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疑案

来源 :童话王国·原创版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zhanglq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1
  我觉得,一切都是从主人的表弟卡斯东来到农场以后开始的。
  汽车停在了院子里,卡斯东表弟神气活现地站在汽车旁边,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一只手搭在闪闪发光的车顶上。
  “哇!”我的主人赞叹着,“这得比我的拖拉机贵一倍吧?”
  “至少要贵三四倍!”卡斯东表弟大声吹嘘着。
  我的主人倒吸了口冷气:“早知道我也买汽车了!当初不该把所有钱都投到玉米上来着。唉!”
  “你真是应该开始发展点儿养殖业了!”卡斯东表弟跟主人说,“尤其是现在有现代技术,可以让小牛长得又漂亮又肥,都是些你想都想不到的办法!”
  “走,进屋,”主人咕哝着,“你跟我仔细说说都有什么办法……”
  我跟着他们进了屋。我是这里最得宠的狗雷克斯,虽然这个地位不能让我的伙食得到改善,但至少可以让我成为唯一一个能卧在主人脚边的狗,即使趴在桌子底下也没问题。
  主人和卡斯东表弟很小声地说话,就好像他们说的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除了我。
  “你觉得养牛有钱可赚吗?”主人小声问。卡斯东表弟应该是做了一个动作。“这么多?”主人问。
  “你都想象不到,”卡斯东表弟说,“尤其是如果你不反对使用某些添加剂的话……”
  “化学产品吗?”主人不高兴地问。
  “化学产品!”卡斯东表弟笑嘻嘻地说,“一切含有化学成分的东西!我跟你说,那些牛眼看着就长起来了,就跟吹气球似的!你甚至还没来得及认清楚它们……”
  “有点儿夸张了吧?”
  “夸张?如果你见过我养的第一头吃添加剂的牛,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喂它吃完化学产品的第二天,我看见它时,还自己琢磨:‘这个大东西是从哪儿跑出来的?’”
  “好吧,好吧,可……那是被禁止的!”主人反对,“你知道这冒了多大风险吗?”
  “你自己拿主意,我的马塞尔老表哥,如果你对我的那辆汽车还满意的话
  ”
  我那时真害怕主人对这个方法不感兴趣。我怕这件事就这样完了,因为牛就是希望啊!是我改善伙食的保证啊!餐餐都是美食!小牛腿,小牛排……牛肉可以是化学的,哪怕是核能的都没问题!
  “确实很吸引人,”我的主人最后说,“跟我仔细说说……”
  第二天早晨,主人站在院子里,手里挥舞着一个小瓶子,兴高采烈地跟他的儿子说:“只要一点点化学产品,牛就会很快长起来,然后一下子,我们就可以有一辆奔驰了!”
  “可是我们……”他的儿子嘟囔着说,“我们没有牛呀……”
  “是呀,我知道,”主人抱怨着,“这个东西可是够贵的,我要先试验一下。如果这东西可以让一头牛吹气似的长起来,那么它就应该可以让任何动物都很快长大……”
  这时候,母鸡若赛特正好走了过来。
  “看,看!”主人指着它说。
  “母鸡?”他的儿子惊讶地问。
  “我们又有什么损失呢?它就是会下个蛋罢了。每星期就下两个蛋,还不够买谷子给它吃呢!”
  “你确信那些东西用在母鸡身上也会有效吗?”主人的儿子有点儿担心。
  “你看,牛比鸡要大五十倍,如果它对牛有效,那么用在鸡身上的效果应该比牛要好五十倍。今晚,我们就喂若赛特吃一些膨胀剂!”
  用在鸡身上的效果要好五十倍,这是数学呀,主人之所以成为主人,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2
  可没过多久,事情就开始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马塞尔!马塞……爾!”主人的妻子在院子里大叫。
  主人出来时,裤子穿在睡衣外面,手上还抓着他的枪。
  “我的小鸡!我活蹦乱跳的小鸡呀!”
  主人的妻子哭了,她饲养的五十只小鸡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被咬断喉咙……小鸡们被杀死的方式各不相同,什么姿势的都有,现场血淋淋一片,惨不忍睹。
  “天哪!”看着这些浸在一摊摊血水中带着黄色羽毛的小东西,我的主人说,“这是一场凡尔登!如果让我找到这个坏蛋,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一整天他们都在不停地谈论这件事。大家将所有人都挨个儿怀疑了一遍,所有动物,所有人类……甚至还有我!
  “也许是石貂干的?”主人儿子猜测。
  “可能,”主人回答,“它们是些专门做坏事的小动物。毫无理由地杀死别的动物,这确实是它们的风格……”
  主人儿子很得意,但是主人妻子叹息道:“为什么是我的这些小鸡呢?为什么发生了这些事之后狗也没叫呢?”
  “就是呀,”主人嘟囔着,“它们是不太机灵,可是也没那么笨哪!我要去比佐耶家问问,到底是什么动物……”
  我跟着主人跑了出去,一路观察着四周。当我发现邻居家的猫被开膛破肚地挂在篱笆上的时候,我的腿开始哆嗦起来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叫起来,主人跟着跑了过来。“我的天哪!”
