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让王》篇形成年代考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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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对《庄子·让王》篇之真伪及其形成的时间学界一直存在争论。《让王》篇中大部分文字又重出于《吕氏春秋》。由此可以看到,是《让王》篇袭自《吕览》,《让王》篇形成的年代不会早于《吕览》形成的年代。
  关键词:《庄子·让王》篇;《吕氏春秋》;重文;年代
  中图分类号:I206.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庄子·让王》篇由十五则寓言故事杂凑而成,前人多疑其为伪作。苏轼《庄子祠堂记》云:“至于《让王》、《说剑》,皆浅陋不入于道。”林希逸、王夫之、宣颖等人亦赞同此说。今人或认为《让王》是伪作,或认为《让王》非伪,尚无定说。
  与其他外杂篇相比,《让王》确实存在不同之处。从篇名上看,《让王》篇之前皆以句首二字或首句名篇,如《骈拇》、《马蹄》、《天地》、《天道》、《刻意》、《缮性》、《秋水》、《达生》、《胠箧》、《在宥》、《天运》、《至乐》等,《论语》、《孟子》等亦以首句名篇。而《让王》却是以意名篇,这种命名方式要晚于以首句名篇,因此我认为《让王》篇形成的时间要晚于以首句命名的外杂篇。从内容上看,此篇围绕让王、贵生这一主题杂凑诸文,宣扬“生”贵于万物,以天下易其双臂而不为也。文中还颂扬以身殉名,如对卞随、瞀光、伯夷、叔齐之赞美即是如此。这些观点显然与庄学弃生死遗是非之主张不相吻合,不是庄子学派的作品。
  《让王》另一个重要的不同之处在于此篇大部分文字都重出于《吕氏春秋》,是《让王》抄袭《吕览》还是《吕览》抄袭《让王》,学界存在不同看法。①我认为深入细致地比勘《让王》与《吕览》重出的文字是判定《让王》篇形成年代的关键所在,而此前对这一问题的研究还不够深入,其结论也缺乏说服力。鉴于此,本文拟通过对《让王》、《吕览》之重文逐一进行比勘论证,以期得出较为客观的结论。
  一、《庄子·让王》
  尧以天下让许由,许由不受。又让于子州支父,子州之父曰:“以我为天子,犹之可也。虽然,我适有幽忧之病。方且治之,未暇治天下也。”夫天下至重也,而不以害其生,又况他物乎!唯无以天下为者,可以托天下也。
  《吕氏春秋·贵生》:
  尧以天下让于子州支父。子州支父对曰:“以我为天子犹可也。虽然,我适有幽忧之病,方将治之,未暇在天下也。”天下,重物也,而不以害其生,又况于它物乎?惟不以天下害其生者也,可以托天下。
  按:《庄子》“尧以天下让许由,许由不受。又让于子州支父”《吕氏春秋》作“尧以天下让于子州支父”,若是《吕氏春秋》抄《庄子》,不应漏抄尧以天下让许由之事。盖因《齐物论》载“尧让天下于许由”,故《让王》篇的编者将二事合而为一。
  从行文特点上看,《吕氏春秋》往往是开宗明义,然后通过事实加以证明,最后进行点评。《贵生》篇开头即已阐明“圣人深虑天下,莫贵于生”,接着用尧让先下的故事来阐明贵生之理,然后点评说“天下,重物也,而不以害其生,又况于它物乎?”而《庄子》的行文往往是前无点题,后无评语,让读者自己去体悟寓言故事中所蕴藏的道理。可见此文完全符合《吕氏春秋》的行文特点,是《庄子》袭自《吕览》,且所谓“贵生”也与庄学顺性之自然的主张存在明显不同。
  二、《庄子·让王》
  舜以天下让其友石户之农。石户之农曰:“捲捲乎后之为人,葆力之士也!”以舜之德为未至也。于是夫负妻戴,携子以入于海,终身不反也。
  ……舜以天下让其友北人无择,北人无择曰:“异哉后之为人也,居于畎亩之中而游尧之门!不若是而已,又欲以其辱行漫我。吾羞见之。”因自投清泠之渊。
