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类周刊的最后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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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怎么办呢?这世界上最敏感的新闻工作者都在为自己的饭碗发愁啊。而那些不发愁的人要么是太自以为是了,要么是太愚蠢了,还没有认识到自己并不被大家需要。
  
  前几天,一个在纽约工作的朋友回国,见面聊天,她告诉我,《商业周刊》要卖掉了,作价只有1美元。我说,这个消息我知道了,商业杂志那么多,有《福布斯》和《财富》杂志就足够了。她看这个消息没撼动我,就告诉我一个更大的传闻:时代杂志集团也想卖掉。这下我可坐不住了,但我也无从打听这个传闻的真假。
  在我刚进入这个行当的时候,时代集团那是我顶礼膜拜的学习对象。他们在全世界发那么多份,当然,95%以上都是订阅,20年前大概是他们的黄金时代,《时代》杂志发行差不多快500万,《新闻周刊》是350万,现在这个数量都下来了,《时代》340万,《新闻周刊》发行270万。当然,零售量没那么吓人,《时代》在地摊上卖得最好的是戴安娜去世的纪念刊,100多万份,零售量最差的杂志,也就卖掉10万多份而已。
  迈克尔·杰克逊去世,《时代》照例会出一个纪念特刊,我在网上很容易地下载到了PDF版,这等于是免费获得,看来,这本特刊想卖到100万以上可不容易。
  5月底,大约有3万名读者收到了时代集团的一本新杂志,杂志的名称是“我的”,32页,里面的文章选自时代集团的多种杂志——有来自《时代周刊》的,有来自《体育画报》的,有来自《简单生活》的,杂志上有每位读者的名字,唯一的广告是雷克萨斯汽车。这本“我的”杂志也接受网络电子版预订,预订之前要回答网站提出的问题——比如你喜欢吃披萨饼还是寿司?也就是说,传统媒体借助一种模糊的“算法”想搞清楚他的每个读者都是什么样的人。哈佛大学尼曼新闻工作室的一家伙说,他不喜欢这个大杂烩,“算法”更是网络要干的事情。但一个特别大众的,发行300万的杂志,能给你量身定做一个产品,那还是说明点儿问题。说明什么呢?说明一个大众的媒体现在关注起“个人”了。
  《大西洋月刊》上最近有一篇文章,名叫“新闻类周刊的最后一枪”。意思是说,新闻周刊这玩意差不多是100年前想出来的东西,让人们费时不多周知世事,其假想读者是个中庸之人,啥都好奇,其实也没啥求知欲,蜻蜓点水似的瞎忙乎,这类假想的读者现在没了,周刊把自己弄得和卓别林似的还招摇过市,希望挽留越来越分化的读者。这个文章比较推崇《经济学家》,因为《经济学家》杂志越卖越好——每个礼拜,在美国的报摊上卖掉7.5万本。文章还说《经济学家》为什么好——分析到位,文摘的形式,文章短。看着和互联网似的。
  现在,评价一个杂志好壞,“看着像不像互联网”成了一个指标。SLATE网络杂志一个编辑说他喜欢“我的”杂志,就因为它看起来更像是博客聚集网站。而网站看着好不好,其标准是“够不够2.0”,YAHOO网站改版,GOOGLE推出的新软件,纽约时报网站上的“人民时报”,都是非常重视个人的,也就是所谓“用户体验”的。
  今年5月的一期《经济学家》并不相信几家大报刊能决定公众的话题了——“舆论将受到几千种不同声音的影响,它们有着同样多不同的关注点和观点,其结果就是,人们在办公室里聊天时的共同话题将会减少。对政治或经济新闻不感兴趣的人们,读到它们的可能性会更小,而感兴趣的人们则将更有条件要求统治者对自己的错误做出解释,毕竟,这就是社会需要新闻的缘故。”
  《大西洋月刊》也是这观点,他们说,General-interest已经out了,这说法和《免费》那本书观点一致。《连线》主编安德森在《免费》一书中断言,80%的服务于公众的内容将免费,20%的服务于小众的内容将继续收费。名利场网站上有一个对《免费》的书评文章——“我特别感兴趣的是,他提出的一个观点,适用于我们这些自我吹嘘声称自己创造了有价值的内容的记者、作家、音乐家等等。他说:我们每个人就是我们自己的舞台,我们每个人必须找到我们自己的方式来赚钱。”
  这可怎么办呢?这世界上最敏感的新闻工作者都在为自己的饭碗发愁啊。而那些不发愁的人要么是太自以为是了,要么是太愚蠢了,还没有认识到自己并不被大家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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