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宽容”温暖“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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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件事情密集爆发,让我意识到自己没有真正去了解小邱。第二天,我先是找原先的班主任了解情况:小邱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爸爸妈妈没有领结婚证就生下小邱和哥哥,妈妈在小邱读一年级的时候就离开了他。
  曾经在网络中盛传一幅开学前后教师的对比照,很多老师都表示认同。图片创作源于老师们面对层出不穷的学生问题,忙于应付,使得自己一直处于处理突发事件之中,看不出一丝幸福感。那么,教师行业就没有幸福吗?答案是否定的,教师的幸福其实埋藏在学生的转变中。
  还记得接手班级的最初一个月,我从一开始的“严师”迅速地转为他们眼中的“女王”、“偶像”……而这些美丽的称呼,始创于一位名为小邱的学生。
  在开学第一天,小邱就让我领教了他在班上的震慑力。一句:“老师来了!”全班都像见了贼一样,战战兢兢,让我不得不对这个皮肤黝黑的胖小子另眼相看。接下来每次的语文课,他都是班上最积极发言的一个,在他的带动下,班级学生上课也越发活跃,我在全班同学面前给予他很高的评价,想必将来他定是我的得力助手。
  然而,好景不长,不到五天,就接到班级小玉的妈妈的投诉,事因小邱故意把小玉的拉杆书包坐坏。当时,我就单纯地想小男孩调皮是很正常的事情。第二天早上,我将小邱带到操场上询问事由,他也不狡辩,承认错误的态度诚恳,他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个案。没想到,晚上6点左右,家长微信群像炸开了锅。原来小敏的爸爸在群里发了他女儿手被刮伤的照片,那手共有4道不小的红肿的条痕,“凶手”直指小邱。消息一出,群里的家长纷纷加入投诉队伍,小邱从一年级至今的所有“罪行”都被罗列出来,多数是动手打人、言语威胁。我私下里联系了小敏的爸爸,认真的听了家长的倾诉后,安抚好家长的情绪,待其冷静后,询问事情的原由。
  事情全过程还原:小邱和小敏为前后桌。下课,小邱拿着涂改液突然转身,画在该女生的书本上,该女生大声地训斥:“你凭什么画我书?”小邱:“我就是要画。”女生:“你再给我画试试看!”小邱被激怒,强硬地说:“我就是要画”,女生用手挡住书,小邱顺势抓着女生的手不放,欲把涂改液涂在该女生手上,划了一道,发现涂改液并不能涂在上面,接二连三就又划了好几道。
  接连几天的事件,我发现小邱总会通过捉弄同学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是什么样的环境让小邱这样呢?这让我对他又多了一些关注。
  多件事情密集爆发,让我意识到自己没有真正去了解小邱。第二天,我先是找原先的班主任了解情况:小邱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爸爸妈妈没有领结婚证就生下小邱和哥哥,妈妈在小邱读一年级的时候就离开了他。读三年级的时,爸爸又另娶现在的妈妈还生了一位妹妹,父亲忙于生计,无法管教小邱,这也养成了小邱要强的性格。通过调查,班级的女孩子一致反映:他经常欺负女生,有时候故意推搡,还有揪头发等一些不好行为。男生反映:被打被踢,还言语威胁。
  一个在我面前表现积极的小男孩,一下子变成了家长及同学口中的“恶魔”。接着,我带着小邱到学校的心理咨询室。
  我心平气和地问:“为什么把小敏的手划伤?”
  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是她让我画的。”
  “她让你画?你有看到她的手受伤了吗?”我继续说。
  “一开始我只是和她开玩笑,后面她让我画,我就画了。”小邱不愿意面对小敏手受伤的问题,仍极力推卸责任。
  “如果被划的那个人是你,你作何感受?”我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被我揭穿的小邱,低下了头,上齿习惯性地咬着下唇。
  我让他看着我的眼睛回答,但是只是看了不到3秒,就把头转向右侧,我推测他知道错了。只要孩子有认错的心,那么就不应急于一时。
  “你知道全班同学对于你的评价吗?”
  小邱略微心虚:“我都是和他们开玩笑的。”
  “你喜欢和别人开玩笑,但是别人喜欢你的玩笑嘛?”我接着说。
  这次的连问,让他没了底气。小邱低着头不说话,眼泪里闪着泪光。
  “第一天认识你,我觉得你会是我的得力助手,因为除了以上的‘玩笑’行为以外,你在各方面都是那么优秀。现在,我仍然相信,你会是一个优秀的孩子。”
  我说话这会儿,小邱抬起头看着我说:“张老师,是真的吗?”
  看着小邱的变化,让我看到教育小邱的机会,于是,我说:“能和我说说,你为什么总喜欢去捉弄其他同学呢?”
  小邱看着我说:“一直以来,爸爸忙于工作,我和哥哥都没有人管。”
  听到这句话,我知道小邱是因为缺乏爱。一个从小缺乏家庭关爱的孩子,是最孤独的。他们的这种孤独会形成自身的保护欲,家庭的破裂在他们幼小的身子上划下了重重的一刀,他们害怕别人再来伤害他,因此认为自已必须先下手为强,让自己得到十足的安全,他们单纯认为只要自己强大了,什么都会一样。然而他们不敢去面对自己的伤口,而是把自己伪装起来,就好比披着狼皮的羊,其实他们的内心是最脆弱的。事实上,他们与众不同的原因是想着和身边的孩子一样受到同等的爱。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要学着控制自己,不要因为自己生气或者高兴就把坏的情绪释放在别人身上,要在多站在别人的立场思考,他们真的喜欢我这种交往方式吗。”
  送走小邱,我拨通了小邱爸爸的电话,与家长沟通了小邱在校的表现后,说:“小邱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孩子犯错很正常,但是我们要知道孩子有时候犯错是故意的,他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他更需要的是你的关心,希望今后你能偶尔抽点时间出来和他说说话……”
  小邱的爸爸沉默了许久,道出了自己的不易,但是也做出了承诺:一定要抽出时间陪伴孩子。很快,小邱的日记中就记录他们一家到八仙山公园玩耍的事情,这时候的小邱是何等的快乐。
  此外,我和小邱做了个秘密约定:每三天,小邱都要主动来找我谈话,如果没再犯,每礼拜谈一次话,再不犯错,每个月谈一次话。如果到期末都能保持,我将奖励一个篮球给他(据观察,他是篮球迷,由于家庭经济有限,他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篮球),我想这在一定程度上能督促他改正自己的行为。
  约定之后,小邱的暴力行为确实是减少了不少,以友善的正确的方式去赢得同学们的尊重和喜欢。在新一轮的班长竞选中,小邱进行了慷慨激昂的演说,在全班投票中,他获得了最高票數。
  小邱转变自己赢得同学们的喜爱,源于班级的温暖和爱。身为教师的我们,看到这一幕幕孩子们真诚的转变,我们能不感受到为师的幸福吗?这或许也是我们很多老师选择教师的原因。珍惜每一次转变,我们的教育便满是幸福。
  (作者单位:福建省晋江市第二实验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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