  “这是邻居家的猫,”在他之后赶过来的主人儿子说,“真是太残忍了!你觉得这个凶手跟杀死小鸡的是同一个吗?”
  “有可能……”我的主人咕哝着说,“这不是普通的犯罪,我的孩子,这么血腥!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农场里有一个杀手!”
  在这个凶杀之日后,农场里的生活开始变得乱七八糟。不过尽管如此,主人还是坚持每天早晨给母鸡若赛特喂化学产品。
  主人制订了一个作战计划——他和儿子会去巡逻,我每天晚上守在农场最重要的入口,以便敌人入侵时可以采取行动。连续三个晚上,我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四天早晨,主人看着已经升起来的太阳,打着哈欠嘟囔着:“天都大亮了,公鸡怎么还没打鸣呢?”他往鸡窝的方向走去,“我的……我的公鸡!”   公鸡并没有离开它栖息的横梁,而它的头已经离开了它的身体。
  就好像还可以把它的头给粘上似的,主人的儿子疯狂地在稻草里寻找着。
  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主人的妻子冲我们跑了过来。
  她惊魂未定,端着橘红色汤锅的手颤抖个不停:“我……我只是要……把昨……昨天的汤,热……热一下……”
  主人跑上前接过汤锅:“公鸡的头跟洋葱汤在一起!”
  3
  我开始思考起来——在这三起罪行中,有一些共同点。它们都发生在黎明之前,都发生在离屋子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而且每一次都是一次真正的杀戮,一次残忍的罪行。
  我想,只要我找到了“为什么”,也就能找到是“谁”了。
  先假设有人想要杀死比佐耶家的猫,这实在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因为那是一个暴力分子……公鸡,也是一样,我知道它曾经招惹過别人。可是,那些小鸡呢?它们是无害的!它们没有敌人!
  重来。比佐耶家的猫,没问题,谁都可能想杀死它,因为那是一只猫。公鸡,就不那么明显了。我知道它曾经跟母鸡有过口角,它嫉妒母鸡。但是,即便是盛怒之下的母鸡,也没有强壮到可以把公鸡的头砍下来呀。小鸡们呢?它们那么小,那么弱。我记得那些小鸡是第一起罪行里的受害者……如果罪犯只是想用这些没什么力气反抗的小鸡来练练手呢?
  是的,就是这样。罪犯非常贪睡,非常懒惰,胆怯且残忍,可以攻击小鸡,自命不凡,讨厌在附近看到猫,非常灵活,可以在篱笆上面保持平衡,可以进到屋子里,这样,把公鸡的头扔进锅里就不成问题了……
  我突然想和谁聊聊。我走到鸡窝前,刚好碰到主人的儿子在喂若赛特化学产品。我一直等到主人的儿子关上鸡窝门走远后,才把嘴贴在下面的两块木板之间,小声跟若赛特说:
  “若赛特……我得跟你说说话。”
  “好的,”若赛特立刻回答我,“但是不要在这里……”
  就在这时,它突然尖叫了起来。
  它开始不停地发抖,摇晃着自己的鸡冠子,就好像它再也不想让它长在自己的脑袋上似的。它的小眼睛望着我,好像在向我求救。然后我就知道它为什么吓成那个样子了:它的肉冠开始长大,长大!它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呻吟,然后就开始歪歪斜斜地跑了起来。
  若赛特躲到了柴垛后面。我大喊着过去帮它,但是它却用颤巍巍的声音回答我:“别靠近我,雷克斯,我求求你了,在那儿待着,别过来……”
  我试着让它安心一点儿:“冷静一点儿,若赛特……一定是化学产品的问题……”
  突然,木柴都飞了起来,我看到若赛特出现在了柴垛顶上。它的身体变得特别庞大,像个怪物一样。它的身体不停地痉挛,同时还在不断长大。它的脖子越来越长。我吓呆了。
  若赛特变得非常可怕。它向我伸着巨大的脑袋,直勾勾地看着我:“我不讨厌你,雷克斯,所以赶紧从那儿溜走吧,如果你还想要你的皮的话!忘了若赛特!再也没有若赛特了!”
  它把翅膀收了起来,合拢在身体两侧,恶狠狠地看了房子一眼说:“还有,今天晚上,我还会像之前那样做!讨厌的猫,愚蠢的公鸡,都去死吧!”
  若赛特小心翼翼地在石板上找到宽一些的地方放自己的爪子,尽量不让爪子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它的爪子已经变得又大又锋利了。母鸡一直都不是家禽饲养棚里最灵活的动物,它们飞越不了障碍物,而且总是晕头转向的。但是,变态的若赛特,它变得比原来灵活了一倍!它甚至用一个翅膀拧开了厨房的门把手,走进了厨房!