  汤将伐桀,因卞随而谋,卞随曰:“非吾事也。”汤曰:“孰可?”曰:“吾不知也。”汤又因瞀光而谋,瞀光曰:“非吾事也。”汤曰:“孰可?”曰:“吾不知也。”汤曰:“伊尹何如?”曰:“强力忍垢,吾不知其他也。”汤遂与伊尹谋伐桀,克之。以让卞随,卞随辞曰:“后之伐桀也谋乎我,必以我为贼也;胜桀而让我,必我为贪也。吾生乎乱世,而无道之人再来漫我以其辱行,吾不忍数闻也。”乃自投椆水而死。汤又让瞀光,曰:“知者谋之,武者遂之,仁者居之,古之道也,吾子胡不立乎?”瞀光辞曰:“废上,非义也;杀民,非仁也;人犯其难,我享其利,非廉也。吾闻之曰:‘非其义者,不受其禄,无道之世,不践其土。’况尊我乎!吾不忍久见也。”乃负石而自沉于庐水。
  《吕氏春秋·离俗》:
  舜让其友石户之农。石户之农曰:“棬棬乎后之为人也,葆力之士也。”以舜之德为未至也,于是乎夫负妻携子以入于海,去之终身不反。舜又让其友北人无择。北人无择曰:“异哉后之为人也,居于甽亩之中,而游入于尧之门。不若是而已,又欲以其辱行漫我,我羞之。”而自投于苍领之渊。
  汤将伐桀,因卞随而谋。卞随辞曰:“非吾事也。”汤曰:“孰可?”卞随曰:“吾不知也。”汤又因务光而谋。务光曰:“非吾事也。”汤曰:“孰可?”务光曰:“吾不知也。”汤曰:“伊尹何如?”务光曰:“强力忍诟,吾不知其他也。”汤遂与伊尹谋夏伐桀,克之,以让卞随。卞随辞曰:“后之伐桀也,谋乎我,必以我为贼也。胜桀而让我,必以我为贪也。吾生乎乱世,而无道之人再来诟我,吾不忍数闻也。”乃自投于颍水而死。汤又让于务光曰:“智者谋之,武者遂之,仁者居之,古之道也。吾子胡不位之?请相吾子。”务光辞曰:“废上,非义也。杀民,非仁也。人犯其难,我享其利,非廉也。吾闻之:‘非其义,不受其利;无道之世,不践其土’,况于尊我乎?吾不忍久见也。”乃负石而沉于募水。
  故如石户之农、北人无择、卞随、务光者,其视天下若六合之外,人之所不能察;其视富贵也,苟可得已,则必不之赖;高节厉行,独乐其意,而物莫之害;不漫于利,不牵于埶,而羞居浊世;惟此四士者之节。若夫舜、汤,则苞裹覆容,缘不得已而动,因时而为,以爱利为本,以万民为义。譬之若钓者,鱼有小大,饵有宜适,羽有动静。
  按:《吕氏春秋》文“舜让其友石户之农”与“舜又让其友北人无择”两段文字前后相接。盖因石户之农不接受故舜又让于北人无择,前后衔接自然,且此两段文字对舜描述的句式亦相同,即前文之“棬棬乎后之为人也”与后文“异哉后之为人也”相对应,可见此两段文字本应如《吕氏春秋》文那样前后相连。而《庄子》文却将“舜让其友石户之农”次于《让王》一章,“舜又让其友北人无择”次于《让王》十三章,由于《庄子》文编者将《吕氏春秋》文相接的两段文字拆开,所以将《吕氏春秋》文“舜又让”的“又”字删除。依常理,舜让于石户之农而不受,接着又让于北人无择,这两件事情是接连发生的,本应如《吕氏春秋》文那样放在一起叙述,《让王》篇的编者为什么要将相连的两段文字分开呢?可能是因为“石户之农”的结局是隐居于海,而“北人无择”的结局是“自投于苍领之渊”,其与卞随之“自投椆水而死”、瞀光之“负石而自沉于庐水”的结局相同,故将置次于“汤将伐桀”一段的前面。   另外《吕氏春秋》文末有“故如石户之农、北人无择、卞随、务光者,其视天下若六合之外,人之所不能察……”等评语,足以证明“石户之农”本与“北人无择”、“卞随”、“务光”等相衔接,将其拆开乃《让王》编者所为,此段文字无疑是《庄子》袭《吕氏春秋》。
  三、《庄子·让王》
  大王亶父居邠,狄人攻之;事之以皮帛而不受,事之以犬马而不受,事之以珠玉而不受,狄人之所求者土地也。大王亶父曰:“与人之兄居而杀其弟,与人之父居而杀其子,吾不忍也。子皆勉居矣!为吾臣与为狄人臣奚以异!且吾闻之,不以所用养害所养。”因杖筴而去之。民相连而从之,遂成国于岐山之下。夫大王亶父,可谓能尊生矣。能尊生者,虽贵富不以养伤身,虽贫贱不以利累形。今世之人,居高官尊爵者,皆重失之,见利轻亡其身,岂不惑哉!
