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般的命运抗争,悲剧意味的宿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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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文章主要阐述《雷雨》中三位女性人物形象雷雨的性格,悲剧的宿命。分两点来说,一是剧中三位女性人物形象虽然年龄不同、身份地位不同,对待人生命运所采取的反抗方式不同,但她们都在努力与人生命运进行着反抗,体現出她们具有雷雨因素的性格;二是从反抗的结局来讲,三位女性人物形象终究在人生命运中走向悲剧的宿命。
  [关键词]性格 悲剧 宿命 剧情 自身
  [中图分类号]I24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5349(2014)09-0075-02
  《雷雨》最大的成功之处在于塑造了一系列典型的人物形象。这里就《雷雨》中的三位女性人物形象进行分析,进而展现她们性格中的雷雨因素和具有悲剧意味的宿命。
  这里所说的雷雨性格,或性格中的雷雨因素,指的是三位女性人物形象在剧中所表现出来的是雷雨般的个性和雷雨式的热情。
  一、剧中三位女性人物形象虽然年龄不同、身份地位不同,对待人生命运所采取的反抗方式不同,但她们都在努力与人生命运进行着反抗,体现出她们各自雷雨般的性格
  让我们先看看繁漪:
  繁漪是周家的夫人,某煤矿公司董事长周朴园的妻子,35岁。她有些阴鸷怪异,时而敛声息气,时而疯狂爆发,她畸形的爱情、欲望的冲动,带有一种闪电雷鸣般的爆发性和强烈性。她表现出“五四”以来女性追求个性解放,争取民主自由的强烈要求,在她身上折射出不畏强权、争取自由、誓死争取的光彩。作为周朴园的继室,她不甘心任人摆布,敢于反抗周朴园,面对周朴园的训斥,繁漪敢当面顶撞。繁漪是周朴园家长专制的掘墓人。她厌倦了家庭,她爱上了周家的长子周萍,在她看来并不是可耻的,反而是正义的,是自己追求爱情、自由的最好宣言,是自己葆有生命活力的最好办法。
  曹禺曾说过,繁漪的性格是最“雷雨”的,也是他刻画得最具特色和最为鲜明的人物形象。她的性格,折射出封建专制环境沉重的压力,把一个女人的心灵扭曲,达到令人震惊的精神虐杀。她像是一把利刃,她的爱和恨都带着血的痕迹和深重的创伤。她又是软弱无力的,她对自由的渴望极其强烈,但最终也没逃出那漆黑的残酷的井。
  如果从传统伦理道德的角度看,因为乱伦繁漪会被认为是个坏女人。但我认为,应该把繁漪这个人物放在具体的历史文化和家庭环境中去解读。繁漪是20世纪初为数不多的个性派女性的代表,她读过一些书,有自己的思想,敢于做出自己的决定,即使在成为封建婚姻的牺牲品后,仍敢于冲破封建纲常,大胆追求自己的爱情,充分表现出她的雷雨性格。
  她是敢于大胆释放自己的女性,比起处在那个时代许多屈从于命运的女性来说,她的确勇敢得多,敢于大胆追求,显出一丝耀眼的锋芒。
  然而,她同完全追求自由的现代女性又有本质的区别,在她身上还残留着封建落后女性的局限性。虽然繁漪和周萍在年龄上属于同一辈人,但他们谁也无法改变他们既定的社会坐标,繁漪是周朴园的妻子,而周萍是周朴园的儿子。在追求爱情的过程中,她用尽手段破坏周萍和四凤的爱情,在得不到爱情时,她采取玉石俱焚的做法。为了爱情,她的行为甚至有点让人瞧不起。作为周冲的母亲,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四凤,她鼓励自己的儿子追四凤并不是因为做母亲的自私而是做女人的自私。到后来她百般阻挠周萍与四凤的感情,死搅蛮缠地跟踪周萍,哀求周萍,勉强他的感情,这些都显示了她的爱情是一种畸形的爱情。
  繁漪的悲剧深刻性从一个侧面揭示了这个家庭和社会是不给人一点自由的。人性被扭曲异化,美的心灵被扼杀窒息。“雷雨”的世界,是一个令人灵魂战栗的世界。同时也表明了一个客观的事实,在中国追求资产阶级的个性解放、个性自由的道路是行不通的,追求个性自由所产生的拼搏力量是软弱的。尽管具有雷雨的性格,繁漪还只能是一个可怜的人,她的生活时代注定了她人生的悲剧。
  再看看侍萍:
  侍萍,周宅仆人鲁贵的妻子,某校女佣,47岁,30年前为周朴园生过两个儿子。她的悲剧命运同繁漪的悲剧命运比较起来,是另一种性质和意义。侍萍是沉默的。侍萍是一个受侮辱、被损害的女子,是旧中国劳动妇女的形象,正直、善良、刚毅、倔强。她的性格中有天真、善良、单纯的一面,年轻时,因为她选择了有着家庭至上观念的周朴园,后来被抛弃,但对周朴园还抱有幻想。当看到周朴园对自己一往情深时,又受到感动,原来的仇恨全都消散了。直到当周朴园忽然严厉地对她,她才彻底清醒起来。她从自己的痛苦经历中认清了周朴园的真面目。她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周萍是不会认她这个生母了,鲁大海是不会认周朴园做父亲的。她对过去的事只有满腔的悲愤。她对周朴园不抱幻想,不让自己的女儿给别人当佣人,痛惜自己的女儿又走上了自己的老路去侍候周朴园的少爷。她把这归之于命运的安排,最后发誓永远不见周朴园,表现了对自己的命运的抗争,对不公平的社会的控诉,从自己痛苦的经历和现实的磨练中坚强起来,表现了她的自尊与刚强。在侍萍身上还存有封建伦理观念和宿命论的思想,因而认识不到自己的不幸是那个腐朽的社会制度造成的,但她却把原因归结为命运的安排。侍萍的人生经历最沉重地敲击着《雷雨》的悲剧丧钟,将最有价值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