其他文献
一  两所学校离得那么近,只隔一条马路。  路东的华大附中,听说早先是一座王府。院子里的大殿、厢房、花厅、游廊错落有致。几棵参天的松柏和百年的银杏,更使校园显得典雅、幽静。加上去年这里被定为区重点,周围的孩子们都以能考上华大附中为荣。  相比之下,路西的培新中学就寒酸多了,只有孤零零的一座五层红砖楼房,学生的录取分数线也比华大附中低。这就使培新中学的学生难免有些自惭形秽。  这一天课间操的时候,培
一,是世界上最短的地平线,只有尺蠖可以走在上面,现在它来了。注意了,我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下面我缩写的一行行,其实不是文字,而是尺蠖拉的绿色的、弯弯曲曲的便便。  “往前走啊!”我提醒它。它慢吞吞地移动着,身体的小桥——蚂蚁刚想通过,又忽然伸直了。  如果没有人发现,它还会偷偷拉下第二行、第三行……无数行,看吧,那臭烘烘的文字,晶绿且发亮。  真想提醒它:“好啦,就到这里吧!”再继续写下去,我饼干般
讲个故事吧  大山说  给你桃花 山泉 苹果  讲個故事吧  大海说  给你盐 珊瑚 贝壳  沙漠一声不吭  沙漠什么都没有  讲故事的人  抿一抿干裂的嘴唇  给你讲一个过去的故事吧  那时候 沙漠里什么都有  到处是新生的小小河流  鸟儿日夜唱歌
蝉的歌儿很好听,  可是它们要到夏天才唱;  它们喜欢赞美  金色的阳光。  蝉的歌儿很好听,  可是它们只爱在树上唱;  所以,一到夏天  树都变成了  会唱歌的伞。  我自己也不知道  媽妈天天看着我,  她说我一点儿也没长大。  外婆很久才看见我一次,  她说我长得快和她一样高。  妈妈和外婆说的话不一样,  有人问我:你到底长高了没有?  我抓抓头皮瞧瞧他,  我说:我自己也不知道!
(二)梦境预言与黑猫穆尔卡  国王说是这么说,但他该付给老婆婆的银币,依旧是一枚也不能少。  国王请自己的母亲坐下,让宫廷侍卫长去数母亲的银发,看她一头银发总共有多少根。  太后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老婆婆一眼不眨地盯着宫廷侍卫长数。数着数着,眼看太后就要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宫廷侍卫长揪到了一根银发,太后一疼,一下子就惊醒了。  “啊呀!”太后大声地抱怨起来,“你们干吗把我弄醒?我的梦刚进入美境呢!
小桌子來到我们家,是在一个小雨淅淅沥沥的下午。当时我正放学回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咯噔,咯噔,咯噔……”  我扭头一看,大吃一惊:一张小小的八仙桌正冒着雨、踩着水花,像只小狗似的跟随着我。我走快,它也走快;我走慢,它也走慢;我立住不走,它就立正稍息向前看齐。  怪了,世界上还有会走路的桌子!我用手使劲捏了自己一把,生疼,看来不是在做梦。  尽管它会走路,可是这么一张小桌子,对我又有什么
每棵树就像吸管,  從泥土里吸满了绿色,  每一根枝条都鼓胀起来,  生长是多么孤独呀!  叶子代言你的欲望,  蜷缩在大米粒一样的小苞苞里,  等着撑开。  我想起我们的小村子,  那样的好,  别处都没有。  就是那么好的小村子,  我离开了。  时光像弓,  生命像箭,  箭在弓上。  高处的星辰多么好,  像被弓忘记的一支支白箭。  但仍有渴望凡间的春星,  以身投林。  在人间,  行走
妈妈说,  外面有一群怪兽,  在四处游荡。  它们戴着肮脏的王冠,  张牙舞爪,无比猖狂。  在武汉,  整个城市都人心惶惶,  很多人因此进了病房。  如今,这怪兽越发嚣张,  正在将领地四处扩张。  “它们会占领地球吗?”  我听了十分紧张。  当然不会,  因为天使们已从天而降,  他们个个本领高强,  正在和怪兽激烈较量。  “那我们能做什么?”  我听了摩拳擦掌。  我们现在能做的  
忧愁街是一条奇怪的街。它有时把自己的名字写到每一个路标上,还不忘画好小箭头;有时变得像雪花那样沉默轻盈,风一吹就没有了身影。  忧愁街上有几家很棒的店:你可以在“歇斯底里练歌房”里唱最悲伤的歌,在“有点儿贵大商场”里没完没了地买东西,在“没精打采花园”里参加愁眉苦脸大赛,在“胡思乱想旅馆”里订个房间,把自己关进去,谁都不理……  在繁华的忧愁街上,木偶面馆被挤得像瓢虫一样小。面馆的老板是个木偶,服
小海星派桃桃离家出走了。  读了一半的童话集上还撒着饼干屑,门口衣架上的酒红色小阳帽却不见了,剩下的一顶大帽子显得孤零零的,那是她老爸派皮塔的。  大帽子上夹着一张歪歪扭扭的便条,“我要去北极寻找永恒的爱。”稚嫩的字迹这样写道。  派皮塔昨天加班到很晚。回家时,派桃桃已经趴在餐桌上睡着了,旁边放着一个蜡烛快要燃尽的生日蛋糕。派皮塔这才想起来,原来今天是派桃桃小家伙的生日。自从派桃桃的妈妈去往天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