  《吕氏春秋·离俗》:
  太王亶父居邠,狄人攻之,事以皮帛而不受,事以珠玉而不肯,狄人之所求者地也。太王亶父曰:“与人之兄居而杀其弟,与人之父处而杀其子,吾不忍为也。皆勉处矣,为吾臣与狄人臣奚以异?且吾闻之:不以所以养害所养。”杖策而去,民相连而从之,遂成国于岐山之下。太王亶父可谓能尊生矣。能尊生,虽富贵不以养伤身,虽贫贱不以利累形。今受其先人之爵禄,则必重失之。生之所自来者久矣,而轻失之,岂不惑哉?
  按:《淮南子·道应训》亦载此段文字。三文相较,《吕览》、《淮南》皆无“事之以犬马而不受”句;《庄子》“狄人之所求者土地也”,《吕览》、《淮南》皆无“土”字;《庄子》“子皆勉居矣”,《吕览》、《淮南》皆无“子”字;《庄子》“夫大王亶父”,《吕览》、《淮南》皆无“夫”字。盖《吕览》、《淮南》相因,皆非本自《庄子》。
  《庄子》与《吕览》更为重要的区别在于:《吕览》往往在叙事之后要加上作者的评语,而《庄》文则不加评语。张恒寿云:“《庄子》文重在假借故事以表现意境,所以记事多似未尽,记事以后,往往不再评论;《吕氏春秋》重在引故事以证明其议论,记事完后,一定要加以说明论断。……可见《让王》篇用‘可谓××矣’形式结束故事的几章,是抄自《吕氏春秋》,无可怀疑。”[1]289此言极是。“可谓”一词在《吕览》中出现67次,多用于人物评论;“可谓”在《庄子》中使用19次,其中明确用于人物评论的有4次,而此4次皆重出于《吕览》,可见其本自《吕览》无疑。
  另外,《淮南》此段文字之后较《吕览》、《庄子》多出“故老子曰:‘贵以身为天下,焉可以托天下;爱以身为天下,焉可以寄天下矣’”数句,盖为编者所加,同时也表明《庄子》文不是袭自《淮南》而是《吕览》。
  四、《庄子·让王》
  越人三世弒其君,王子搜患之,逃乎丹穴。而越国无君,求王子搜不得,从之丹穴。王子搜不肯出,越人熏之以艾,乘以王舆。王子搜援绥登车,仰天而呼曰:“君乎,君乎!独不可以舍我乎!”王子搜非恶为君也,恶为君之患也。若王子搜者,可谓不以国伤生矣,此固越人之所欲得为君也。
  《吕氏春秋·贵生》:
  越人三世杀其君,王子搜患之,逃乎丹穴。越国无君,求王子搜而不得,从之丹穴。王子搜不肯出,越人熏之以艾,乘之以王舆。王子搜援绥登车,仰天而呼曰:“君乎,独不可以舍我乎!”王子搜非恶为君也,恶为君之患也。若王子搜者,可谓不以国伤其生矣,此固越人之所欲得而为君也。
  按:《庄子》文中有“可谓××矣”(可谓不以国伤生矣)之句式,可见此段文字是《庄子》袭《吕氏春秋》(详上文)。另外,《贵生》篇此文前的文字为“惟不以天下害其生者也,可以托天下”,而此文末“若王子搜者,可谓不以国伤其生矣,此固越人之所欲得而为君也”诸评语正是对上文“惟不以天下害其生者也,可以托天下”的阐释,此亦证明这段文字本属《贵生》篇,因其记述了王子搜不愿为王的故事,故《让王》篇的编者将其析入。
  五、《庄子·让王》
  韩魏相与争侵地。子华子见昭僖侯,昭僖侯有忧色。子华子曰:“今使天下书铭于君之前,书之言曰:‘左手攫之则右手废,右手攫之则左手废,然而攫之者必有天下。’君能攫之乎?”昭僖侯曰:“寡人不攫也。”子华子曰:“甚善!自是观之,两臂重于天下也,身亦重于两臂。韩之轻于天下亦远矣,今之所争者,其轻于韩又远。君固愁身伤生以忧戚不得也!”僖侯曰:“善哉!教寡人者众矣,未尝得闻此言也。”子华子可谓知轻重矣。
  《吕氏春秋·审为》:
  韩魏相与争侵地。子华子见昭厘侯,昭厘侯有忧色。子华子曰:“今使天下书铭于君之前,书之曰:‘左手攫之则右手废,右手攫之则左手废,然而攫之必有天下。’君将攫之乎?亡其不与?”昭厘侯曰:“寡人不攫也。”子华子曰:“甚善。自是观之,两臂重于天下也,身又重于两臂。韩之轻于天下远,今之所争者,其轻于韩又远,君固愁身伤生以忧之臧不得也?”昭厘侯曰:“善。教寡人者众矣,未尝得闻此言也。”子华子可谓知轻重矣。知轻重,故论不过。
