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顶顶:我不靠包装也能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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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明白了,他是说你应该穿什么都能唱,不用穿民族服饰告诉别人你是来自东方,你要做到你站在那儿就代表了你自己。我现在就是穿什么都可以唱。
  
  原名周鹏,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2006年签约环球,改名萨顶顶。2007年发行专辑《万物生》,以西藏概念、梵语演唱等一系列东方元素在欧洲引起强烈反响,2008年获得英国BBC世界音乐大奖“亚洲第一歌手大奖”,是首位获此奖项的华人。
  在香港中环的一间酒吧,我见到了萨顶顶。这一天是环球公司给她安排的采访日,6个采访连轴转。当天下午四点半,在和一位香港记者说完byebye不到一分钟,萨顶顶喝了一口水,和助理飞快地交流了一下意见,立即转身向我。她神采奕奕地说:开始吧。
  前一晚,萨顶顶让汇星音乐厅为她沸腾。作为2010香港艺术节的重头戏,她两场演出的6000张票早早被抢购一空。如果说3月19日的第一场演出她还略显拘谨,第二场她无疑找到了状态。当她唱起《自由行走的花》时,全场人站了起来,着了魔般地跟着她做同一个手势。而在《蓝色骏马》徐徐落幕时,很多人流泪了。
  “我们工作到今天早晨五点,”萨顶顶兴奋地说,“每次演出完我们都会反复重听现场录音,昨天那场每个人状态都特别好,在这种状态下人会在音乐和艺术面前特别坦陈,交流起来特别有火花。”她一连用了好几个“特别”,脸上毫无倦意。
  似乎一夜之间,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周鹏摇身一变,成了国际舞台上光芒四射的萨顶顶。“周鹏”时代,她脸上抹着两朵桃红,略显羞涩地低头站着,乱糟糟的唱片封套上用花体字写着“自己美”。紧接着下一回合,她已然化身为异域风情的萨顶顶,大走西藏代言人路线,用藏语、甚至梵语唱起了歌。
  专辑《万物生》给她带来了世界性的声誉。《卫报》给出了四颗星的评价,是当年的最高分。全球的演出邀约纷至沓来。荣耀的顶峰是2008年的BBC世界音乐大奖,“亚洲第一歌手大奖”颁给了萨顶顶。这个奖,朱哲琴凭借新专辑《七日谈》也曾获得提名,但第一个华人胜利者是萨顶顶。
  然而在国内,围绕她的诸多质疑也随之而来。比如,明明是个汉族人,为什么从名字到造型都包装成藏族人?《万物生》的西藏概念有无刻意讨好西方之嫌?她是一个更加商业化、更加操作纯熟的朱哲琴?人们无法相信,这个曾唱着劣质舞曲《咚巴拉》的女歌手现在能一手包办《万物生》的词曲。最尖锐的是,乐评人李皖的一篇评论《萨顶顶到底是不是个骗子》,开宗明义地代大众问出了他们最大的疑问。
  这墙内开花墙外香的两年里,萨顶顶忙着国外巡演,偶尔接受国内媒体专访回答也都条清屡晰、中规中矩。2009年底,她推出转型后的第二张唱片《天地合》。
  “如果说第一张《万物生》想表达的是对信仰的思考,在巡演了22个国家之后,我感觉人与其做过多的思考,还不如在这一刻先喜悦起来。”萨顶顶这样解读《天地合》:唱的是人和自然之间微妙的、美好的、喜悦的感情。这张专辑里,合作对象有Marius De Vires这样的大牌——麦当娜、U2的制作人。
  “第一张有把自己往大师里装的嫌疑。而《天地合》无论从技术还是态度上来说都好了很多,装的感觉少了,即使有迎合,迎合的姿态也是真诚的。”这一次,萨顶顶打动李皖的地方有两点,一是她强悍的学习能力,“从《咚巴拉》那么低的平台迅速成长为现在这样,即使有模仿学习的痕迹,也相当了不起”;而在“这么被热捧的情况下依然能潜心学习钻研”,更是可贵。
  朱哲琴的御用合作者、音乐家何训田认为,萨顶顶“已经找到了用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的方式表达自己”。但她和朱哲琴不一样——后者身上有着殉道者般的气质,她有的是外向的、发光发热的冲劲,而这样的她显然更满足这个时代的需求。
  “我觉得她有点像章子怡,都是从国外先红起来,但是能慢慢向国人证明自己的实力。”李皖说,“中国的大众流行音乐里,萨顶顶现在是最好的了。有的人能一眼看死,但萨顶顶不能。”
  采访前,她的经纪人付先生曾嘱咐,不要提周鹏时期以及朱哲琴的名字,“老问这些她会不高兴。”但在一个多小时的访问里,萨顶顶语速飞快言,谈话毫无禁忌。
  
