你。”婆婆的话起了作用,先前还烦躁不安的罗学扬很快平静了下来。于是,婆婆赶紧手把手教小罗霞如何给父亲换掉尿湿的裤子和床单。
在邻居婆婆的耐心帮助下,小罗霞总算可以面对照顾父亲的尴尬了。但让小罗霞头疼的是,这里她刚把给父亲换下的裤子和床单洗了,那里父亲又弄脏了。见给女儿添这么多麻烦,罗学扬心里十分难过。起初,他以少吃少喝来避免这样的困扰,到后来,他连续两三顿也不吃不喝。这一来,可把小罗霞急坏了,以为父亲又增添了别的病,赶紧叫来了伯父。伯父很快就看出了罗学扬的心思,一边开导弟弟不能以这种方式虐待身体,一边教侄女耐心掌握父亲大小便的规律。
少女孝心传遍巴山渝水
很快,罗霞就掌握了罗学扬夜里大小便的习惯。为了方便夜里给父亲接大小便,她在罗学扬的床边用簸箕、木凳搭起了一张简易的“床”,整夜守护在父亲身边。解决了这一难题后,罗霞除了定时给父亲换衣服、床单和被褥外,每天把省下来的时间,用来给父亲翻动身体,并坚持每隔一天为父亲擦洗身上。
一天晚上,罗霞给父亲擦洗干净后,拿出了许久都没翻动过的书,坐在父亲床边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以至后来趴在那里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去给父亲翻动身体,可罗学扬怎么也不肯配合女儿,眼睛望着女儿丢在床边的书,嘴里又呜呜地吼了起来。罗霞一下明白过来,父亲可能又想起母亲的临终嘱咐,在自责耽误了女儿的学习。从那以后,罗霞再也不当着父亲的面翻看课本了,总是趁夜深人静父亲入睡后,才到厨房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书。后来,为了节省电费,她选择到自家对面的卫生所的路灯下看书。
罗霞辍学回家,就这样与父亲艰难地度着日子。偶尔有好心的邻居或亲友给父女俩送些钱来,罗霞就直接拿去给父亲买些药回来,再喂父亲服下。要是有谁送来了好吃的东西,她总是自己舍不得吃一点,全部留着喂父亲。为了给父亲补身体,罗霞还抽时间到附近一家粮食加工厂,去扫回一些别人不要的米糠,再从邻居婆婆那要了几只小鸡雏喂养,等喂大了炖鸡汤给父亲喝。为了让父亲吃到新鲜的蔬菜,她把屋前小院里自母亲去世后就没种过的地翻了出来,种上了萝卜和白菜。
日子虽然过得很苦,但罗学扬总算气色好了些。2007年秋天,在罗霞的照顾下,他的手慢慢能动弹了,也能说几句简单的话了。
就在这时,罗霞的亲生母亲张芬得知,当初他们遗弃的女儿现在辍学在家照顾瘫痪的养父,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张芬哭着要丈夫黄中林无论如何都要去把女儿接回来。2007年国庆前夕,黄中林几经打听,来到了罗霞和养父的家中。看着女儿小小年纪肩负着如此的家庭重担,黄中林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后,希望女儿能跟自己回去继续念书。
在罗霞记忆里,自己这些年在罗家,养母谭武菊勤俭持家,家里家外的活一个人全包了;而养父罗学扬呢,常年在 船上当水手,风里来雨里去,把挣的钱都拿回了家里,是个铁铮铮的硬汉子。养父曾经给自己那么多关爱,自己现在应该去回报他。
想到这些,罗霞对生父说:“我不会丢下我爸爸不管的。”
黄中林和妻子都感到非常心痛。他们认为女儿还在怨恨当初对她的遗弃。想来想去,他们觉得应该让儿子黄滔代他们去接妹妹回家。因为女儿怨恨的是他们,总不至于拒绝她的亲哥哥。
2008年2月6日,在黄中林夫妇再三叮嘱下,儿子黄滔来到罗家,希望妹妹看在他们是手足的份上,跟自己回去与家人团圆,开春后好继续去学校上学。然而,罗霞还是拒绝了,她要与养父相依为命。
得知女儿还是不愿意回来,张芬再也无法忍受了。她让儿子带路,于第二天大年初一赶了过去。见到14年来从未谋面的女儿,张芬拉着罗霞的手一直哭个不停。当罗霞仍拒绝跟他们回去时,张芬伤心得瘫坐在地上。罗霞见状,对当初父母遗弃自己的怨气全消了。她忍不住哭着把生母从地上扶了起来,并倒来一杯开水让她暖和身子。
这时,罗家的屋子里围满了邻居。大家都以为,心地善良的罗霞,肯定受不了生母的苦苦哀求,会跟着一起回去。然而,罗霞对生母说:“我跟你们回去从此衣食无忧,也可以继续读书,但养育之恩无以为报,我真的不能丢下生病的爸爸不管。”说到这里,罗霞不禁泪流满面。她接着说,这些年来,我的养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小时候,养母常常背着自己下地干活,养父每次休假回家,就是不给哥哥罗修龙买东西,也总要给自己买好吃的;上学了,新文具、新衣服等,养父总是想着法子满足自己。说到最让自己感动的事,罗霞告诉生母,在养母去世后,养父为了实现养母的临终遗愿,为了多挣钱给自己念书和还债,他很少回家。一次放寒假,养父不能回家与自己过年,就把自己接到了船上团聚。从重庆到武汉,罗霞目睹了父亲的艰辛。也正是这一段日子,罗霞知道了养父给自己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在风里雨里用生命换来的……
2009年3月,罗霞辍学照顾瘫痪养父,多次拒绝回生父母家的感人事迹,被一名网友在涪陵某网站发了帖子,在众多网民中引起了热议。5月5日,重庆涪陵七中校长周玉华得知此事后,对罗霞很是关注。考虑罗霞已经15岁了,回校继续读初一不现实,读初三又跟不上进度,他立即组织了语文、数学、外语、历史、地理5位教师,轮流来到罗霞家为其补课。同时,很多网友和志愿者也给罗霞父女送来了食物和药品。
2009年10月25日,在广大网友的推荐下,罗霞被重庆市涪陵区委授予“孝顺儿女”称号,并向重庆市委宣传部报上了相关的材料。与此同时,罗霞所在的街道也为父女俩办理了每年3000元的低保。虽然这点钱对于治父亲的病来说远远不够,但总算能给父亲继续买药了。
2010年1月25日,罗霞接到涪陵区委宣传部的通知,她以绝对的票数优势当选为“2009年感动重庆十大人物”。29日晚上,罗霞登上了领奖台,接过10000元奖金,她心里牵挂的还是瘫痪在床的父亲。
罗霞的亲生父母在她的感染下,为她和养父送来了1000元现金和一些腊肉。她的生母张芬还表示,要是女儿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让自己和丈夫过来帮着照看罗学扬。
坚强的罗霞表示,照顾养父是自己应该做的事,不希望给生父母添太多麻烦。她觉得继续回学校念初中太费时间,她打算去城里找间便宜的房子租下来,把父亲也带过去照顾,同时找个短训班学门技术,以早点就业增加家里的收入。
同时,罗霞拜托记者借媒体转告哥哥罗修龙,父亲很想他,现在很多好心人都在帮助他们一家,希望哥哥也能早点回来,和自己一起共渡难关,让父亲早日恢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