  按:《庄子》文中有“可谓××矣”(子华子可谓知轻重矣)之句式,可见此段文字是《庄子》袭《吕氏春秋》。另外,《吕氏春秋》文“君将攫之乎”后较《庄子》文多出“亡其不与”;“子华子可谓知轻重矣”后较《庄》文多出“知轻重,故论不过”,盖《让王》编者袭《吕氏春秋》时将其删除,使文字表述更加简洁。
  六、《庄子·让王》
  鲁君闻颜阖得道之人也,使人以币先焉。颜阖守陋闾,苴布之衣而自饭牛。鲁君之使者至,颜阖自对之。使者曰:“此颜阖之家与?”颜阖对曰:“此阖之家也。”使者致币,颜阖对曰:“恐听者谬而遗使者罪,不若审之。”使者还,反审之,复来求之,则不得已。故若颜阖者,真恶富贵也。
  故曰,道之真以治身,其绪余以为国家,其土苴以治天下。由此观之,帝王之功,圣人之余事也,非所以完身养生也。今世俗之君子,多危身弃生以殉物,岂不悲哉!凡圣人之动作也,必察其所以之与其所以为。今且有人于此,以随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世必笑之。是何也?则其所用者重而所要者轻也。夫生者,岂特随侯之重哉!   《吕氏春秋·贵生》:
  鲁君闻颜阖得道之人也,使人以币先焉。颜阖守闾,鹿布之衣,而自饭牛。鲁君之使者至,颜阖自对之。使者曰:“此颜阖之家邪?”颜阖对曰:“此阖之家也。”使者致币,颜阖对曰:“恐听缪而遗使者罪,不若审之。”使者还反审之,复来求之,则不得已。故若颜阖者,非恶富贵也,由重生恶之也。世之人主,多以富贵骄得道之人,其不相知,岂不悲哉!
  故曰:道之真,以持身;其绪余,以为国家;其土苴,以治天下。由此观之,帝王之功,圣人之余事也,非所以完身养生之道也。今世俗之君子,危身弃生以徇物,彼且奚以此之也?彼且奚以此为也?凡圣人之动作也,必察其所以之与其所以为。今有人于此,以随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世必笑之,是何也?所用重,所要轻也。夫生岂特随侯珠之重也哉?
  按:此段文字先叙事后评论,符合《吕览》的写作风格,应是《庄》袭《吕》。又“故若××者”(故若颜阖者)这种评论方式,《庄子》只此一例,而《吕览》除此文外,尚有《君守》“故若大师文者,以其兽者先之,所以中之也”;《骄恣》“故若简子者,能后以理督责于其臣矣”。可见“故若××者”亦是《吕览》使用的评论方式之一。
  另外,与《吕览》相比,《庄》文“恐听者谬而遗使者罪”中“听”后衍“者”字,致使文意不通。俞樾云:“上‘者’字衍文。‘恐听谬而遗使者罪’,恐其以误听得罪也。听即使者听之,非听者一人,使者一人也。《吕氏春秋·贵生》篇正作‘恐听谬而遗使者罪’。”《庄》文“故若颜阖者,真恶富贵也”,《吕》文作“故若颜阖者,非恶富贵也,由重生恶之也”,《吕》文为是。因为《吕览》此段文字前记述的是“越人三世杀其君”,并评论说“王子搜非恶为君也,恶为君之患也”,二文皆用“非恶××也”(非恶富贵也)(非恶为君也)之句式,行文一律。奚侗云:“若依本文以颜阖为真恶富贵,则语意率然,亦与书旨不合。《吕览·贵生》篇‘故若颜阖者,非恶富贵也,由重生恶之也’文义较完,当据以订正。”其说是。又《庄》文“岂特随侯之重哉”中“随侯”下脱“珠”字。俞樾云:“随侯下当有‘珠’字。若无‘珠’字,文意不足。《吕氏春秋·贵生》篇作‘夫生岂特随侯珠之重也哉!’当据补。”综上,此段文字应是《让王》篇的编者抄自《吕览》。
  七、《庄子·让王》
  子列子穷,容貌有饥色。客有言之于郑子阳者,曰:“列御寇,葢有道之士也,居君之国而穷,君无乃为不好士乎?”郑子阳即令官遗之粟。子列子见使者,再拜而辞。使者去,子列子入,其妻望之而拊心曰:“妾闻为有道者之妻子,皆得佚乐,今有饥色。君过而遗先生食,先生不受,岂不命邪!”子列子笑谓之曰:“君非自知我也,以人之言而遗我粟,至其罪我也又且以人之言,此吾所以不受也。”其卒,民果作难而杀子阳。
  《吕氏春秋·观世》:
  子列子穷,容貌有饥色。客有言之于郑子阳者,曰:“列御寇,盖有道之士也,居君之国而穷,君无乃为不好士乎?”郑子阳令官遗之粟数十秉。子列子出见使者,再拜而辞。使者去,子列子入,其妻望而拊心曰:“闻为有道者妻子,皆得逸乐。今妻子有饥色矣,君过而遗先生食,先生又弗受也,岂非命也哉!”子列子笑而谓之曰:“君非自知我也,以人之言而遗我粟也,至已而罪我也,有罪且以人言,此吾所以不受也。”其卒,民果作难,杀子阳。
  按:《列子·说符》亦载此段文字。《列子》多称列子为“子列子”,乃其门徒所记,无足怪。而《庄子》此篇四称“子列子”,盖本自《列子》无疑。又《列子·天瑞》云:“子列子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国君卿大夫眎之,犹众庶也。”此记述与《说符》所谓“子列子穷,容貌有饥色”有内在之关联。而《让王》篇则是将十五个宣扬安贫乐道、洁身自好、轻利避世的故事杂凑在一起,盖庄子后学所为。此亦说明此段文字乃《让王》摘自《说符》,或袭自《吕览》,《吕览》亦本自《说符》。
  钟泰云:“本书于列子或称子,或称名,其称子者,如内篇《逍遥游》《应帝王》是,其称名者,如外篇《田子方》、杂篇《列御寇》是,惟此则称‘子列子’,《让王》篇亦然。依《春秋》公羊家说,凡以子冠于氏上而称子某子者,乃弟子所以称其本师。庄子于御寇,无授受之谊,其作此称甚可异。考此节文见于《列子》书《黄帝篇》,《让王篇》文则见《说符篇》,皆称‘子列子’。今《列子》书虽晚出,要当有所据依,非尽伪撰,其称‘子列子’者,自是其门下记述师说固有此称。意此节与《让王篇》所引,皆原《列子》书之旧,袭其本文,未加改易,故亦云‘子列子’,无他意也。”[2]413
  八、《庄子·让王》
  中山公子牟谓瞻子曰:“身在江海之上,心居乎魏阙之下,柰何?”瞻子曰:“重生。重生则利轻。”中山公子牟曰:“虽知之,未能自胜也。”瞻子曰:“不能自胜则从,神无恶乎?不能自胜而强不从者,此之谓重伤。重伤之人,无寿类矣!”魏牟,万乘之公子也,其隐岩穴也,难为于布衣之士;虽未至乎道,可谓有其意矣。
  《吕氏春秋·审为》:
  中山公子牟谓詹子曰:“身在江海之上,心居乎魏阙之下,奈何?”詹子曰:“重生。重生则轻利。”中山公子牟曰:“虽知之,犹不能自胜也。”詹子曰:“不能自胜则纵之,神无恶乎。不能自胜而强不纵者,此之谓重伤。重伤之人无寿类矣。”
  按:《淮南子》亦重出此段文字。《庄子》“瞻子”《淮南》、《吕览》作“詹子”,《庄子》“利轻”、“未能自胜也”《淮南》《吕览》作“轻利”、“犹不能自胜”,则《淮南》袭自《吕览》的可能性更大。奇怪的是《庄》文末有评语而《吕》文却没有评语,而《庄》文“可谓××矣”(可谓有其意矣)却用的是《吕览》的代表性句式。查《审为》篇共记述三个故事,前两个文末都有评语,即“太王亶父可谓能尊生矣”、“子华子可谓知轻重矣”,唯独此文无评语。我怀疑今本《吕览》此段文字可能有脱文,《让王》之评语“魏牟,万乘之公子也,其隐岩穴也,难为于布衣之士;虽未至乎道,可谓有其意矣”可能就是《审为》篇的评语,《庄》袭《吕》时此文尚在,至修《淮南》时此文已脱,因《淮南》亦无此评语。   九、《庄子·让王》
  孔子穷于陈蔡之间,七日不火食,藜羹不糁,颜色甚惫,而弦歌于室。颜回择菜,子路子贡相与言曰:“夫子再逐于鲁,削迹于卫,伐树于宋,穷于商周,围于陈蔡,杀夫子者无罪,藉夫子者无禁。弦歌鼓琴,未尝绝音,君子之无耻也若此乎?”颜回无以应,入告孔子。孔子推琴喟然而叹曰:“由与赐,细人也。召而来,吾语之。”子路子贡入。子路曰:“如此者可谓穷矣!”孔子曰:“是何言也!君子通于道之谓通,穷于道之谓穷。今丘抱仁义之道以遭乱世之患,其何穷之为!故内省而不穷于道,临难而不失其德,天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以知松柏之茂也。陈蔡之隘,于丘其幸乎!”孔子削然反琴而弦歌,子路扢然执干而舞。子贡曰:“吾不知天之高也,地之下也。”古之得道者,穷亦乐,通亦乐。所乐非穷通也,道德于此,则穷通为寒暑风雨之序矣。故许由娱于颍阳,而共伯得乎共首。