  舞台上的主宰者
  
  南都周刊:有的艺术家可能认为现场可以是随性的,但你对现场的要求非常高。
  萨顶顶:观众都不是傻子,我的音乐里有原生态、民乐、现代音乐,这三块此起彼伏,哪一块不对一下就能听出。好的现场是什么呢?就是所有人都跟着你一起进入你的世界,一旦进入之后你就感觉自己没有脚了,满场乱飞,整个场面、情绪完全被你控制住,你要结束的时候他们会哭会笑不让你离开。昨天晚上我第一次找到了这种感觉,世界上没有比做一个舞台上的主宰者更好的事情了。
  南都周刊:《天地合》有云南的概念在里面,上一张《万物生》是西藏概念,下一张会用什么?
  萨顶顶:是预先想好了一种音乐基调。比如第一张我想要宁静,这张我想要那种晒太阳的感觉,就想到了云南。天地合万物生,上联已经结束。下一张我决不会走这个路子了。
  南都周刊:去年你在全世界做了22场演出,今年打算唱多少场?
  萨顶顶:向100场冲刺吧。我喜欢舞台,因为舞台非常公正。如果说现在还有人对我有不一样的说法,我想是他们还不了解我,可能粗略地听过一下我的音乐,但肯定没有真正看过我的演出。
  记得刚在国外登台时有个老外跟我说,你有一天要穿着T-Shirt和短裤来演出才是。我当时很生气,觉得自己是在展现东方的东西。现在我明白了,他是说你应该穿什么都能唱,不用穿民族服饰告诉别人你是来自东方,你要做到你站在那儿就代表了你自己。我现在就是穿什么都可以唱。一个真正的萨顶顶,她不需要靠什么奇怪的衣服和语言去包装。我的成长就是越来越打开,越来越坦然。
  南都周刊:是否有墙内开花墙外红的感觉?有没有觉得国人和你的音乐在沟通上反而存在障碍?
  萨顶顶:我很反感西方人比中国人对音乐敏感这种说法。我以前做过流行歌手,了解中国这个市场太大太分散,中间环节很多,渠道极不畅通。刀郎他们红起来用了两年,何况我这种听不懂词的歌。
  
  我不会再玩概念
  
  南都周刊:你自己当时喜不喜欢《自己美》那种电子舞曲风格?之后在唱片公司都没签的情况下,《万物生》是怎么诞生的?
  萨顶顶:发《自己美》的时候我特别痛苦,找不到方向,但那之后有些商演,挣了点钱,就想做一张比较有范比较帅一点的东西。我找了很多人都没兴趣跟我合作。最后一次我被第六个制作人拒绝,很沮丧地从昆仑饭店走出来,突然决定那我自己来做好了。做好了就拿去录音然后到处寄。其实做到第三首已经有唱片公司找我了,但我很固执我不签,直到全部做完后给环球。
  记者:当时据说你是非环球不签?
  萨顶顶:因为环球是最大的嘛。其实我一开始给他们时,他们说你把音乐卖给我,我们找人来唱。我就想您没事儿吧您?当然最后我送DEMO给他们时他们已经确定要签我,觉得没有别人可以代替我唱了。
  记者:李皖说《天地合》比起《万物生》从技术到态度都大有进步,你怎么看?
  萨顶顶:第一张就是个尝试,没想到那么红。当时没有钱,只能尝试用电子音乐营造一个东方氛围。到《天地合》时我尝试怎么把东方的东西西方化,扔进电子音乐里去。大家有个误区,认为中国民族音乐非常有特点,老外特喜欢。错了,民歌是很区域性的东西,这个东西有多特别就有多局限,第二张我就想看看这么民族的东西和工业化的制作结合会有什么火花。
  南都周刊:中国流行音乐到现在真正走出去的也就是你和朱哲琴,而你们恰好都使用了西藏元素的东西。你觉得是巧合,还是中国音乐要出去只能往这个方向走?
  萨顶顶:《万物生》是个偶然,可能没有我,也有王顶顶李顶顶。《天地合》才是我能屹立世界舞台的凭据。我还会用未来的日子证明我不玩概念,我要踏踏实实展示一个鲜活的中国当代音乐给大家看。第一张唱片我给我爸听他说不太懂,第二张听到《蓝色骏马》他哭了。音乐的力量就在于你进入你的世界时,所有人都会跟着进去。
  南都周刊:《万物生》有个梵文版,你对梵文的掌握是什么程度?
  萨顶顶:我是通过佛教来学习的,我长期念经。念经让我宁静专注,专注特别重要。
  南都周刊:你好像说自己不是恋爱的料?
  萨顶顶:不是那块料,所以我选择不谈。要么就结婚,要么就不谈。对工作我能把握,但是恋爱就是一种对人性的掌控了……这个东西特别不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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