  如果说繁漪的抗争是疾风暴雨式的,那么侍萍,沉默的人生具有最大的包容性:她自始至终地关爱他人,以最大限度忍耐别人给她造成的伤害,不断退让地守着生命的底线,最终沉默中的爆发表现出她性格中所具有的雷雨的因素。
  最后来看四凤:
  四凤,鲁贵与侍萍的女儿,年十七八岁,周宅使女。她作为一个天真纯洁的少女,喜欢上周萍,就是她对命运的抗争。当她把自己交给周萍时,却不知更大的伤害等着自己。作者对她心灵所遭受的打击和精神上所遭受的蹂躏做了深刻的展示。先是鲁贵的金钱敲诈,特别是对她讲述繁漪和周萍“闹鬼”的事,使她那本天真无邪的心灵笼罩上一层浓重的阴影,从此,精神上的恐惧总是伴随着她,越来越重。繁漪的追问以及周朴园逼繁漪喝药的情景,都使她变得恐惧不安胆战心惊。周萍的纠缠、周冲的追求,使她的精神陷入复杂的困扰和折磨之中,她不断地抗争,拼命地恳求与周萍一道出走,但抗争命运未成不断地遭受打击。母亲的到来使她的精神压力越来越重,直到在雷声隆隆中母亲逼她发誓不再见周家的人,这使她精神恐惧达到了顶点。这一切都是她那年轻的心灵所难以承受的,对她来说太可怕了。她始终怀着巨大的恐惧,最后在抗争中死去,揭露出旧社会制度的残酷和罪恶。这个制度在吞噬着无辜的生命,在毁灭着一个无辜少女的青春。作者对四凤的形象塑造,加深了《雷雨》的悲剧性。   总之,我认为侍萍对命运抗争的呼喊,四凤的决然死去,都是具备雷雨因素的性格,他们的抗争都是雷雨般的命运抗争。
  二、从反抗的结局来讲,三位女性人物形象终究在人生命运雷雨般的抗争中走向悲剧的宿命
  先看繁漪的结局:疯了。
  在命运面前,繁漪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勇敢地向这个家庭的秩序挑战,企图借助周萍的“爱情”来重新燃烧自己,以证明自己是一个“真正要活着”的女人。结果不但没能挽救自己的命运,反而与周公馆同归于尽。曹禺借繁漪的口发出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的呼喊,以摧毁这个灭绝人性的社会,但也深知专制主义的强大,也只能是无奈地看着这个社会怎样吞噬着自由和人性的幼苗。《雷雨》震撼观众的艺术力量就在于它形象再现了专制主义对一朵自由之花的摧残,描述了专制社会使人变成鬼、道貌岸然地邪恶扭曲人性的历程,使人深深厌恶这个罪恶的社会。难怪说打开新文学的人物画廊,繁漪形象独特鲜明,她很深厚丰满,她有特异的性格光彩。她的形象像雕塑家手下的塑像,有最明晰最细致的纹理,显示着鲜明的性格。而最重要的,是她的复杂心理,交织着错杂矛盾的情感,都被曹禺刻画得惟妙惟肖。
  再看侍萍的结局:疯了,还依旧盼望着儿子。
  周朴园玩弄了侍萍又抛弃了她,虽然她自杀未成远离他乡活了下来,并发誓永不同周家人再有来往。但是30年后,“不公平的命”还是鬼使神差地使她再度跨进了周家的大门,而且痛不欲生地目睹了女儿所遭遇的比她还惨的悲剧。
  最后看四鳳的结局:死了。
  总之,《雷雨》中侍萍、四凤、周萍、繁漪等都曾经极力与自己的命运抗争,但最后终究没有逃过覆灭的结局,从中透露出一种宿命的意味。
  【参考文献】
  [1]雷雨.四川人民出版社,1984年12月,第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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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马俊山.曹禺:历史的突进与回旋.中国工人出版社1992年3月第1版.
  [4]王富仁.《雷雨》的典型意义和人物塑造.现代作家新论,山西教育出版社中.
  [5]罗兰秋.曹禺剧作语言的场面描写和抒情性特点.四川广播电视大学.
  [6]李健吾.咀华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1年1月1日版.
  [7]钱理群.中国现当代文学30年.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7月1日版.
  Abstract:This paper can be divided into two sections.In the first section,there are two points to describe three females’characteristics and tragic fatality in drama“Thunderstorm”.First,although the three females have different age,different status and different resistance to their fates,they still attempt to fight with their fates.It shows they have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is drama.Second,according to the ending of resistance the three females’fates still come to the tragedy.We can find this point from the three females fates,they are FanYi,Shiping,Sifeng.
  责任编辑:武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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