  《吕氏春秋·慎人》:
  孔子穷于陈蔡之间,七日不尝食,藜羹不糁。宰予备矣,孔子弦歌于室,颜回择菜于外。子路与子贡相与而言曰:“夫子逐于鲁,削迹于卫,伐树于宋,穷于陈蔡,杀夫子者无罪,藉夫子者不禁,夫子弦歌鼓舞,未尝绝音,盖君子之无所丑也若此乎?”颜回无以对,入以告孔子。孔子憱然推琴,喟然而叹曰:“由与赐,小人也。召,吾语之。”子路与子贡入。子贡曰:“如此者可谓穷矣。”孔子曰:“是何言也?君子达于道之谓达,穷于道之谓穷。今丘也拘仁义之道,以遭乱世之患,其所也,何穷之谓?故内省而不疚于道,临难而不失其德。大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以知松柏之茂也。昔桓公得之莒,文公得之曹,越王得之会稽。陈蔡之阨,于丘其幸乎!”孔子烈然返瑟而弦,子路抗然执干而舞。子贡曰:“吾不知天之高也,不知地之下也。”古之得道者,穷亦乐,达亦乐。所乐非穷达也,道得于此,则穷达一也,为寒暑风雨之序矣。故许由虞乎颍阳,而共伯得乎共首。
  按:《庄》“颜回择菜”《吕》作“颜回择菜于外”,《吕》文是。奚侗云:“《吕览·慎人》篇‘择菜’下有‘于外’二字,‘择菜于外’与上文‘弦歌于室’相因。证以下文‘颜回无以应,入告孔子’,益见本书捝‘于外’二字,当据《吕览》补之。”《庄》“穷于商周,围于陈蔡”《吕》作“穷于陈蔡”,王叔岷云:“古抄卷子本无‘商周围于’四字,《御览》四八六引同,《吕氏春秋》亦无此四字。《风俗通》作‘今复见厄于此’,此即指陈蔡,亦不言商周。”[3]1152《庄》“故内省而不穷于道”《吕》作“故内省而不疚于道”,作“疚”为是。王叔岷云:“《吕氏春秋》、《风俗通》‘穷’并作‘疚’,此作‘穷’,疑涉上‘其何穷之为’而误。《论语·颜渊》篇:‘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3]1153《庄》“天寒既至”《吕》作“大寒既至”,“大寒”为是。俞樾云:“‘天’乃‘大’字之误。《国语·鲁语》‘大寒降’,韦昭注曰:‘谓季冬建丑之月,大寒之后也。’若作‘天寒既至’,失其义矣。《吕览·慎人》篇亦载此事,正作‘大寒’。”《淮南子·俶真》篇、《风俗通》亦作“大”。《庄》“陈蔡之隘”句前《吕》文多出“昔桓公得之莒,文公得之曹,越王得之会稽”17字,盖《庄》文有脱简,下文“陈蔡之隘,于丘其幸乎”正承此数句而言。王叔岷云:“《荀子·宥坐》篇‘孔子厄于陈蔡之间’章亦云:‘昔晋公子重耳霸心生于曹,越王勾践霸心生于会稽,齐桓公小白霸心生于莒。’《家语·在厄》篇亦云:‘是以晋重耳之有霸心生于曹卫,越王勾践之有霸心生于会稽。’咸可证今本此下有脱文。”[3]1154《庄》“孔子削然反琴而弦歌,子路扢然执干而舞”《吕》作“孔子烈然返瑟而弦,子路抗然执干而舞”。盖“削”乃“列”之误,“扢”乃“抗”之误。陈奇猷云:“《文选》张平子《西京赋》‘锷锷列列’注,李善曰‘皆高貌’,列、烈同,则盖形容高抗也,此谓孔子之志气高抗耳。《庄子》‘削’字疑即‘列’字之譌。……抗读‘高抗’之抗,‘抗然’形容子路之志气。上文子路与子贡之言,意志颓丧,经孔子激发,意志转而坚强,故知此‘抗然’系指子路之志气高抗也。”[4]820其说是,“烈然”与“抗然”对文。《庄》“道德于此,则穷通为寒暑风雨之序矣”《吕》作“道得于此,则穷达一也,为寒暑风雨之序矣”,《庄》“德”当作“得”。俞樾云:“‘德’当作‘得’。《吕览·慎人》篇作‘道得于此,则穷达一也,为寒暑风雨之序矣。’疑此文‘穷达’下,当有‘一也’二字,而今夺之。”高山寺本“德”作“得”。综上,《庄》文晚出迹象明显,此段文字为《让王》编者袭自《吕览》。
  十、《庄子·让王》
  昔周之兴,有士二人处于孤竹,曰伯夷叔齐。二人相谓曰:“吾闻西方有人,似有道者,试往观焉。”至于岐阳,武王闻之,使叔旦往见之,与盟曰:“加富二等,就官一列。”血牲而埋之。二人相视而笑曰:“嘻,异哉!此非吾所谓道也。昔者神农之有天下也,时祀尽敬而不祈喜;其于人也,忠信尽治而无求焉。乐与政为政,乐与治为治。不以人之坏自成也,不以人之卑自高也,不以遭时自利也。今周见殷之乱而遽为政,上谋而下行货,阻兵而保威,割牲而盟以为信,扬行以说众,杀伐以要利,是推乱以易暴也。吾闻古之士,遭治世不避其任,遇乱世不为苟存。今天下闇,周德衰,其并乎周以涂吾身也,不如避之以絜吾行。”二子北至于首阳之山,遂饿而死焉。
  若伯夷叔齐者,其于富贵也,苟可得已,则必不赖。高节戾行,独乐其志,不事于世。此二士之节也。
  《吕氏春秋·诚廉》:
  昔周之将兴也,有士二人,处于孤竹,曰伯夷叔齐。二人相谓曰:“吾闻西方有偏伯焉,似将有道者,今吾奚为处乎此哉?”二子西行如周,至于岐阳,则文王已殁矣。武王即位,观周德,则王使叔旦就胶鬲于次四内,而与之盟曰:“加富三等,就官一列。”为三书同辞,血之以牲,埋一于四内,皆以一归。又使保召公就微子开于共头之下,而与之盟曰:“世为长侯,守殷常祀,相奉桑林,宜私孟诸。”为三书同辞,血之以牲,埋一于共头之下,皆以一归。伯夷、叔齐闻之,相视而笑曰:“嘻,异乎哉!此非吾所谓道也。昔者神农氏之有天下也,时祀尽敬而不祈福也。其于人也,忠信尽治而无求焉。乐正与为正,乐治与为治,不以人之坏自成也,不以人之庳自高也。今周见殷之僻乱也,而遽为之正与治,上谋而行货,阻丘而保威也。割牲而盟以为信,因四内与共头以明行,扬梦以说众,杀伐以要利,以此绍殷,是以乱易暴也。吾闻古之士,遭乎治世,不避其任,遭乎乱世,不为苟在。今天下闇,周德衰矣。与其并乎周以漫吾身也,不若避之以洁吾行。”二子北行,至首阳之下而饿焉。   人之情莫不有重,莫不有轻。有所重则欲全之,有所轻则以养所重。伯夷、叔齐,此二士者,皆出身弃生以立其意,轻重先定也。
  按:《庄子》文“至于岐阳,武王闻之,使叔旦往见之,与盟曰:‘加富二等,就官一列。’血牲而埋之。二人相视而笑曰”《吕氏春秋》文作“二子西行如周,至于岐阳,则文王已殁矣。武王即位,观周德,则王使叔旦就胶鬲于次四内,而与之盟曰:‘加富三等,就官一列。’为三书同辞,血之以牲,埋一于四内,皆以一归。又使保召公就微子开于共头之下,而与之盟曰:‘世为长侯,守殷常祀,相奉桑林,宜私孟诸。’为三书同辞,血之以牲,埋一于共头之下,皆以一归。伯夷、叔齐闻之,相视而笑曰”,二文差别很大。
  首先,《庄子》无“则文王已殁矣”句。据前文,“吾闻西方有人,似有道者”显然是指文王,因其(文王)似有道,故二人西行如周。及二人至周文王已殁,武王即位。拜见文王是二人如周的目的,否则二人不会西行。可见“则文王已殁矣”句不可或缺,无此句则文章前后关系混乱,难以理清,好像二人西行是为了见武王似的。王叔岷云:“《吕氏春秋·诚廉》篇‘至于岐阳’下,更有‘则文王已殁矣’句,当从之。夷、齐至岐阳,本欲观文王,此言文王已殁,故下文言武王使叔旦往见之。若无此句,则文意不完。”
  第二,《庄子》无“观周德”句。“观”是显示的意思,即武王为了显示周之德,才与胶鬲、微子开盟誓,故此句亦不可缺。据《吕览》,叔旦并不是与伯夷叔齐盟誓,而是与胶鬲盟誓,其盟誓的地点是“四内”;下文更多出“又使保召公就微子开于共头之下”,其誓词为“世为长侯,守殷常祀,相奉桑林,宜私孟诸”。我认为盟誓的地点“四内”、“共头”及具体的盟誓内容是不可能虚构的,《吕氏春秋》文必有所本。很显然,《吕览》非袭自《庄子》,而《庄子》文很可能是删减《吕氏春秋》文而成,删减后的文字有很多地方是矛盾的。如没有“文王已殁”,给人的印象好像二人至周是为了拜见武王;没有“观周德”及“就胶鬲于次四内”,好像武王听说伯夷叔齐来周特意派周公旦与之盟誓似的。假如周公是与伯夷叔齐盟誓,若二人不赞同武王的做法及盟誓的内容,伯夷叔齐根本不会与之盟誓,怎么能等到“血牲而埋之”,二人才相视而笑曰“此非吾所谓道也”。
  另外,《庄子》“乐与政为政,乐与治为治”《吕氏春秋》作“乐正与为正,乐治与为治”,俞樾云:“《吕氏春秋·诚廉》篇作‘乐正与为正,乐治与为治。’疑此文亦当同,传写误倒。”俞说是。正,借为政。与,句中语气词。谓民乐于此政则为此政,乐于此治则为此治。《庄子》“而遽为政”《吕氏春秋》作“而遽为之正与治”,王叔岷云:“《吕氏春秋》‘而遽为政’作‘而遽为之正与治’。此文‘政’下当补‘与治’二字,承上文‘乐与政为政,乐与治为治’而言。‘政’下无‘与治’二字,则文意不完。”[3]1165《庄子》“上谋而下行货”《吕氏春秋》作“上谋而行货”,王念孙云:“上谋而下行货,‘下’字后人所加也。‘上’与‘尚’同。‘上谋而行货,阻兵而保威’,句法正相对。后人误读‘上’为‘上下’之‘上’,故加‘下’字耳。《吕氏春秋·诚廉》篇正作‘上谋而行货,阻兵而保威。’”《庄子》“割牲而盟以为信”句后无“因四内与共头以明行”句,盖因其上文删除“王使叔旦就胶鬲于次四内”及“又使保召公就微子开于共头之下”二事,则此句必删,否则不知所云,此亦证明《庄子》文乃删节《吕氏春秋》文而成。《庄子》“扬行以说众”《吕氏春秋》作“扬梦以说众”,高诱注:“宣扬武王灭殷之梦,以喜众民。”毕沅云:“事见《周书·程寤》篇,今已亡。《御览》五三三载其略云:‘文王去商在程,正月既生魄,太姒梦见周之庭产棘,小子发取周庭之梓树于阙间,化为松柏棫柞,寤惊以告文王。文王曰:召发于明堂,拜吉梦,受商之大命于皇天上帝。’”按:“杨行”事虚,“杨梦”事实,借以宣扬周朝受命于天,盖原文当作“扬梦以说众”。
  《庄子》文最后评语“若××者”(若伯夷叔齐者),是《吕览》常用之句式,不过《让王》篇的编者并没有因袭《吕览》此篇评语,而是借用《离俗》篇的评语。
  《离俗》篇评语:“故如石户之农、北人无择、卞随、务光者,其视天下若六合之外,人之所不能察;其视富贵也,苟可得已,则必不之赖;高节厉行,独乐其意,而物莫之害;不漫于利,不牵于埶,而羞居浊世;惟此四士者之节。”
  《让王》此篇评语:“若伯夷叔齐者,其于富贵也,苟可得已,则必不赖。高节戾行,独乐其志,不事于世。此二士之节也。”
  《让王》编者不过是将《离俗》篇“石户之农、北人无择、卞随、务光”改为“伯夷叔齐”而已。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认为《让王》篇乃围绕让王贵生这一主题杂凑《吕览》等先秦文献而成,其形成的年代不会早于《吕览》形成的年代。此外《让王》以意名篇,应该是外杂篇中形成时间较晚的篇章,其主张也与庄子学派不相符合,《庄子》结集成书亦应在《吕览》之后。
  注释:
  ①张恒寿《庄子新探》认为是《让王》抄袭《吕览》,王叔岷《庄子校诠》认为
  是《吕览》因袭《让王》。曹福林《<庄子·让王>性质探论》(《学习与探索》
  2002年2期)也认为《让王》非抄袭之作。
  参考文献:
  [1]张恒寿.庄子新探[M].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1983.
  [2]钟泰.庄子发微[M].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
  [3]王叔岷.庄子校诠[M].北京:中华书局,2007.
  [4]陈奇猷.吕氏春秋新校释[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作者简介:聂麟枭,山东大学(威海)图书馆管理员。
  聂中庆,山东大学(威海)文化传播学院教授。
  (责任编辑:李直)
  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庄子》校释及篇章作者研究”(13FZW005)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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